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从零开始》楼顶的夜

8、不露痕迹的想念 下

　　下午三点，航班飞行结束。还未走出机舱，沈辛然就开了机，边走边发信息。三个小时前在机场和莫青分开，莫青的手抽出的有些匆忙，沈辛然抓都抓不住，跟个泥鳅似地。当然，沈辛然自恋的认为她是有些害羞。关于昨晚的事，沈辛然想，先随着她的意思吧。

　　沈辛然上了出租车都没有回复的消息来，他拨了家里的电话告诉老妈半个小时后到家。沈辛然的家是在北方，冬天零下的温度自然不必说。一年到头，他也只是过年的时候才回家，平常都是靠着一根电话线跟爸妈唠嗑。那些话题中，自然是少不了催促他处对象的事情，老妈也曾暗示相亲，但沈辛然始终觉得还不至于走到这一步吧。他死皮赖脸的跟老妈保证，过了三十还没合适的对象就去相亲。

　　沈辛然一连发了好几条短信才接到莫青短短的回复：车上，快到了。看着莫青简短的回复，沈辛然好似不甘心般,又迅速灵动的点击一行字来：那边冷吗，我这里零下十度。手机很快就有提示音，显示对方已接收到短信。时间随着车窗外的光景刹刹而过，而手机却再也没有短信的提示音。

　　沈辛然很快就到了家，家中父母的笑脸瞬间融化了寒冷，温暖他心。

　　回家的日子稍有气氛的揭新年。沈辛然回来的好几天都忙着奔赴各种聚会，晚上一平息下来，就陪着老妈一起看电视。聊得多了，老妈就一脸的生气骂他：这个年龄了还要熬到几时去？沈辛然心里瞬间被冰冻了似地，脸面上还是讨好的说给我一点时间。

　　有些话题说多了真的了无生趣，可生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不一样，不念叨出一个结果心有不甘，即便这样沈辛然也只是心里恼恼。

　　大年初一的时候沈辛然给莫青打电话，寥寥的说了几句话就不知道说什么。莫青倒是爽快，新年快乐啊没什么说的就挂了啊，拜拜。干脆又彻底，不留一丝余地，只留无条件接受给他。其实，沈辛然想说他很想她，想问她想他吗？终究是新年，热闹的气氛里，沈辛然不一般计较，却不料老妈又跟他开始两般计较。

　　大年初三，沈辛然一早就老妈吆喝着起床，缘由是给他安排了相亲。起床该有轻松与自信一下子被扫没了，慢吞吞行动直到的洗漱完毕。他裹着毛毯，拿着馒头，双腿交叉盘在沙发上看早
　　间新闻，不理会老妈一旁的说教，而他老爸则在旁边悠闲的看着报纸。

　　老妈双手叉着腰，说：“老头子，快管管你儿子。”
　　老爸低着头眼镜低低架在鼻梁上，眼珠子一扬,说：“辛然，虽然你妈妈着急了点，但你年龄也差不多了。”

　　沈辛然爵着最后一口面包，，悻悻地说：“明年把媳妇儿带回来你相信吗？”
　　“信你个头。”沈辛然老妈把捏在手里的纸巾一把扔在他身上，说：“借口。”俯身端走放在茶几上的盘子。

　　沈辛然转过头问：“老爸，你信吗？”

　　老头把报纸放在茶几上，不紧不慢的说：“能相信的话，我乖孙都要上学了。”

　　沈辛然还想说些什么，老爸的电话却响了起来。沈辛然根据话语之间的内容，估计是表叔。后面老爸又开了免提，房子里一下子吵闹了起来，电话那边小叮咚正乐呵呵的给大家拜年。说着说着就要挂了的意思，结果电话里的小叮咚鬼机灵的叫了声表叔。沈辛然接过电话，小叮咚那边扯着嗓子兴奋的喊：表叔，莫莫姐姐在吗，我要给莫莫姐姐拜年。沈辛然说我替你转达就好了。

　　小叮咚又说：下次你带姐姐来我们家玩吧。本来一段普通的对话被老妈一听就立马察觉出异常，沈辛然适机的挂断电话。面对老妈疑惑的眼神，沈辛然采取了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然后拒绝相
　　亲安排。又百无聊奈看了看新闻，抽身去阳台打电话给莫青。他听着铃声时心里还有些忐忑，当铃声重复多遍时心仿佛跌入深渊，一如冰冷的空气。

　　两遍电话，未果，心里不知的滋味蔓延。日子依旧热闹，走家串户的，沈辛然去外婆家的时候又被各种教育。这就是老大，需要做榜样。他好像逼得没办法似地，握着外婆的手说：“我拿公司的盈利保证明年一定把孙媳妇给带回来。”

