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十一章 季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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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晨的伤渐渐好了起来，也没有留下疤痕，一表人才的季律师终于又恢复了他帅气的形象。我坐在洗手间的马桶上想着自己该何去何从的问题。
“卓然。”季晨敲了敲洗手间的门，“你没事吧？”
“没！”
“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
“……马上就好！”
打开门看到季晨一脸无奈的神情：“你也在里面呆太久了吧。”
“思考人生大事不可以么？！”
“想好了吗？”
“没有！我去吃盒牛肉干。”我跑到食品柜那里翻出了季晨刚刚买的牛肉干，坐在客厅的地板上一边看着电脑一边吃着牛肉。
季晨走过来递给我一张纸巾，“小心点，都是油。”然后坐在了我的旁边。
“起开，热死了，大夏天的还靠这么近。”
“卓然。”
“嗯？”我仰起头，脸上蹭上了牛肉干的油，紧张兮兮地看着他。
“你搬过来吧。”
“为……为什么？”
“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好不好。”
“帮我省房钱么…”
季晨从茶几上取过一张纸巾轻轻擦掉我脸颊上蹭上的油，弄得我痒痒的，别开脸一直躲。
季晨按住我的头，帮我擦干净，叹了口气，“小邋遢。搬过来吧。”
“……”是同意还是拒绝，这个问题我在马桶上想了半个小时也没有想出答案。
“帮你省房钱，省饭费，还可以吃好吃的牛肉干、哈根达斯、巧克力，你想吃什么都可以。可以对着高清电视打游戏，也可以看好看的电影，怎么样？”
听起来不错，不过我决不能这么没有气节，被物质冲昏头脑。“你想包养我？”我挑了一下眉，挑衅道。
季晨点点头，“嗯，特别想。”
“我想想去，先别粘着我，去去去，去一边去。”
这个问题我整整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才想清楚。我知道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我的选择会带来什么。十八岁时候的竹马之情，几年的相互依偎，分开时候的伤痕累累，我和这个人有太多的故事，太多的纠葛。如果我留下来，就是给我们这么多年的故事一个可以重新开始的机会，如果我走了也许就是在我们之间再轻轻划上一道伤痕。
你还爱他吗？脑海中有个声音在问我；还爱的，有一个声音又在回答。你怕他么，怕他再次抛弃你么；怕，但是我更害怕错过。也许这就是他对于我的意义，是我即使会引火烧身，也要像勇敢的飞蛾一样不顾一切地扑向他。
人这一生，总有个过不去的坎，也总有一个就是放不下的人。无论你在别人面前多么神气，无论你在外面多么风光，无论你多么强大万能，在这个人面前你永远无法和他博弈。我想，季晨对于我就是这个过不去的坎，就是这个放不下的人，就是明知让人上瘾却就是美丽地让人想去靠近的罂粟。
早上起床的时候头晕晕的，却发现季晨已经起床了。穿着薄薄的居家感极强的衬衫，站在厨房里面，端起煮好的粥放在了饭桌上。
“你做的饭哦？”我还以为还需要我做饭，一瞬间有些晃神。
“嗯，以后我来做就好了。”
“这么好！”每天早上做饭都愁坏我了。
“你做的不太能吃。”季晨淡定地吐出了这句极为欠揍的话。
“那你之前还吃。”
“实在没办法啊。”
我尝了一口粥，米的粘稠度刚好，熬得很香，果然和我的白水泡米有很大的区别。
“季晨。”
“嗯？”季晨抬头看着我，“怎么了？”
“你昨晚说的是认真的吗？”
“是。一直都是。”季晨的手覆上来，握着我的手，温暖着我的手心。
“我答应你。”没有勇气直视他的眼睛，我低下头，却没有抽回自己的手，任他握着。
“好，晚上我去公司接你回去拿东西。”
“但是，我有要求。”
“好。你说。”
“这只是我给你机会，我不能保证我的感情可以回到原来那种程度，我也不保证自己可以重新爱上你，我会试着，所以不要逼我。还有房费我还是要给你的，我不想欠你什么。”
“房费就不需要了，你可以偶尔帮我整理一下衣柜，偶尔做饭给我吃就可以。”
“你不是说很难吃么……”
“偶尔也还是想吃的。”
“你就是个M吧！”我抽回手，喝着香喷喷的粥。
“很久以前你就说过了。”
