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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独照花枝眠不稳(3) ...

  •   随手扯下在头上整整顶了一天的繁复首饰,疲惫不堪的我来不及等到小馒头上前来帮自己脱掉庶妃朝服便一头挖倒在床上,现在的我只想睡觉,好累、真的好累…….
      可还未待我把眼全闭上,便听小石头说道:“主子,殿下在西屋呢!”
      “那又怎样?!”我似乎是用鼻子挤出这句话,‘他来干嘛?!’突然眼角瞥见寝室的门帘被人掀开,下一秒元执赫然站在我面前,只听他含着笑音说道:“来看王府新宠,有什么不对吗?”
      “唼!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低声嘀咕,丝毫没有起身下床向眼前这个皇子殿下请安的意思,而元执好像也并不太在意我的所作所为,只是冷冷地瞅着我,许久才开口道:“要是那天在散苦轩外面你也能这么傲气,本王或许就不会让你跪一晚上了。”
      对元执完全没辙的我磨磨擦擦地从床上下来,恭恭敬敬向他行礼后一言不发的站在那儿。面对只会趁火打劫、颠倒黑白的人,我选择沉默,不愿和这种人多费口舌。
      元执似乎也没有意愿与我继续东拉西扯,丢出句“换件衣服出来。” 便扭头走人了,再没多看我一眼,可这对我而言却好比晴天霹雳,险些一时憋不住气开口学那泼妇起骂街来!这家伙存心找茬儿吗?!我就不相信他看不出此刻我有多累…….
      虽然小石头已经麻利地给我罩上件斗篷,但我还是唧唧歪歪地赖着迟迟不肯走出屋子,直到元执在外面等不耐烦了冲进来一把拽住我的手把我硬拖走出屋子,我这才百般不情不愿地紧跟在他身后一脚深一脚浅地走着,生怕一时走丢了闹笑话。
      “唉,又忘提灯笼了,真麻烦!”我小声抱怨道。夏天早就过去,白昼渐渐变短,明明才晚上七点多钟可天黑的已经和大半夜没什么两样,更可气月亮今天居然也放假,放眼望去尽是一团黑漆马糊,狗屁看不见半点儿。
      没有太监打灯,也没有侍女引路,幽暗且寂静无声的王府花园羊肠小路上只有我们两个人。看样子元执是独自一人来的珊瑚宝玦,我很纳闷他身后那些一向忠心耿耿的奴才们到底去哪儿了。不过还有一件事更奇怪,那就是为什么王妃唐氏身边有女官,而身为皇子的元执身边却连一个带官衔的女人都没有…….
      模模糊糊中我终于看到一丝光亮,突然发现….
      “来这儿干嘛?”这不是禁地葵园吗?我心里一紧,又小声叨咕起来……
      “你是一向皆如此好抱怨呢,还是……特意向本王讨宠、撒娇呐?!”元执忽然一回头左手同时一使劲儿将我往他怀里一带,毫无防备的我直直地扑进他怀里,顿时中枢神经罢工,脑袋瓜子嗡嗡作响…….
      “哈哈,看来的确是那么回事,连‘投怀送抱’这项必要环节也丝毫没偷工减料的做全了…….或者该说成是韩庶妃在引诱本王更准确些?”他的双手紧紧捞住我的腰,不让我有丁点儿机会逃脱出他的魔爪……..
      由于知道肯定挣脱不出元执的手掌心儿,他也断然不会允许我逃离,所以我干脆放弃反抗,乖乖趴在他怀里,边有模有样的做着小女人,一边调侃着说道:“殿下似乎总喜欢在这个地方对奴才上下齐手呢,上次是废武功,不知道这回是什么,该不会是剁手砍脚之类的吧?”
      元执怪笑两声,转而松手放开我,向园子内走去,边走还道:“只要没做对不起本王的事,自然不会。”
      ‘这么说,上次是因为我做了得罪你的事,你才出手废我武功的?!’我不由暗忖,脑海里瞬间闪现出那四十天为他冲喜的情景…….
      这时元执回头朝站原地愣神的我喊道:“你还不进来?!”
      我猛打了个寒颤,抬眼紧盯着前方那个人,‘你果然是在装病……正如我猜地那般是在假睡!’
      看着元执驾轻就熟地从屋里搬出一个香案,可这样亲力亲为的皇子却半点儿勾不起我的尊敬之情。一步步走近他,我眼里渐渐盈满泪水…….
