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从零开始》楼顶的夜

5、各自沸腾，彼此沉寂 在千

　　在千丝万缕的关系中，沈辛然给蒋哥介绍了几家客户。蒋斯特许是有所耳闻，突然有一天就跟他打了电话，邀请他去她家吃饭，说是她爸的意思。

　　沈辛然没推辞，因为蒋斯特一语道出先机莫青不知情。这是重点，而他也多想看看莫青还能有多淡定。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接触越多，就越随意，犹如亲密的朋友。已是深秋，风扫在脸上刺进皮肤的冰凉触感让人禁不住一个寒栗。周五的下午，快临近下班的时候，沈辛然溜了出来。他好不容易按捺住自己的心熬到五点，决心给莫青一个惊吓。差不多六点的时候，沈辛然接到蒋斯特的电话，说她马上就到家了，让他在小区门口等等。趁着空闲，沈辛然买了些水果。那片都是半旧的小区，周围都是琳琅满目的商店，地面环境自然是要差一些。

　　不一会儿，蒋斯特就穿着肥大的校服出现了。那个时间点上，莫青估计也在回家的路上了。跟着蒋斯特爬了六楼，终于在610停下来了。

　　蒋哥家是三居室，装修时间久了，处处散发着家的感觉。和蒋哥接触多的缘故，不会显得生疏。聊了会儿天，蒋嫂就上了一桌子的菜。蒋斯特摆好碗筷后给莫青打了个电话，大概在楼下的样子了。沈辛然去了卫生间，小心翼翼的拿捏着时间，他想他连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都不会放过的。

　　可是，沈辛然踟蹰了好一会，什么声音都没有，无奈只好放弃。开门出卫生间才发现莫青在洗漱台弓着身洗脸，显然莫青根本没发现他的存在。他打算侧身而过，说时迟那时快，莫青一抬头
　　看见身后的沈辛然迅速的甩头，一不小心高高扎着的马尾就甩在了沈辛然的下巴上。因为莫青有些震惊过于用力，密集的触感打在沈辛然的下巴上有一丝的疼痛。

　　沈辛然看着啊了一声的莫青，为什么她的发丝没有味道？莫青还没回过神来，却被围观而来的蒋斯特笑红了脸。丢脸到die了吧，短短的惊讶后，两个人神色正常的回到客厅。

　　来者是客，再加上蒋哥也知道了莫青在沈辛然的公司上班，所以不可避免的几个人杯子里都倒上了酒。沈辛然记得莫青在第二次醉酒后说过，再也不要醉了。沈辛然坐在莫青的对面，她也不
　　怎么搭话，只顾着吃饭，眼睛瞟着电视。沈辛然也不顾，和蒋哥夫妇说笑着。不得不说，饭菜太合胃口，沈辛然吃了两碗饭，都还觉得不满足。

　　末了，莫青收拾了碗筷。在厨房洗碗的空档，她问蒋斯特明天要不要去逛街。蒋斯特说三个人吗？莫青说就两个人。

　　蒋斯特转过头问沈辛然：“你要不要来？”
　　沈辛然反问：“我可以参与吗？”
　　一旁的蒋嫂插话道：“你们几个年轻人可以一起去逛逛。”

　　蒋斯特也没征求莫青的意见，直接和沈辛然敲定明天去步行街。最后，沈辛然问莫青，倒也没什么意见，只是她要回一趟学校去。

　　第二天，沈辛然三人在步行街各自买了冬天的羽绒服。沈辛然问莫青：“学生时代的时候经常逛商场吗？”

　　莫青毫不客气地回：“逛你妹啊，一个月就那么几百块钱，省吃俭用的。”看看蒋斯特，可以直接拿着银行卡消费，全然不用担心钱的问题，那会哪会有那么命好。

　　不过，莫青还是和蒋斯特去逛了女人街。两个人来回的穿梭于各种小铺子，看得不亦乐乎。只有沈辛然一个人提着袋子哭丧着脸，在狭窄的过道里挤来挤去。他忍耐着，不停的告诫自己，只
　　要她们不去那种问了价格不买老板就会开口凶人的那中店铺就好。

　　在这个城市读书的时候，沈辛然曾无数次的陪着张菲菲在那些拥挤的小店铺淘衣服鞋子。每个城市都有那么一个既能满足购物欲望还能物美价廉的地方，它吸引着大群大群的女子冲向它，并
　　乐此不疲。所以，沈辛然恨死了那种地方。曾经的他宁愿张菲菲一个冬天只有两件好衣服，也不愿她去买些质量不好穿了两次就变形的衣服回来。因为女人是个喜新厌旧的动物，尤其是在穿着
　　上。