是的，我还记得那是我们一起坐在去北京的火车上，你把好吃的都让给我，什么都让给我，那时候的我们无忧无虑，说那句话的我还是个带着孩子气的少年，一晃八年过去，再说这句话的我，听这句话的你，却发生了这么多故事。
“我去上班了。”
“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可不想让你的司机误会。”
“我手好了，自己开车就可以了。”
“不用不用，我也不想让别人看见，我还想在公司好好混呢。”
“那一起下楼吧。”
我们并肩站在玄关里，一起拿出鞋架上属于自己的鞋，我能闻道季晨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气，清爽地让人沉迷。
站起身的那一霎那，季晨拉住了我，倾身靠了过来，毫无预兆地吻着我。他口腔里面高级漱口水的淡淡清香，混着似有似无的稻香，刺激着我的神经让人还想索取，无意识地将手放在他的背上，任他搂住我不给他放开我的机会。季晨的吻渐渐下移，落在了我的颈上，锁骨上，轻柔的力道却让我们一时之间都有点意乱情迷。
“我可以等你。卓然。”季晨低沉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连带着他的呼吸都刺激着我的耳膜。“我不需要你现在就回来，不需要你现在就像以前一样爱我。只要你不离开我，不走开，给我机会。我们慢慢来，哪怕需要很久你才会重新回来，都没有关系，只要你会回来。我可以等你。好不好？”
我点点头，手放在他的头上，安抚似的揉了揉他的头发，“我不离开。”这样的季晨，让我心疼，却也让我迷恋。
早晨的一吻搞得我一天都在神游，果然恋爱影响工作效率，更何况我还没有真正谈恋爱。看着下班的时间终于到了，我赶紧拎着包大步走了出去。
果然，季晨已经在等我了。我趁着大家还没下班，打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走吧。”
“我家很乱，你一会要辛苦了。”
“好。”
当季晨真的进到我的家里，脸上的宠溺神情立马消失，变为了愤怒：“你确定你这几年就这么过的？”
我点点头，不然能怎么过，我就这么大的狗窝，不像你。当然这几句只能是腹诽。
季晨看着堆满了春夏秋冬四个季节的衣服的沙发，一脸头痛的表情，“你没有衣柜？”
“嗯。”
“先拿袋子装上，回去慢慢收拾。”
“好。”我豪迈地把衣服都扔在袋子里。
收拾卧室的时候更加头痛，季晨对着我那些杂物发愁，“这些东西不要带过去了吧。”
我晃了晃手中的闹钟：“不行，这可陪我好几年了，不能抛下他。”
“那这个靠枕就不用带了吧。家里都有的。”
“好吧。”
“这是什么？”
忙着和杂物斗争的我一回头就看见了季晨手中的相框，“喂，别动！”
相框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竟然忘记藏起来，真是让人懊恼。
那是我和季晨大一时候去颐和园一起拍的照片，季晨搂着我的肩，我们在阳光下笑的很甜。那时候早就不流行纸质照片了，季晨还是照了两张纸质照片，我留一张他留一张，他说一定要和心爱的人照张纸质照片放在自己喜欢的相框里，摆在以后我们的家里。
“你还留着？”
我无奈地点点头，“你的丢了？”
“没有，只是不在家里。”
“那在哪？”
“办公室的抽屉里。刚毕业的那几年，在办公室的时间比在家多，忙的时候都是在办公室住，甚至很多个夜晚都是在那里过的。所以，累的时候拿出来看看，就放在那里了。”
“有什么好看的。”这家伙肉麻死了。
“没什么好看的，也会想看。只是我以为你丢掉了。”
“我避邪用。”
“嗯，好用吗？”
“好用。”我点点头。
季晨笑了笑，帮我把相框放在行李箱里面，“这个要收好。”
回到家收拾好东西，我们俩都累得气喘吁吁，坐在客厅里面慵懒地靠在一起，什么也没有说。
“卓然。”季晨突然开口。
“怎么了？累着了吧，我就是过得很糙，以后你的家不一定成什么样呢。”
“没关系，你在就好了。”
“切~”
“以后我来照顾你。”
“哼。”我拍掉他落在我腰上的手，“少动手动脚的，咱俩还什么关系都不是呢，听见没有！”我恐吓道。
“知道。卓然，你记得以前你叫我什么吗？”
“不记得。”
“真的？”
“真的。”我的脸一红，靠，这小子非要提那些事情吗？
“总有一天，你还要叫我哥的。”
“……”
那是我们在一起时候我对他的爱称，没有很亲昵的称呼，只有一个简简单单的字，但季晨喜欢我这样叫他，给我讲题的时候要我这样叫他，给我带好吃的时候要我这样叫他，亲吻之后要我这样叫他，拥抱的时候要我这样叫他，在他身下的时候也要我这样喊他，我每次都推脱着最后还是会叫他哥。
哥，请你不要抛下我。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