      ‘元执,做你的冲喜妇,我从没怨过,毕竟出身韩家那样的商门中,本就没指望自己能嫁地好,可……既然有知觉,既然根本不是命在旦夕,那么就应该知道所谓紫袍金绶都是无稽之谈,就该放我走,而不是把我继续绑在王府里!’
      “你是第一个眼看本王搬东西却无动于衷的人。”元执收拾好案台上的东西后,转身对我说道。
      “为什么?”用袖子抹干眼泪,我问道。‘这是为什么!你不缺女人,环肥燕瘦你少哪样?!为什么非要……..’这是我想说却最终没能说出口的话,只是不知道这么做是在顾及自己的安全,还是在顾及他的安危……
      元执摆出一脸‘难道不是?!’的表情瞥了我一眼说道:“你也有义务,不是吗?”然后转身俯在台上的白宣纸上动笔开始写写画画,待完成后便扭头招手叫我过去看。
      听过他的话后我反而满心的疑惑更重了,他知道我问他‘为什么’的原因吗?这到底是他的一语双关还是左右言它?!一时之间我竟全然分不清楚…….一步一顿地走到他身边,随着他的手指看去,但见题首为:‘《菩萨蛮》 寄爱妻李氏慰九月九日重阳佳节’的小词。
      我毛笔字写的不好,对书法又不太懂,只能勉强分清各种字体罢了。虽然是第二次得观元执手迹,但因为两次字体不同,我只能得出‘清致又不乏沉稳、虽有力度却又非银钩铁画’这种结论,却又不知对不对,所以反倒是诗词内容更能引起我的注意,仔细看那正文写道:
      世人多苦为薄情,而今我却悔多情。
      忍生死共担,赴绿红尘渊。
      桑布麻衣白,踏碎玉芙蓉。
      皆谓机缘错,醉拥茱萸卧。
      元执突然问我道:“你觉得怎么样?”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他忙问何意,我含含糊糊地说道:“殿下写的不恳切,天上的姐姐看了也未必高兴。”
      他先是一愣,马上又道:“依你作如何?!”
      我恍惚了一下忙道:“奴才逾越了。”
      他把手一挥道:“无妨,你只管做来。”
      我思忖了半日才开口道:“殿下听这样好吗?”
      见他点头示意,我才念道:
      世人多苦为薄情,而今我却悔多情。
      夜魇扣心寒,唤醒泪未干。
      君宠生诽谤,寿夭玉芙蓉。
      万般情由错,皆因命太薄。
      元执听后半晌未言语,我也被他唬住了,以为刚才诗中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反惹恼了他,所以我紧低着头站在他面前动也不敢动。
      “到底比本王恳切些。”他许久才道,“没想到经你一改这‘恨意’竟更重了,本王却不能。”
      说着他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说道:“韩配执,江都吴洲坐贾韩富国第六女,其母章氏为韩之嫡妻,另有一妹,天残。生克母丧,至四岁与其妹入清水庵尽母孝,因天资聪颖而受庵中修平师太点化入风都第十一代嫡传弟子风雪娘子杨氏门下习武学艺,八岁时因爬树摔伤后失忆,伤好却性格骤变,遭师弃之;十岁回韩府;十二岁被点中入京为皇十七子冲喜,同年晋为庶妃。此女貌平常,善女工。”
      听他一字一句背诵着我的生平,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完全不知道他此刻跟我说这些有何意义。不过他的确把我调查的很彻底,在他面前韩配执应该是没有任何秘密可言的吧?真是要命呐……..
      “你可都听清楚了?”这时元执问我道。
      我点点头,他转而又道:“世人皆非生而知之,难道你是个例外?”
      “当然不是。”我说道。哪有生而知之的人?!任何人的知识与技能都是在后天勤学苦练中融会贯通的!
      元执听到我肯定的回答后表情依然平静,但听他道:“那么可以解释一下‘失忆后忽擅攻书,人传‘一目十行,过眼不忘’’这句话吗?”
      “只是突然有了兴趣,而且也觉得光靠武力解决不了所有问题,所以………”我不知道这样的回答元执会不会满意,可是就算他不满意应该也没办法,‘元执,你可以查出韩配执的任何事,但你绝不可能查出关于李誉的事,因为这个世上本就没有‘李誉’这一号人!’
