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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 9 对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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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的风拂面而过,带来一丝清凉的同时,更多确实燥热。
森林遮掩下的这里的夏和人类世界的夏天没有什么分别,依旧是灼热的阳光,依旧是聒噪的蝉鸣。
路上的人烟很稀少,仿佛是一个未曾有人涉足的仙境。也是,作为暗夜里的一族,实在是不适合这样灼热的阳光。正因为不适合,正因为人烟稀少,也正成为他选择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之一。
阳光正在一点一滴地炙烤着自己,身体里的水分一点一滴流失,陷入了莫名的焦躁和饥渴。
看着身边长得模样差不了多少的树木,月祁有些别扭地挠挠头,不得不承认自己迷路了这个事实。
“真是,藏得那么深干什么!”
看着眼前依旧不断重复像迷宫一样的景致,更是添了几分焦急。
生死攸关,不能浪费一分一秒。月祁不断告诫自己,可是这如同迷宫的世界,却实在让他理不出头绪,迷失在这里面,眼睁睁地看着时间一分一秒从手掌流失,看着零琳一步一步走向死亡。
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波澜不起的空气像是经受了什么,突然急速地流动了起来。明明是夏,却有一股莫名的冷夹杂着杀意包围四周。
冰冷的刀刃划过空气,带着决意刺向目标。耳畔还伴随着树木倒塌的轰鸣,还回响着群鸟惊起的哀鸣。对方的声音里,有着愤怒,有着痛苦,有着义无反顾,伴随着刀刃的悲鸣。
“呀!给我站住!”
听过一次就觉得熟悉的气息和声调,月祁微皱眉头,迅速抽出手臂上的匕首,抬手挡住进攻,手腕暗暗使力,匕首和刀碰撞的声音如同清晨的洪钟,向着四周逃窜。
一切都开始苏醒。那双双血红的眸子缓缓睁开,在日光下,伴随着不解的议论或惊吓的尖叫。
嗯。喧闹的一天即将开始。
你,等着,零琳。
*
带着成熟和老练的手法,让他不禁怀疑起,眼前的这个人,是之前他第一次见到的那个躺在地上苟延残喘的男人吗。
甚至是没有迟疑的,他抬手接下了自己充满力量的一击,刀刃的碰撞更像是一阵拉在他脑海的警报。这个男人,改变了。他,变强了。
黑色的发在急速流动的空气里微微摇曳了一下,还没有丝毫的反应时间,对方只是微微在手腕使力,正了正身子,反手出招刺了过来。
眼眸似是不可置信地睁大,看着他提高不少的速度和熟练的手法。
黑色的风衣衣摆翻飞,凌厉的弧度。如此强悍的力道,暗,不愧也是血族的一份子,就算没有高贵的血液也那样强悍。通体乌黑的刀刃,硬生生地切割过空气。莫名地在这样的他面前,丝毫感受不到来自一个异能者的自卑和懦弱,他源源不绝涌出的力量和自信,不得不让人畏惧,仿佛他天生就该是属于战斗,他天生就是高贵的,天生就是属于这个世界。
来不及反应,看着他向自己挥来,只能勉强地接下。云域不得不多加思考,只好收回手里的刀,低头加重力量,再送了出去攻击。
刀刃灵活地向月祁急速奔来,对方仅仅是点地一跃便轻松越过了攻击,又仅是一瞬,黑色刀刃不偏不倚地砸在云域手里的刀的骨节上。原先还充满力量的刀,瞬时从戳中的那点裂开,破碎成一片一片,颓然落了下来。
“别挡我的路!”
“真那么想救她吗?”看着一步步走向自己的男子,云域握了握手里的刀柄。
没有抬头,脚下的步伐却一步比一步坚定。
“她救过我一命。”
听过对方的言语,云域紧咬唇,仿佛是心中的愤怒终于找到宣泄的出口,不可自抑地向他吼出,“你就是被这样浅显的情感支配着吗?你知道她为你牺牲了多少吗?”扔掉手中的刀柄,不管不顾地歇斯底里地,向着月祁再次袭来,“我要你付出代价!”
