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章 同性之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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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性之间的爱情总要遇到很多困难，不能在大家面前牵手，不能大声说爱你，不能像普通情侣一样在社交网络上发发照片互相回应，即便去各自的学校看望对方也都是打着亲人的旗号。隐蔽的爱情就像在角落里面偷偷生长的小草，没有阳光却还要拼命地存活。可我一直觉得，只要两个人相爱，这些困难都不算什么，但是突然连对于相爱的事实都要打个问号，那最后只能留给彼此一声叹息，一身伤痕。
--2013，肖卓然
“别对我说爱这么恶心的词行么。”我狠狠甩开季晨的手，“我不想见到你，不想和你产生瓜葛只是因为不想重新记忆被你玩弄的回忆，仅此而已。”
我直视着季晨的眼睛，用冷静淡漠的口气对他说道。
“季晨，我承认我喜欢过你，在乎过你，年少的时候把你当做天一样的存在，但是你说你玩腻了，你就抽身走了，我那时觉得天塌了，但是不代表我就不能活，这些年来我早就习惯没有你的日子了，我现在拒绝那些女孩子是因为我喜欢的还没有出现，和你没有关系。我现在过得很好，我做自己喜欢的工作，是挣得钱不多，也没有你风光，我只能在法国餐厅点特价套餐，我不像你一样到处都有女孩子追，我只能偶尔瞥一眼公司的漂亮妹子，是，现在的我没有以前那么神气，没有人叫我老大，但是不代表我过得不好，你也别来戏弄我，打扰我的生活。我们……真的回不去了。”我从来没想到自己会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话，说完才注意到季晨的表情，他的脸上出现我从没有见过的寒意。
“下车。”
我还冻结在他的寒意中，没有缓和过来。
“我叫你下车，离开我，走远点。”
我推开车门，愤怒地甩上车门，“你以为我稀罕坐你的车么？如果不是你变着法的求着我，老子会坐你的……”
留给我的只有汽车飞速疾驰的背影。
回到家，我把自己扔在床上，床板有点硬，摔得背有点疼。我看着布满裂痕的天花板，回想着刚才自己说的那些话还有季晨那惊讶寒冷的表情。我们回不去的，我们曾经爱的有多深，如今就会跌地有多痛。
肚子有点饿，特价套餐根本不能填饱肚子，我起身从冰箱里面拿出一听啤酒，一袋牛肉干，大口大口吃起来。夏天炎热的夜晚，凉凉的啤酒灌进胃里，就好像能让整个人都清醒过来一样。
但是我也不爱喝酒，所以悻悻地放下酒，就那样呆呆地坐在地板上望着窗外。老爸，如果你能看到我，你也会嫌弃这样的我吧，没有一份能挣大钱的工作，也没有一个稳定的家庭，只能蜗居在这个小房子里面，还执意要留在北京。还是不懂事，还是像个孩子，还是天真地在生活的手掌心里攀爬，却总是不小心跌下。
不记得坐了多久之后，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季晨？我摁掉之后又执着地响了起来。
“喂，干嘛，老子睡了！”
“您好，是卓先生吗？”
“额……我姓肖，肖卓然。”
“您好，您的朋友在我们这喝酒弄伤了手，我已经陪他到医院来了，能麻烦您过来接一下他么？”
“我……”
“您应该是他的好朋友吧，他的快捷键直接拨出了您的电话，所以能麻烦您么，如果您要不方便我再换个电话……”
都这么晚了，还有谁愿意去接他呢，而且季晨那家伙那么骄傲，估计也不喜欢别人看到他脆弱的一面吧。以前上学的时候也是，一声傲骨，不肯轻易低头，不肯让人看见内心的伤痕，骄傲坚强。
我叹了口气，穿上外衣打车去了北医三院。我那在丰台区的老房子打车到靠近北京大学的北医三院，计价器跳的我心肝脾胃都疼得厉害。必须找季晨报销，我接过□□恶狠狠地想着。
“您好您是卓先生？”
“我说了，我姓肖……”
“哦哦哦，肖先生，肖先生，您的朋友已经睡着了……”
“哦，谢谢你，你先回去吧，我照顾他就好了。”
“那个……还有酒钱和医药费。”
“多少钱？”听完这个数字之后我忿恨地掏出钱包给帮那家伙付钱，又能喝又不会照顾自己，“给你，谢谢了。”
打发走酒吧老板之后，我推开了病房的门。季晨的左手和左臂都被划伤，整个都被包扎起来，像个断臂大侠。他在那里安静地睡着，没有了白天尖锐的锋芒，平静地像个乖巧的孩子。我怕坐在床边，拿着他的手机，拨出了快捷键1，自己年少时候的照片出现在他的手机上。那次是我们一起去公园玩，在草地上看见一只大狗，可爱极了，我跟着那条狗在草地上玩耍，笑得眼睛都没有了，不知道季晨什么时候抓拍的照片，那时候他的手机还没有这么高级，照片也不算那么清晰，放在现在的手机里面，显得格外模糊。
“季晨，以后我们养只狗吧。”
“等我们毕业了就养一只。”
“那我当老大，狗是老二，你是老三哈。”
“不行，明明是我抱着你，你抱着狗，为什么我排在最后？”
“滚！”
夜深了，我的上眼皮也变沉了，终于倒在季晨的床边睡着了。幸好明天是周末，我在这样的安慰中沉沉睡去。