      “啪!啪!啪!啪!”元执居然鼓起掌来,“‘兴趣’,这真是个足以解释一切的好词!”
      ‘他不信!’我知道!
      元执不再也我争执什么,又俯身在案台上,转手将刚才我做的那首《菩萨蛮》也写了下来,然后一并烧掉。
      “呃……殿下,这…..”这不是祭奠给他爱人的诗词吗?怎么能把我的词也写上?!难道他不怕天上的那位生气?!
      “不妨事,她也是个‘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好手,或许你们是知音,也说不准呢!现在把你写的东西烧给她看,她该正高兴呢!”元执解释道。他话中充满了宠爱之情,我发现他望着那燃烧的纸章都是那么的温柔,仿佛所爱之人真的正在看他亲手写给她的词句一样!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元执或许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无情冷酷,只是他的这份蜜意仅仅单给予自己所爱的人罢了,其他人休想从中分得一杯羹,哪怕只是残汁剩汤也不行!他的爱很狭窄,窄到爱情的路途中只能容的下他和他爱的人而已;他的爱很单一,单一到唯一的程度,在他眼里也许只有真正为他所爱的人才是值得他珍惜、保护的。偏偏芳魂不永,独留下他一个人存于这寂寥无比的世间!
      “明天唐氏会让你去陪盖庶妃,本王让你答应她。”元执好像盯着我已经看了好一会儿了,只是我单纯地沉浸在对他的感情分析中不能自拔,一直未能发现……
      “这算是第二个要求吗?”我问道。
      元执莞尔一笑,道:“不知是谁大言不惭的说自己不是出尔反尔、反复无常的小人呐,怎么这一会儿功夫就翻脸不认人了?”
      真是‘好心被雷劈’!我开始后悔当日不该在这家伙面前逞英雄……..不过我并不讨厌去照顾盖氏这件差事,比起和府里这些女人勾心斗角,我还是极乐意离开她们而去陪伴对我向来很好的盖氏。
      “好,我知道了。”就随了你的心愿吧,免得再说我是小人,比起我还不知道谁是真小人呢!
      突见元执从袄袖里拿出一个荷包在我面前晃了两晃问道“这是你的吗?”,我就着他的手仔细看过之后才点点头,马上伸出右手示意他还给我,可却不曾想他见到我承认竟倏地将手指一收又将那荷包拢回袖子中去。
      “殿下这是做什么?”我挑着眉毛,笑问道。
      “因为看过图样后发觉是男式荷包,所以就想了关于‘韩庶妃难道真有除了本王以外的男人吗?’之类的问题……..”元执倒也不拘谨,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说道。
      “原来殿下还会想这种事。”我哼了一声说道。
      “会想这种事,总强过不经脑子便把人打个半死来的好吧?”元执反驳道。
      “殿下心疼了?”这算的上是在为小石头的伤讨说法吗?想到这里,我又道:“不过,奴才这可都有样儿学样儿,一字一板皆是以殿下素日行事为范本做出来的呢!”
      元执轻‘噢’一声,似懂非懂道:“本王打人向来是为保护人,可看过韩庶妃所谓的‘有样儿学样儿’之后,本王却没看出韩庶妃想保护谁,难道是为了‘仇者快亲者痛’?!”
      我语顿,他说的并非全然胡搅蛮缠,但是…….
      “打奴才也是为了保护奴才?!”你当我是真白痴啊?!
      “‘欲盖弥彰’可以被称之为‘保护’,‘明目张胆’或是‘大张旗鼓’却是‘迫害’的别名,韩庶妃从没听说过吗?”元执一脸‘你不就是白痴吗?’的表情看着我,让我更加语顿,这家伙有必要如此‘言之凿凿’吗?!
      事实证明,元执不光嘴巴尖酸刻薄,而且连最起码的绅士精神都没有。世上哪有这样的人,你陪他祭奠完他的爱人,又和他在园子里站了那么长时间,他不说谢谢就算了,可连把人原路送回这样的基本礼节都做不到!拍拍屁股他自己一走了之,弃我一人立于那黑天黑地里不顾,真是太没礼貌了!放在二十一世纪,像这样的男人注定得打一辈子光棍,就是最最没挑男人眼光的女人恐怕也不会嫁给他!在这儿,偏偏竟有如此之多的女人削减脑壳、拼了命要将自己打包送给他做小老婆!