　　在步行街的时候每个人手上都已经有了收获。莫青把车子开回学校的停车场，几个人又去逛了旁边的商场。沈辛然对这一片的吃喝玩乐还算熟悉，当然莫青也不例外。看着时间点的到来，莫
　　青笑嘻嘻的对蒋斯特说：“走起，姐带你们去吃好的。”校门口的老地方，是每所学校的一个特色，而美食则是重中之重。

　　地方特色，看着在辣椒里找肉的干锅和烤鱼，沈辛然的心不明的揪痛了一下。他吃了几口，额头就开始冒汗，痛不仅在口里布满开来，更在他的胸口划了一刀。还好，这一切都看在了莫青的
　　的眼里。不仅给沈辛然弄了半碗醋，还去隔壁点了两个素菜来，让他混着吃。

　　沈辛然完全不能接受，因为蒋斯特和莫青对着红腻腻的两盘菜吃的不亦乐乎。莫青还说他太没口福了，这可是她曾经日思夜想的大餐呢。

　　沈辛然用筷子来回挑着碗里的黄瓜条，突然想起莫青上次在她家做的饭。那味道，让他有家的感觉。

　　元旦的时候，公司接了一个大项目。那时间上事情都堆在了一起，沈辛然忙得人仰马翻的。他把文案这块已经完全交给了莫青，专心负责设计这块。学校那边也因为临近期末，事情有些多，同学们乱七八糟的问题也多了起来。这绝不是他忙得最惨的一次，还能勉强应付起来。

　　似乎好久没和莫青说过话了。

　　这个想法跳出来的时候，他正在学校机房收学生作品。他看了看这个班上的学生，有些出神。脑子想着莫青，想象着她坐在最后一排，歪着脑袋若有所思的屏幕。沈辛然有在表叔的书房里找
　　到过莫青那届的毕业照。那是冬天拍的，照片里的莫青戴着大红色的围巾，表情有些严肃。看着那张照片，沈辛然依稀还能回忆起那么一两个人来。如今想来，可真是美好的一塌糊涂的日子。

　　徐梦是第一个提交作品的。沈辛然面不改色的笑了笑，有些打断他的思绪。徐梦交了作品，并没有走，而是和沈辛然在一旁聊了起来，也问问一些色彩方面的问题。自从上一次去龙寨回来，
　　沈辛然就感觉到了徐梦经常找话说话。作为班长来说，这在同学眼里并没有什么。可是，沈辛然三十岁了，那么明显的少女情怀他怎会不知。

　　二十岁的女孩子，有姣好的容颜，有故作的理智，也有俏皮的玩笑话。此时的她们看起来那么美好，年轻，有一颗炽热的心去追求自己的热爱。而这些情怀，构成了大学生活的点点滴滴。

　　徐梦也不例外，比起莫青，她远远乐活很多。而莫青，常常睫毛一垂落，就摆出一幅事不关己的样子来。沈辛然拷贝所有的学生作品，徐梦帮着检查了一遍机房的电脑是否都关了。

　　然后沈辛然说：“谢谢你啊，徐梦。”
　　徐梦一笑：“应该的，沈老师。”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教室，并肩走在走廊里。沈辛然想该说点什么好，见徐梦一跺脚，转头对他说：“沈老师，差点忘记了。周五我们有个散伙饭，我们想邀请你来？”

　　沈辛然顿了顿，没有拒绝。

　　两人一直走到了停车场，徐梦才离开。沈辛然上了车，给莫青发短信，问她在干什么。那边信息回得倒快，内容却是一脸的幽怨：正在呕心沥血的加班。时间刚好六点半，沈辛然回复莫青
　　说给她买晚饭过去。莫青也毫不客气的回了一条信息来：快点啊，被饿着了老娘会心情不好！

　　沈辛然莞尔，收起手机，启动了车子。

　　冬天了，风吹得有些刺骨。沈辛然打包了热腾腾的饭菜去办公室，全是按照莫青的喜好来的。沈辛然果然猜得不错，莫青就是个吃货。一看见吃的就眉开眼笑，期间还不忘拍拍马屁。后面沈辛然帮着一起改了改策划稿，做完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经过多时的相处，沈辛然越来越觉得莫青那种偏理性的感性主义太有喜感了。