　　外婆也似老妈泼冷水似地反问：“带不回来呢？”
　　沈辛然翻了个白眼，无比坚定的说：“一定会的。不然任由你们安排。”他想起莫青，掏出手机发信息：我在外婆家吃饭，你呢？

　　这个信息发出去久久没得到回应，弄得沈辛然的心凉透了，持续到晚上睡觉才收到一个简短的回复。沈辛然裹着被子拨电话过去，却又拒接，再打已是关机。他不清楚莫青是什么状态，次次的闪躲就表明了不在乎，让他有些不爽。沈辛然怀着愤愤不爽的心情睡去，醒来的时候天光明亮，摸过手机点开锁屏，又看见莫青半个小时前发的短信：有点不太方便接电话。他没再回过去，把手机塞在枕头下，掀开被子起身去。

　　老爸和往常一样在客厅看报纸，沈辛然简单的洗漱了一下，热了杯牛奶喝。
　　老爸率先开口说：“你妈去超市买菜去了。”沈辛然嗯了一声，思绪不明。

　　“现在你是个什么情况？”老爸问。
　　“什么情况？公司都还好。”沈辛然咽掉一口牛奶，明明很好的，为什么莫青不喜欢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有合适的对象尽管带回来见见。你妈天天叨念给我听。”老爸放下手中的报纸，继续说：“我们不介意你会带什么样的人回来，但介意次次都是你一个人回来。

　　这说明，你一个人在外边过得并不好。工作再累再忙，都没个嘘寒问暖的人，这也是我们所担心的。虽然每次和你打电话，都是随意的聊聊，但是辛然，你妈时常在挂了电话后难以入睡。假如
　　你在我们身边又是另一番模样了吧。”

　　沈辛然喝掉最后一口牛奶，“我很好，除了偶尔加加班。”顿了顿有补充道：“等你们退休后就来我那里，还有一两年的时间，说不定刚好那时就有乖孙带了。”牛奶的味道明明很好，为什么莫青不喜欢。

　　老爸说：“那你可得记好时间了。”与此同时，老妈提着菜开门归来，一边换鞋一边问：“记好什么？”

　　沈辛然去接过老妈手中的菜，顺势说：“文女士，男人之间的话题保密。”沈辛然把菜提到厨房，回到客厅跟老妈说：“妈，儿子跟你学习两天。”

　　老妈拧开水杯，喝了一口热水，说：“好啊，免得你在外面吃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那边吃的偏辣，你可得少吃点。”

　　大年初六，和同学聚完最后一波会，沈辛然就要回盆地了。那都是些中学同学，而立之年都是拖家带口，单身者寥寥无几。他想是该加快脚步了，灯火通明的城市，高楼林立，万家灯火之中，一个人的孤单谁会懂。

　　临走前又去看了外婆，表妹和带回来的男朋友也准备回上海了，一大家子聚集吃饭。不同年龄层面，也只有拿吃饭充当最妥帖的说辞了。而对于老人来说，曾经的心肝宝贝又要离家了，不舍始终缠绕心口。因为天气寒冷，沈辛然只能陪外婆唠嗑，表妹还未起床，表妹男友跟着舅舅舅妈去超市采购。

　　“辛然，一个在那边过得好不好。”外婆捏着他的手关切的问。
　　“挺好的，外婆。你就别担心了，我都这么大个人了会照顾自己。”沈辛然捧着外婆的双手，拿过茶几上的护手霜给外婆抹上。

　　“你妈妈时常担心你一个人在那边没人照顾。这么多年了还是一个人。”外婆把抹好霜的双手搭在腿上继续说：“再过一两年你妈妈退休了那不得追着你唠叨，看你还能躲到哪里去。”

　　沈辛然蹲在外婆跟前，“哎呀，外婆你就不要操心了。再过一两年文女士会有孙子哄的。”沈辛然站起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从牛仔裤兜里摸出手机。他迅速的划了划屏幕，对着外婆说：
　　“给你看这个。”

　　沈辛然给外婆看的是和莫青去郊外老宅子里的照片。没办法，他现在四面楚歌，只能让莫青身先士卒了。

　　沈辛然问：“觉得怎么样？”
　　外婆抬起头问：“挺文静的姑娘，怎么只有这么几张？”有些笑意。
　　沈辛然说：“手机里就这么几张。”
　　外婆又问：“相处多久了？”

　　沈辛然掩面，“外婆，这个是公司的同事，我个人有些想法，近水楼台嘛。”

　　其实他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昨晚短暂的和莫青聊了聊，终于一扫之前留存的郁闷。这几天，沈辛然脑子一直浮现
　　那晚的莫青，温柔的眼神里有如水的光，散开的青丝柔软的将他的心一寸一寸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