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从零开始》楼顶的夜

6、另一张脸 此

　　此后，沈辛然对莫青改口，开始叫她莫莫。李寓老是打趣的逗莫青，莫青也不甘示弱，一旁还有李嘉言这个祸害帮腔。事情发展到这里，沈辛然不禁抿嘴笑了笑。

　　两天前，沈辛然放在莫青腰间的手被推开，她睡眼惺忪用极不耐烦的语气重重地说：“靠，你谋杀吗？”沈辛然睡得浅，立马坐起身来，侧身望着她：“什么？”

　　旁边的人挪了挪，突然懒懒的说：“你手压得我都喘不过气了。”

　　沈辛然低低地嗯了一声，有些心虚。那时候，冬日里的雾色已经散去，窗外是一片茫茫的天。过了一会儿，莫青睁开眼睛直直地看着靠在床头的沈辛然。

　　“没事儿了？”
　　“还好，谢谢你。”
　　莫青突然一笑，弄得沈辛然有一丝的尴尬，两个人还在一张床上。她没有说他的行为，反而她接下来的话让他大跌眼镜。

　　“没事儿了的话，帮我捏捏肩。”
　　“嗯？”

　　“都是你这个祸害，老娘加班到十点，饭都没吃，还要从东门穿到西门去接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你弄回来，现在全身跟碾过似地痛。”莫青毫不客气的说。

　　莫青顿了顿，脸埋进枕头里。沈辛然坐在床沿，轻揉着莫青僵硬的肩脖。的确是他让莫青留着加班的，也是他让她去接他，可是他却不知道她连饭都没来得及吃。

　　“昨晚没吃饭？”沈辛然试探性的问。
　　“随便在路边摊吃了点。”莫青摆了摆头，“可是根本不管用。”沈辛然看不到莫青的表情，

　　头发散了一枕，想想这个吃货一定很怨恨他。他默默地出了房间，热了一杯牛奶。

　　“我不喝这个。”沈辛然还没来得及说话，莫青就抢先说道。“我不喜欢那个，喝了会难受的。”沈辛然有些惊讶，看看时间也十一点了，叫了外卖。于是他知晓了莫青这个怪咖，不喝牛奶不吃番茄不吃苹果不吃面食，她的眼里只有米饭、肉片和辣椒，还曾天真的以为北方人不吃米饭！
　　果然是头发长见识短的莫青。

　　吃了午饭，莫青慵懒的蜷缩在沙发上看电视。沈辛然换了被单，勤快的塞进洗衣机里。想起莫青被灌醉的那次，他就直接把她扔在了沙发上，还暗暗叫嚣敢吐在他新房子里就把她扔出去呢。一直以来，她的忍耐力都很好，沈辛然想这就是所谓的成熟还是是性格使然？在他细微的察觉里，莫青有十分的认真和细仔，总是有条不紊。大多时候，她静默的微笑，看不出端倪。偶尔佯装作怒，眼神一凌冽，也会失态的骂人。有一次，一个计划案她改了整整一天，每次被设计部同事打回去莫青那眼神跟在喷火似地。可是她什么都没说，靠在椅子上不停的深呼吸。那些严重挑战她神经的烦躁不停的被压制下去，仅供五脏六腑交流。李寓在沈辛然面前添油加醋说得口沫飞溅，却不如李嘉言直接用行动演示来得真切。

　　期间，蒋斯特老妈打电话给沈辛然，有些拐弯抹角的问是不是和莫青在一起。沈辛然也没什么好遮掩的，如实回答。不一会儿，沈辛然就接到蒋斯特的短信，说晚上来他家蹭饭。沈辛然晾完被单，抱了电脑到客厅。他一直希望这个屋子能多个人，虽未曾想象过什么，但望着此刻的莫青，他清楚了一点。

　　“等会蒋斯特要过来，她说在这边吃饭。”沈辛然盯着电脑屏幕，头也没抬的说。

　　沈辛然没听到莫青的回话，抬头才发现莫青直直的看着自己，她皱起眉，嘟着嘴，褐色的眸子里闪现着疑惑。沈辛然很想告诉这位已经26岁的女人嘟起嘴来一点都呆萌，能不能别作了。

　　“沈辛然，你好像一个人？”莫青舒缓皱起的眉，“不过，我曾经见过长得如双胞胎的两个人，年龄却差了好几岁。”

　　“so？”沈辛然不以为然的说。

　　莫青笑了笑：“不提也罢，只是有点像而已。”

