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从零开始》楼顶的夜

7、我和你的心底

　　这是基于反复的思考，只剩三天时间，沈辛然花去大半天的时间在表叔家。在表叔家最欢乐的就是逗着四五岁的小侄子，小叮咚有股贼溜溜的聪明，而他也喜欢缠着沈辛然带着玩儿。于是
　　小叮咚跟着去了沈辛然家。只是一天时间，沈辛然带着小叮咚去了动物园玩。开车去的路上沈辛然又觉得两个人好没趣，就打电话把莫青叫上。那时莫青应该在公司上班，沈辛然把车开过去也才十点多。沈辛然看着裹得像个粽子似地莫青，再低头看看小叮咚，笑cry，两个活宝。

　　小叮咚穿着黑色的厚羽绒服，戴着御寒帽，露了一幅鬼马精灵的小脸。莫青穿着玫红色的羽绒服，牛仔裤配着小短靴，披着的长发因动作不时的遮住脸。莫青上了后座，小叮咚也跟着去还
　　很不厚道的黏着莫青讲故事。大抵是莫青没预计到现在小孩子越来越人精，有些不知所措。沈辛然瞄了瞄后视镜，有些好笑的说：“小叮咚，别闹啊。”

　　“叔叔，姐姐好漂亮。”小叮咚适时的拍着马屁说
　　“沈辛然，好可爱的孩子，你从哪里骗来的？”莫青半笑着说。
　　“我表哥家的孩子。”沈辛然答道。

　　两个人在后座玩了玩游戏，不一会儿就到了动物园。着地的小叮咚一脸的兴奋，拉着莫青的手半跳半跳的走。这个时间，大多是父母带着孩子来游看，人也多。沈辛然买了票就直接抱起小叮咚，莫青也把提在手上的双肩包背在胸前，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小叮咚趴在沈辛然的肩膀上不时的对着莫青扮鬼脸。

　　沈辛然抱着小叮咚最先到的是科普馆，小叮咚指着动物标本不停的发问，他也只能说个大概。他看了看一旁的莫青，也就是过一眼的样子，半会儿就领着小叮咚去看活生生的去了。每到一个园小叮咚就显出无比的好奇，问东问西的，说得沈辛然口干舌燥的。天惹，这是要累死的节奏，跟着的莫青倒好，一身轻松的游客。三个人在金丝猴馆带的时间最长，小叮咚带着十二分的兴奋折腾沈辛然。来来回回的观赏敏捷的金丝猴、活泼可爱的环尾狐猴和小巧玲珑的松鼠猴荡秋千、攀绳索、四处寻找食物，小叮咚也机灵得像个猴子到处乱钻，一点都不可爱。最后沈辛然发了狠的把小叮咚拉离金丝猴馆，莫青连哄带骗说去看大熊猫，小叮咚方才罢休。到了熊猫馆，沈辛然摆脱小祖宗交由莫青作陪，这下子终于安静了。

　　沈辛然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快一点了。歇了一会，小叮咚又窜回沈辛然的腿跟上，老实的说自己饿了。沈辛然翻出包里的牛奶，打开给小叮咚。因为没准备就只带了几盒纯牛奶，而莫青却又不喜欢，逛了一上午多少有些疲惫。沈辛然打开手机地图寻找饭店，范围过大。他转过身对一旁的人说：“吃什么？”

　　“泡面。”莫青干脆的回答，“再不吃就准备饿死的节奏了。”

　　沈辛然一笑，她就那么喜欢吃泡面，不禁想起那次醉酒，傻cry。

　　再次起逛的时候，小叮咚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小伙伴。据说是他同班同学的小女孩，一脸的天真无邪，两个人跟打了鸡血似的又兴奋了起来，四个大人围着骄子和公主去了儿童动物园。这下子沈辛然终于轻松了起来，和小女孩的父母融洽的交谈起来。一旁的莫青，看着小叮咚和小女孩，话比较少，只是和小女孩的妈妈搭些话。逛得累了，莫青从背包里拿出牛奶给两个小孩子补充体力。

　　几个人准备散场的时候，两个玩得愉快的孩子还惺惺作态的依依不舍。沈辛然看着小叮咚那不舍的眼神，在车子启动的那一刻瞬间黯淡了下来。是的，接下来，他顺势躺在莫青的怀抱里准备睡觉，震得沈辛然那颗心跟蚂蚁在爬似地，屁大点的孩子真会认清事态。