　　莫青在电梯里用手机当镜子照了照，转头眼神一变，凶神恶煞的对着沈辛然说：“这个月多发点奖金，让我去买点东西补补。”说着凑近沈辛然跟前，“你看看我这眼角的皱纹，以后可怎么办？”霸道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惆怅。

　　沈辛然呵呵，电梯从18楼落下。“莫青，你去找张长期饭票。”
　　“你就是我的饭票啊。”
　　“你的意思是想被潜？”沈辛然一挑眉，迅速的反应。

　　莫青走到车子边，叫了声沈辛然，竖起中指，抿着嘴，眼里尽是挑衅。

　　后来，沈辛然去了徐梦说的散伙饭。他四点多去的，七八个人在KTV里唱得正嗨。之后徐梦腻腻的唱了首日不落，沈辛然中途去了大厅抽烟。不一会儿，徐梦也跟了来，贼兮兮叫沈老师。沈
　　辛然一点都不想和徐梦独处，一点都不想。他把剩下的半截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起身对徐梦说：“回去唱歌吧。”KTV里，徐梦坐在沈辛然的边上，点了一首广岛之恋邀沈辛然一起合唱。

　　沈辛然低低的吟唱，在昏暗的灯光里，他想起张菲菲。

　　二十岁的他，在校园里遇见神采飞扬的她。两人之间没有那么多天真浪漫的追求，日久的相处中，渐生情愫。他还记得那天，他用兼职来的钱买了99朵玫瑰去她宿舍楼下表白。简单地我喜欢你是相识一年的印证，而牵手和分手来自同一双手的却是五年的浓情和突如其来的残忍。研究生毕业那年，他25岁，她23岁。他以为这辈子会顺其自然的给她戴上那枚戒指，未曾料到她早作有出国留学的打算。分手的时候，他曾那么凌厉的看着她，找不到一丝的妥协，他的心疼痛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他抱了抱她，只怕就此别过。

　　吃饭的时候，徐梦还是和沈辛然相邻而坐，和几个男孩子在一起，喝了不少酒。徐梦担当起了门面，夹菜，倒酒，一切都做很自然。期间，徐梦还帮着沈辛然说教那几个同学别灌老师啊，醉
　　了你们几个可要负责。

　　沈辛然喝掉杯子里的啤酒，把杯口朝下扬扬手，故意的说：“没事儿，大家难得高兴，等会莫莫来接我。”他看着徐梦倒酒的手抖了抖，黄色液体溅出杯子。沈辛然不改神色的看着假作镇定
　　的徐梦，就这样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那天沈辛然真的喝得有些醉了，头晕得厉害。上了车，莫青拍了拍他的脸，他懒得动也没回应。他再次被摇醒，有个声音叫他快起来回家了。他清楚的记得她发短信叫莫青来接他，现在应
　　该到了吧。他也知道他不能醉，不然莫青那身板怎么弄得动他。他似乎都知道的，可是他睁不开眼睛，控制不住自己摇晃的身体。本来就已经很难受，不知什么东西断断续续的拉扯着他，他好想踹开，可浑身软得像泥似地。过了好久他才终于得以安稳，被束缚的身体也得以放松了起来，终于安心了。

　　沈辛然睁开眼看着明亮的天光，第一反应是又迅速的闭上眼，继而伸手在被子里摸手机。摸着异物的时候他还以为是枕头，却又发现不对，待握住五个手指头才惊得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掀开被子。他的心从愕然过渡到惊吓，不明所以的看着一旁睡得正香的莫青。

　　他有些头痛的起身去客厅倒了杯水，在沙发上缓了一会儿后去泡了个澡。时间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天蒙蒙亮。莫青都还没醒来，沈辛然忍不住跑去捏莫青的鼻子。

　　“有病啊你。”莫青打开沈辛然的手，嘴里嘟嚷，头往被子里蹭了蹭。

　　沈辛然去掀开被子，莫青又扯回去，连眼皮都没动一下，滚了两圈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这些小动作让沈辛然心花怒放，想起童年和老妈的赖皮时光。

　　他一个人百无聊奈，按捺着在客厅看了会儿早间新闻，喝了杯热牛奶，眼见莫青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他又折回房间去，动作有些犹豫，却还是钻进了被子里去。此时的莫青已经把被子摊开只占据了一半，刚好一人一半。他反反复复睁了几次眼，看着熟睡的人儿，咬咬牙，手抚上她的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