早晨的阳光照在了我的脸上，把慵懒的我唤醒了。我揉揉眼睛，却看到了盯着我的季晨。
“早啊，你好点没？”
“嗯。”装什么酷啊，话都不舍得说一句。
“切，真够蠢的，喝酒你都能把自己喝到受伤，真服了你。”
“嗯，谢谢你。”
“没事。”我抱着胳膊，“反正你也醒了，这是酒钱和医药费的□□，还有我打车过来的□□，一会我把银行卡账号发给你，你记得还我钱，我先走了。”
“卓然……”季晨还没有什么力气，声音还是低低的。好像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发出声音来，我回过头看他，眼神里面有我从没有看见过的乞求。
“到底干什么？”我有点不太道德地凶他。
“送我回家。”
看着他虚弱的样子，哪还有一丝骄傲。我认命地回到他床边，“那你接下来听我的，我送你回家。”
扶着他到了他的车面前，我忍不住犯难了，“季晨，我不会开车。”
那家伙用右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臂，“我也不能了。”
“那怎么办？”
“叫车吧。”
“那你的车勒？”
“拖着吧。”
“……”
于是一辆出租车拖着一辆宝马在马路上疾驰起来……
季晨住的小区很漂亮，我帮他按了电梯，一路扶着他到了他家。
“帮我开门吧。”
“你右手不是好的么？”
“用不上力气。”
“……钥匙在哪？”
“裤子右边的那个袋子里面。”
这是要我伸进去么？？？
“你，你自己掏！”
“我够不到。”季晨的声音竟然充满了委屈的感觉。
“季晨你故意的。”我一咬牙把手伸进去了，摸到钥匙拿了出来。
“是真的够不到。”
“别说了！”我凶了他一下，怨念地打开门，“进去！”
“你也进来吧。”
季晨的房子很大，客厅很明亮，阳光洒进屋子里面把地板照的很温暖。
“卓然。”
季晨从冰箱里面拿出一盒果汁递给我。
“干嘛？”是我最喜欢的猕猴桃味。
“能让你帮个忙么？”
我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说：“说吧说吧，小爷一身正气，有冤申冤哈。”
季晨笑了一下，“能搬过来照顾我一段时间么？”
“什么？”听了他的话，我从沙发上跳起来，“想太多了吧，把你送到家我已经仁至义尽了，还要我照顾你！快还钱，我好走人。”
“卓然。”季晨走过来，突然抱住了我，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留下来照顾我一段时间吧，我需要你。”
“我不想，也不会照顾人。”我猛地推开他，却不小心碰到了他的伤口。季晨捂着左臂，一脸隐忍的表情。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这么痛？我扶着他，“好点没？我不是故意的。”声音弱弱的，真要是因为我这一推伤口更严重了我岂不是很大的罪过。
“没有。”
“……”
“卓然……就一周，嗯？”
“行了行了，我留下来留下来，我先回去取一下自己的东西，然后过来。”
我转身离开，季晨却突然抓住我的胳膊，“你不会骗我不会回来吧？”
我呆住，这样弱小的胆怯的季晨我是第一次见过，脸上充满了担忧和欲言又止的渴求。“不会，谁像你一样！”我承认，这家伙是我的克星。
我提着箱子回来的时候，季晨还靠在沙发上，“不是叫你先去睡一会么？”
“不困，睡了好多。你怎么拿那么多东西？”
“被子、枕头、睡衣、洗漱用品，还有我工作的东西都搬过来了。”
“被子家里面有的。枕头也有。”
“有就有呗，有也是你的，我才不用你的。”
“新的家里也有。”
“别跟我炫富啊！说好了，就一周，我就留下来一周，多一天都不行。”
“嗯，多一天也不行。”季晨笑着附和我。
“好了，把你家客房指给我。”
季晨带着我到了他家另外一间卧室，卧室很空，应该是以前也没有人住过，屋里的装饰也很简单，我把行李逃出来，放上我自己的被子。
季晨盯着我被子上的变形金刚，笑了一下。
“笑什么笑，我这可是公司发的奖品！”
“没有。挺好看的。”季晨强忍着笑的样子欠揍极了。
“你嫌我被子丑是不？！”
“没有，很可爱。”
我掏出配套的枕头，有点不好意思，只好凶他：“走开，别盯着我收拾行李！”
“卓然……”
“干嘛？！”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很可爱。”
说完这句话，季晨转身离开了房间。我摆放好枕头和被子，呆站在那里。我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你呢，你又变了多少？如果我们都未曾变过，为什么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有的时候反刍那些记忆，会怀疑，记忆中那两个男孩子是现在这个软弱的我么，是现在这个风光的你么？我们都被岁月打磨成另一副模样，那曾经的我们还在么？
那个虽然话不多但是执意对我好的你，那个吵吵闹闹却一心爱你的我，都到了哪里去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