　　车子开回小区外面的时候，沈辛然让莫青叫醒了小叮咚。莫青抱着睡意朦胧的小叮咚下了车，沈辛然摇下车窗探出头毫无歉意的说：“莫莫，帮我照看会儿小叮咚。”

　　“嗯？”莫青应声。
　　“先带他去吃点东西，陪他玩会儿。”沈辛然顿了顿声，表情随然的说，“要是我回来晚了，让他睡觉。”

　　“哎，你干嘛去？”莫青空出一只手接钥匙。
　　“跟朋友约了吃饭。”沈辛然说完话，莫青也没搭话，抱着小叮咚就走。

　　沈辛然关了车窗，嘴角一扬，哈哈，真是听话的小媳妇儿。他把车子开进小区的停车场，一个人去赴莫莫表哥的约。

　　沈辛然去了才知道，约着吃饭喝酒的不止一个人。除了蒋哥外，还有小蒋。这倒也没什么，期间说起莫青和蒋斯特也只是偶尔蜻蜓点水的带过。蒋哥接了电话以后，招呼说等会多加一个人。沈
　　辛然毫无在意的和小蒋碰了碰酒杯，一杯啤酒一饮而下。不一会，一位中年男人出现在饭局上，蒋哥简单的提了提名字，原来是一个公司的同事，却特意的又点了几个菜。

　　菜上桌的时候，沈辛然一看，比较符合莫莫的口味。他拿出手机，给莫莫发短信问小叮咚睡了没有，轻划了几遍屏幕，莫莫都没回复过来。他抬起头来，听到蒋哥嘴里叫着那位中年人为小舅舅，思绪打了一个激灵才反应过来。这也是莫莫家的人，还是舅舅？仔细看了看那个人，脸上有着岁月年轮的印记。

　　沈辛然脸上一阵燥热，又拿出手机来，看着未读短信赶紧划开解锁的屏幕。短信告诉他，莫莫带着小叮咚回她那边去了。

　　后面吃完了饭，四个人刚刚好的凑一桌麻将。在这个城市生活了将近十年，大部分生活习性都已入乡随俗，尤其是在读书期间得到了良好的学习。哈了好几圈下来，沈辛然倒还赢几包烟钱。其实他原本很少抽烟的，作为一个男人，习惯性的会揣包烟在兜里。寒冬的季节，强冷空气频频来袭，终究是抵不过被被窝的诱惑，几个人玩了会就散场。沈辛然回到家的手差不多快十一点了。他写了短信说明早接小叮咚，莫青也毫不客气的回复说顺带早餐来。此时，有不明的笑扬在他的嘴角。

　　第二天一早沈辛然就买好早点去了蒋哥家，拿捏好的时间，去叫小叮咚起床。小叮咚比想象中的乖顺，一睁开眼看见沈辛然，伸出下手揉揉眼睛露出一脸的欣喜，迫不及待的往他的怀里凑。

　　沈辛然环视了一下莫青的房间，伸手去拿小叮咚搭在椅子上的衣服。沈辛然一边给小叮咚穿衣服一边问：“昨晚睡得好吗，表叔不在怕不怕？”
　　小叮咚眨眨眼：“不怕，姐姐家好好玩。”

　　“玩了什么？”沈辛然问，看不出莫青还很会哄小孩子。
　　“和另外一个小姐姐一起看动画片了。”
　　“看的什么呢？”另外一个小姐姐--蒋思特。
　　“不知道。”小叮咚穿好衣服，在床上蹦了蹦。此时，莫青走进房间，跟沈辛然说：“给小叮咚洗个脸，可以吃早餐了。”
　　“我要姐姐给我洗脸，叔叔你叠被子好不好”小叮咚双手捧着脸，眯着眼歪着头可爱的说。

　　莫莫默认小孩子的话，小叮咚跟着莫青出了房间。沈辛然，又环视了一周莫莫的房间，很简单的摆设。床单和被单都是清新的白色碎花，桌子上放着一台笔记本，还有几本书，储物罐里放的东西都快冒出来了。沈辛然随便叠了一下被子就去了客厅，餐桌上莫莫已经准备好的早餐：火腿稀饭，一小叠青菜，再加上刚买的蒸饺和小笼包。

　　几个人吃完早餐都快九点了，整个房间里都显得安静。莫莫说他们都还在睡觉，一贯喜欢嬉闹的小叮咚特别听话的连吃饭都不挑剔了。看来，在遇到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不管是谁都能爱屋及乌这个道理是不假，连这么小的孩子都懂得这个道理。出门的时候，沈辛然牵着小叮咚的左手，小叮咚的右手牵着莫莫的左手。