      好容易七拐八绕回到珊瑚宝玦后我马上洗漱更衣上床梦周公,由于‘有任务在身’,虽然前一天睡的晚,但第二天我却醒的特别早,叫丫头来帮自己梳洗好,匆匆吃过早饭,把心情调整好后,一切准备就绪的我踏出屋门,到唐氏那儿请安。
      到了宏鸳阁才听说‘殿下昨夜宿在这儿’的事儿,又见到唐氏座下里外的奴才皆是一脸的喜色,我却还一脸‘不知所谓’的模样,直到小馒头低声在自己耳边嘀咕了一句:‘主子,殿下这个月已是第二次宿在娘娘这儿了。’我听后略有些莫明其妙地看看她,下一刻才突然明白是怎么回事,王府里维持了近三年的‘潜规则’被打破了,唐氏是元执选定的‘出头鸟’,这之于她却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这让我很容易便联想到自己之前是怎样被元执推到风头浪尖上,‘第一个能夜宿四山晴翠的女人’,看来…….他对这招儿还真是百试不爽、乐此不疲呢!就像我现在看唐氏一样,当时在她们眼里,我也是一只‘出头鸟’,而且还是一只既特别又华丽的鸟……..
      来到屋门前,正准备叫人掀帘子时,张引书从屋里钻出来,一见是我她忙含笑道:“庶主子请进吧,各位主子都在里呢!”
      我微微一笑随她入内,看来‘殿下二宿宏鸳阁’这件事王府里除我一人还被蒙在鼓里外再没第二人对此毫不知情了。原来唯有我是在混日子,其它各房可一刻也没闲着,眼睛总是擦地雪雪亮,真可谓耳聪目明!但如此一来,元执和我的事岂不是也有人知晓?!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又是一阵恶寒涌上心头…….
      “妹妹来的正好,刚好有一件事要和妹妹商量。”一见是我来了,唐氏忙叫一旁的丫头扶我坐下,然后说道。
      闻听此语,我刚落座的屁股再次离开椅面儿,走到唐氏面前跪下,先磕头后才说道:“娘娘有什么话只管吩咐奴才便是,如果奴才哪里做的不好,请娘娘责罚。”
      只听她笑着说道:“我就说韩妹妹最贤惠,偏爷还不信,如今看呢?”她这分明是在问元执,后者当然不会驳她的面子,道:“还是王妃会识人,本王还以为韩庶妃不知事,一味娇弱呢。”
      听自己丈夫这么说我,唐氏并没太大反应,倒是一旁的叶氏道:“韩妹妹年幼,娇弱也难免。”
      秦氏道:“越年幼娇弱越招人疼呢!哪个爱看昨日黄花?”
      付氏嘻嘻哈哈地笑起来,全然不顾及元执也在场,一时笑过后才道:“秦妹妹欲来欲实在了,哼哼……..”
      突听岑氏小声‘哎呀’一下,众人朝她看去时但见是一个丫头不小心把整整一盏茶水洒在了她身上,好好一件素柳色绣小汀兰花的裙子湿了大半。
      下一秒那丫头竟被一个窝心脚踹到一边,只见秦氏边手忙脚乱地拿着手帕帮岑氏擦拭衣服上的茶渍边大声冲着肇事者骂道:“瞎了眼的黑心种子!你当你是谁?竟敢在主子面前作好!她也是你这种狗奴才动地得?!”
      若无叶、付二人上前死活拦着,岑氏白着脸一口一个‘好妹妹,我没事,莫要再打了’,唐氏命人把那丫头拖下去重打五十巴子这三项,只怕秦氏今天真能凭一已之力便把那丫头活活打死!果然‘将门无犬女’!
      但听她仍旧不依不饶道:“谁不知道娴姐姐生来敏感,最经不得温度高的东西,这么做不是存心吗?!”
      我开始纳闷儿:她不和岑氏闹别扭了?已经和好了?!还是在元执面前作戏装亲热呢?!