突如其来的强硬的力道让他难以招架,顺势飞出砸到后方的岩石上,硝烟弥漫在四周,传来岩石崩塌的声音。
烟雾中月祁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倏然地冲到云域的面前,速度之快以至于云域还没来得及看见来人,对方已经拿刀逼到眼前,逆着光芒那样刺眼。
“混蛋!你知道吗?!零琳是会因为你而死的啊!”即使手里没有刀,云域攻击的力量也不减,月祁踉跄地被推出数十米,撞在一座废塔上。
身后的建筑瞬间崩塌,废墟中的男人带着满头的血摇晃地站起,一滴滴血在地面晕出一朵朵魅惑的图案,气味像蛊惑的香向四周蔓延。
步子虽然凌乱,却从未停下,手中的刀也从没放下毫分。
他的声音仍然中气十足,带着不变的信念,“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所以我才要救她!!”
毫不迟疑,对方再次跃起向他扑来,云域正欲使出刚才的招数,对方却轻松躲过。血随着他的每一步滴下,模糊了他的视线,攻击却从未减慢。黑色的刀刃把云域逼到了角落,在左肩滑下一道血痕。
云域艰难地顶开月祁的刀,反身把月祁压回角落,用胳膊压制住他。
“别异想天开了,你知道你面前有多少阻碍吗?除非你全部击倒他们,否则…根本没可能救得了她。你办得到吗?”胳膊暗暗使力,云域咬紧牙齿,向他咆哮。
面对压制着他的人,没有丝毫的慌乱,他眼中的坚定撼人心魄,而他接下来的那句话更是让云域有止不住的震撼。
“办得到!!没有关系!我会击倒他们,一个一个!只要他们阻碍我,我便会将他们全部击倒!!!”
从未想过反抗。
这个世界,在他出生的那日起就是这样。
他被动地接受这一切。
零家让他加入护卫队,他就进了护卫队。
零沐让他常伴在他左右,他就做起了她哥哥的随从。
队里下令让他去抓回他一直守护着的公主的时候,他便去了。
当零琳被判决的时候,纵使心中再痛苦,他也默默接受了,从未想过反抗。
他这样地说服自己:
那些守卫那些规则你根本敌不过。
零琳无论如何也逃不过,你无能为力。
你没什么可以做的。
但是,眼前的这个男人。他救出她的决心,从来不受自己考虑过的那些所左右,轻轻松松地便战胜了自己和她的那么多年的时光。
比起他,自己是何等懦弱。
甚至都不抗争,就将自己珍视的人拱手让给死亡。
仿佛一下子击中软肋,他只得愣在那里,无法言语,也无法动作。
心里的情绪不停地郁结着,身体不由自主地就抖动起来,不停起伏的心绪,再也克制不住自己。
颤抖越来越剧烈,暗暗的一声吼叫从喉咙里溢出,怎么压抑也控制不住,声音越来越尖利,也越来越奇怪起来,到最后,一声像是来自禽兽的咆哮在四周盘旋着。抵着月祁的手臂也突然粗壮了起来,尖利的爪牙一下子蹭了出来,眼前的人的上身立马幻化成狼的模样,四周也多了不少野狼围着他们逡巡。
惊异于眼前的景象,月祁呆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他尖利的爪就已经刺进了他的胸膛,胸口一抹冰冷,眼前霎时被黑暗笼罩,耳边只剩下无尽的咆哮,意识就这样渐渐地模糊起来,渐渐融进了黑暗里,颓唐地不支倒地。
看见他渐渐倒在地上,压制着他的云域的神识渐渐复苏,错愕地看着目前的局面,也慢慢幻化回人形,慌忙地,他转身带着狼群离开,离去的步伐匆匆忙忙又踉踉跄跄。
见他离开,森林深处走出两三个身影,慢慢踱步到躺在地上的人身边。
“把他抬走,然后通知执政官们可以准备法庭了”,一抹白色的身影慢慢蹲下来靠近地上的人,拍了拍月祁的脸,脸上始终凝着一抹微笑,丝毫没有笑意的微笑,
“计划的第一步总算可以开始了。”
天色渐渐暗了起来,远处天边残阳如血。
蜷缩在家里的那些生物缓缓地舒展了筋骨,走出门,渐渐聚集。
又是一个,无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