　　沈辛然也没追问，谁能比他更了解曾经的自己。在他23岁的时候，体重直破身高，加之北方人大汉的体格，彻底的沦为胖子。在他第一次代课生涯里，他好不容易爬上八楼的教室，却因为班长没来，又面对几个女孩子的情况下，不得不再回到一楼管理处拿多媒体的钥匙上来。仔细想来，他也不是没听到过那群女孩子的窃窃私语，总结起来胖、话少、无趣。如今，经过时间的
　　沉淀和工作锤炼，他得到了一副M号的身形。至于脸，还是那张平凡路人甲的脸，只是少了一脸的横肉，凸显了一份斯文而已。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沈辛然放起了音乐，抬头看莫青不停的更换台。他佯装推了推眼镜地笑了笑，靠近了一点，突然就想起那句不说话也十分美好的诗句来。而现在，气氛也正那么好。沈
　　辛然假装抬起手挠了挠后脑勺，正蓄意靠近莫青，却不料莫青撑起身来。

　　她鼓着腮帮子，把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扬起嘴角，咬了咬嘴唇，又靠近了一点，说：“沈辛然，我喜欢你！”

　　沈辛然有那么一秒的迟钝，随即却又被莫名的异样占据，萌生的情愫激起涟漪源源不断冲击着他。三十岁的他，居然被表白了，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那么简单青涩的话语好似天使的呓语般，击中了而立之年的他。这四年，没有人亲密的在他耳畔说过蜜语，没有和谁欣愉地去逛过街，更没有吃过一顿家常味的饭菜。他幻听的心犹如盆地的天，如梦一样茫茫茫。可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在他家做过几次饭，对他说过两次喜欢的话语，而昨晚她还睡了他！想到这里，沈辛然回过魂来。“所以，你昨晚捷足先登？”他居然在表白的人前没脑子的说了这句话。

　　他看着她的脸慢慢的僵了起来，睫毛一垂，却又立刻说：“我睡的是床，不是你。”沈辛然补充道：“床是我的，而我也在上面，你还解了我裤子。”沈辛然随口而出的这句话，让与他靠得很近的那脸有些绯红。莫青不管不顾的说：“靠，沈辛然，我要掐死你。”于是，搭在沈辛然肩上的手顺势就捏着他脖子上去了。沈辛然没动，把放在腿上的手抬起来够着莫青的肩背，轻轻的搂着并不怎么瘦的莫青，在她的发迹轻呢了两个字：莫莫。

　　待莫青反应过来，沈辛然又稍微用了些力，挣扎无果的莫青也保持了姿势。此刻，两人都无言，保持静默。他把头埋在她的肩膀上，脸贴着柔软的细丝，鼻尖掠过一丝清香。他闭上眼，不自觉放松了自己，有一种飘飘然的感觉。过了好久，当沈辛然脸上凸显出一丝尴尬的时候，方才觉得自己的举动似乎有点不适宜，随即却又有点手足无措。幸好，门铃适时的响起来解救了他。

　　临近春节，寒冬腊月的天越发肆无忌惮的阴沉。对于上班族来说，工作一下子清闲了很多，沈辛然早早的定了回家的机票。那一周多的时间里，他像蔓藤一样的缠上了莫青，死皮赖脸的找借口和她外出，而内容不过是吃喝玩乐。沈辛然看不出莫青的想法，她陪着他，也不恼，风轻云淡，直到莫青毫无预兆的在校园的林荫道拉着他的手，他的心才有了缺口。因为下一秒，他那只相对大些的手已经覆着那只小手。已经不是少年，却在一个满是情怀的地方做着幼稚的举动，想不到是什么原因，只是随着这条道走下去。

　　一路上，两人心有灵犀的没有言语，不知阴沉的天试着换了几波乌云。到了路口，莫青主动抱了沈辛然，莫青刚好够着他的肩膀，默不作声的他有些莫名其妙。即便这样他还是也作出了拥抱的姿势，让自己下巴抵着她的头。不说话就十分美好，是因为彼此心里想着对方，沈辛然不知道怀中的她想的是谁，而他也还是清醒着。周围都没有一个人，静谧的空间里飘着怪异的空气。

　　“梁静茹的那首歌是怎么唱的？”怀中的人轻轻地说。

　　"曾一起走却走失那路口。"沈辛然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都被吓了一跳，怎么可能忘记这首歌存在的日夜。时刻都有人想起，时刻都有人提起，无暇的光景，触景的生情，淡化在风里，却落在
　　芸芸众生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