      “那由你待如何?”一直静观其变、久未出声的元执开口道。
      “当然是……..”秦氏刚要说什么却被元执一挥手间给打断了。
      元执道:“区区一件小事却非要闹的惊天动地,人你也打了骂了,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可分明就是……..”秦氏哪里服气,仰着脸顶撞道。
      “出去!”元执面色一沉说道。
      “为什么我要出……..”秦氏依然想据理力争……
      岑氏一把堵住秦氏那张惟恐天下不乱的嘴,紧拽着她同自己一道跪到我身边,向元执与唐氏请罪道:“此事皆为奴才一人之错,望殿下、娘娘莫要怪罪秦妹妹,奴才愿一力承担所有罪责。”
      “你也不要太不理事,本王素日里尊你为四庶妃之首,你倒看看自己都是怎么当这个‘庶妃之首’的?!”元执批道。
      岑氏不敢有丝毫反驳,静静地跪在我身边一声不吭,直到听到元执让她回房闭门思过,她谢过恩后才拉着秦氏一步步退出屋去。
      等她一走,元执才说道:“地上的那个打算跪到什么时候?!”
      叶氏忙叫人把在地上跪的腿都麻了的我扶起来,元执又冲一旁的唐氏道:“你不是有事要吩咐她?”
      唐氏忙点头并对我说道:“盖妹妹病重了,别院那边没个主事人撑着不行,思来想去女眷中唯有向来稳重敦厚的韩妹妹最合适去帮着那边理事,只是要害妹妹多费心了。”
      我诚惶诚恐地又起身走到她与元执面前,开口便道:“娘娘待奴才恩重如山,没有娘娘的庇佑就没有奴才的今天。为娘娘,奴才便粉身碎骨、肝脑涂地也再所不惜,更何况为娘娘分忧本就是奴才分内之事!奴才此去定然尽心竭力照顾盖姐姐左右。请娘娘放心!”什么叫‘天花乱坠’我今儿真真是切身体会了一把!感觉还不错!
      “好、好!那就辛苦韩妹妹了。”唐氏欣慰地点点头。
      我立刻回禀说要回屋收拾东西,还未待唐氏说话,元执倒站起来说要和我一起回珊瑚宝玦,我愣了吧唧的瞅着他干看,实在猜不透他想干嘛!这是他准备给我添乱的预示吗?眼见他一步步向自己走近,我忽感不妙,忙退后两步小心翼翼地说道:“奴、奴才自己能回、能回去。”
      元执笑眯眯地说道:“本王当然知道配儿认得回去的路,不然还要那些奴才干什么?只是……..”上前一步猛地将我横抱起来且诡异地边笑边狠狠地在我额头上亲了一口,宠溺地说道:“本王想配儿那娇香软柔的身子了,所以…….”
      听到他当着一屋子主子奴才对自己说如此让人耳红心跳、极具挑逗性的话语,我一时又气又恼,却又无从是好,万般无奈之下干脆学作鸵鸟,把脸紧紧地埋入他怀里,免得有人发现此刻自己脸上的表情不是‘娇羞’而是‘愤怒’!
      这反而引来元执的又一阵大笑,并且肆无忌惮地对我又是头发又是脖子的一阵乱亲,我拼命隐忍着几近抓狂的心情,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会对他的胸膛上演一顿全武行!
      直到听到元执用喉音低低地冲着我的耳朵说道:“帮本王把盖氏活着带回来,再查查为什么她会疯的这么厉害。”时,我才发觉自己早已出了宏鸳阁,正被他抱着走在去往珊瑚宝玦的路上。
      闻听此言要不是元执目光一冽,我恐怕真能惊叫起来,好不容易一口大气憋回去后,我定定神才轻声道“书瑜姐姐疯了?!你昨天怎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用吗?”元执白了我一眼,说道。
      “至少……..”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嘛,这晴天霹雳的……
      “收敛收敛你这一惊一乍的性子,本王可不想早早地就替你筹备棺材。”元执云淡风轻道。
      我知趣地点点头,他这话虽然难听,但我知道他这是为我好才说的……..
      “殿下对岑姐姐……..她应该烫地不轻吧?”坐在元执怀里的我思及刚才的岑氏,不由得呐呐而言。
      “不要多管闲事。”元执示意我最好闭嘴,我便哑然不再吭声了。
      回头看看我们的背后,奴才们都不敢跟地太紧,似乎生怕再听到什么令他们脸红脖子粗的主子们的情话,所以他们离我们足有二、三十米远……
      元执对我的甜情蜜意是阻碍第三者插入我们之间的最有效防护手段,而我是元执插入十七王府这片汪洋大海中金箍棒。因为我的存在,十七王府或许再难维持往日的平静与安宁。我不知道暴风骤雨到底离自己还有多远,但我相信它绝不会让我等太久。有时候日子过的太舒服了,未必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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