　　沈辛然不知莫莫的想法，不过反正他心里有丝矫情。

　　是夜，暧昧的灯光下，是吃饭的气氛。

　　沈辛然看着莫莫，公司的年终餐上，她愣是没沾一点酒水。一旁的李嘉言因为大姨妈被李寓勒令禁止沾酒，其他几个女性一向很少喝酒，另外一桌的男人们，也把酒水换成了温热的豆奶。看来在今天是个很好的吃饭时间。

　　沈辛然用筷子来回搅拌着底料碗里的土豆片，从一开始就在关注莫青，一股不明的亲切，直到两人熟知，那股亲切变成相知。在这个年龄，那种感觉却又觉得有点不够真实。人一旦经历过爱情的刺伤，内心总是有莫名的胆怯。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份梦想着开花结果而有夭折的爱情在沈辛然心里也逐渐淡去，伴随着黯淡也是这几年的感情的空窗期。日历被文字填满，影子在搏斗，不负好时光的女主角迟迟不出现，这让沈辛然一直有种爱不下去的感觉。

　　今年，和莫青呆在一起的时间远远超过那几年和女孩子单独一起的总和。当然，除了李嘉言。十年，最美好的年华，李嘉言犹如花枝，如今开得正盛。

　　沈辛然抬起头看着莫青，她正在吸碗里的火锅粉，无比满足的模样。他抽了一张纸巾，递给莫青，示意她嘴角的油腻。沈辛然接到旁边李嘉言眼神的审视，心虚的给李嘉言夹了些菜。李嘉言和李寓不止一次的打探过，久而久之的也习惯性的把玩笑话给默认了。

　　沈辛然无从得知莫青的想法，只是任由。直到最后，几个人撑着浑圆的肚子出了火锅店，挥手散去。风呼啸的吹过耳畔，不过九点的光景，路边树一片黑呼呼的冷清，沈辛然和莫青自然而然的走到了回家必经的商场。沈辛然听见一旁的莫青说，去商场逛逛呗，还是有点撑。

　　商场里依然人多，两个人瞎逛着，随便看了看，最后沈辛然随着莫青停留在了珠宝专柜。莫青看了看一列列戒指，最后挑了一款样式简单的尾戒试戴。闪闪的光亮中，沈辛然莫名的生出一股密集的烦躁感。

　　打认识以来，从来没见莫青戴过任何首饰。莫青问：“好看吗？”
　　“还可以。”沈辛然答道。

　　随即莫青取下戒指还给专柜小姐，头也不回的走掉。走过珠宝专柜，径直出了商场，两个人走在长长的林荫小道上，昏暗的灯光被层层树叶遮掩路出稀疏的光影。风冷冷的吹着，过往的行人脚步匆匆。沈辛然一路上欲言又止，走着着走想着想着越发的觉得不正常，想做点什么。快到岔路口的时候，沈辛然按捺住思绪，终于开口说：“莫莫，我明天的中午的票。”

　　“嗯。”
　　“你有没有要说的？”沈辛然问。
　　“没有啊。”莫青侧过头对视。
　　“这么狠心？”沈辛然胡乱的问，一把拉过莫青的手，不知是力道过大还是莫青没防护的问题，竟跌入怀中来。莫青一声沈辛然，带着有点不满的语气说：“你作死啊？”

　　沈辛然没回话，把莫青禁锢在手臂之中让她动弹不得。两个人不是第一次接触了，此时的沈辛然，头脑有些发热，情不自已的凑近莫青。沈辛然蹭了蹭嘴角，见眼前的人没有反应。不过一秒钟他就吻了下去，唇齿之间还有浓郁的火锅味。感觉到莫青手环着他腰上的力量，沈辛然轻飘了起来，像是得到了认可，动作也由此近了一步。

　　接下来，沈辛然已经忘记缘由和过程了。当彼此肌肤相亲，滚烫的唇印在颈脖，沈辛然控制不住自己，颠了颠，俯身去，手和莫青十指相扣。待沈辛然越来越靠近，他听见莫莫低低地说了一声轻点，笑意在他的脸上泛滥。一个挺身，手掌接收到紧握的力道。他轻轻的吻下去，她的眼里有无尽的温柔。

　　最后两人就着一身的黏腻睡去，沈辛然醒来的时候是茫茫的天光。他的胸膛紧紧的贴着她的后背，双手覆在腰际。寒晨，捉摸不到时间，他耐着性子，一动不动，那是一场美好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