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静好》华旦旦

9、九、花木兰 “赵

　　“赵慕，下课后我们去郊外遛马吧。”
　　“不行，他已经答应和我们去喝酒去了。”
　　近日紫涵在国子监的生活异常忙碌，无论是国子监里的学生夫子，还是这里的小厮大婶，都对紫涵推心置腹。课堂上无论紫涵有什么问题夫子都认真解答，下课后人人都想邀紫涵喝酒作诗论政事，即使是饭堂，小厮分配给紫涵的饭菜也比他人要多且丰富。这一切都是因为学绩考的那次赌局，无论谁胜谁负，紫涵拼尽全力的那份勇气着实让众人佩服，那次赌局的经过更是被汴京市井百姓传得神乎其神。

　　“妹妹，干什么呢，哥哥今天是来要东西的。这都过了多少天了，是不是该还我了。”
　　“知道啦，我这就把宝贝还给你。”紫涵从梳妆台的匣子里拿出玉抉拾，小心翼翼地放在赵政手上。
　　“你可别因此就记恨我，这个可是你锦姐姐送给我的，我自然当宝贝看了，况且这个对你来说也太大了。不过，我这几日四处寻访找到一块紫玉，已经命人雕成适合你手型大小的抉拾，将来你若是还想射箭时，就用这个吧。”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布袋轻抖，一个小巧的紫玉抉拾落在紫涵手心里，“这样你该满意了吧。”
　　紫涵把抉拾套在拇指上，大小正合适。
　　“嗯，不错，很漂亮，看在这个抉拾的份上，我不为难你了。对了，你和锦姐姐的事有没有跟父王说啊。
　　“最近咱父王一直在和皇上讨论辽国进犯边境的事，我也就没提这件事。”
　　“边境又乱了？”
　　“边境何时平静过，辽国现在集合大规模兵力进犯，告急的文书天天从边境传回来，真是苦恼啊。哎！算了，我现在在兵部也不过做的是个闲职，就算想要尽忠报国，也要等皇上发话。”
　　“哥，妹妹一直想问你，以如今两国的实力，我们有可能让辽国不再连年进犯我宋土吗？”
　　“如果皇上肯下决心出兵讨伐，我们的胜算还是有的。但是你知道现在满朝文武都是谈辽色变，这些年我们没少和辽国暗地里示好，只希望能止戈兴仁，可是辽国完全不为所动。”
　　“自先皇以来，由皇帝拟定阵图，交由将领执行的方法已屡见弊端，我之前几次进宫遇到皇上在研究地形图，发现皇上对自己的布阵能力很是不自信，总是要问过李沆李大人方可通过。”
　　“妹子，这些话也就咱兄妹俩私下说说，在外人面前切不可乱说。”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还是清楚的。哥，我去换件衣服，锦姐姐邀我去茶楼喝茶，你跟我一起去吧。”

　　“紫涵妹妹，这暑热刚退，我让人泡壶乌龙茶，去去大家的余热。”
　　“还是锦姐姐想的周到。”紫涵举起茶杯一饮而尽。
　　“哪有像你这样品茶的，你这是灌茶。”赵政在旁边戏谑道。
　　“今天要不是我大发善心，带你来和锦姐姐见面，你怎么可能在这茶楼里和佳人饮茶呢？”
　　“好了，紫涵妹妹，你就不要拿我们俩寻开心了。”
　　“程锦，哪天你得空，让我这个疯妹妹去和你学学煮茶的手艺。她现在天天在国子监和一群男人混在一起，我看这举手投足一点大家闺秀的风范都没有了。最近父王政事繁忙，顾不上她，不然早就被锁在屋子里了。”
　　“好啦，我知道了。煮茶的手艺我也不精，不过确实容易学会的，紫涵妹妹天资聪颖，定能很快领悟其中奥妙。紫涵妹妹，我听家里的兄长偶尔谈论国子监寇家公子和五王爷的二公子打赌之事，那五王爷二公子可是你？”
　　“哈哈，对啊，就是本少爷。没想到这事已经传遍整个汴京啦，我也算是家喻户晓了。”
　　“你别高兴的太早，这些日我去兵部办事，总有人问起这五王爷家的二公子是何许人。你小心这事传到皇上那里，咱父王要怎么交待。”
　　“这事就不用哥哥担心了，皇上早就知道了。那次赌局过后，我进宫皇上问起我这事，对皇上当然不能隐瞒，我就一五一十的都说清楚了。皇上非但没责怪我，还说既然我那么爱读书，就索性连御书房里的书也可借去读一读。只是后来太后知道这件事，倒是有些不高兴，说我要有深闺淑女的样子，一天到晚和一堆男孩子混在一起，若传出去怕是有损我的名节。”
　　“听到了吧，你呀乖乖的回家里念书吧，赶明我找个先生，让他在家教你，怎么样？”赵政道。
　　“嗯，太后命我这个月就把这件事解决了。”
　　“那紫涵妹妹还是赶紧随了太后的意思吧。”
　　“锦姐姐放心好了，太后娘娘发话我自然会遵从的。只是过段时间，国子监要举行蹴鞠比赛，我还想凑个热闹呢，缓两天再离开国子监吧。”
　　“紫涵妹妹，五王爷二公子的故事我都是听兄长和身边丫鬟说的，听得不是很全，最后你们到底谁赢了？”
　　“锦姐姐，你猜呢？”
　　“我早就猜你是赢了的，否则你全然不会天天如此开心，只是我不知道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能胜了那个文武双全的寇公子。”
　　“锦姐姐，那国子监里的人个个天天读圣贤之书，学孔孟之道，尤其那个寇逸珲是如此不可一世的人。我呢，只是略施小计而已。”
　　“可这样似乎不是君子所为啊。”
　　“君子？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君子啊，我是女子！再说兵法有云：将者，智、信、仁、勇、严也。智为首，仁次之。”
　　程锦举起手帕掩面笑着道：“好啊，那你这个小女子用了什么计谋，说来听听？”
　　“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此兵家之胜，不可先传也。我们的实力本就不占先机，我要示敌以弱，让他们轻视我们，所以我让另外两个人暗中练习，连马都是每日我派小厮牵到城郊，晚上再牵回来。每科考评的时候，我故意让他们考得不好，没想到寇逸珲这帮人还真相信我们没有什么进步。学籍考那天李云舜和郭轩两个人自视过高，出纰漏也就不奇怪了。可我考御的时候，让寇逸珲发现我的真正本领。考射时，他没有犯李郭二人同样的错误，当时我就在琢磨该怎么办。过度自信是寇逸珲的习惯，不是一时可以改掉的，所以我故技重施，只是这回方法稍有不同。第一箭正中靶心，第二箭我故意偏一点，虽不是正中，但还是红心之内。到第三箭，我故意和他一起弯弓，却又放下，我故意呼吸声很大，乱其心思。没想到他果然中计，只得了良，而我三箭皆是优，总成绩我们这边三人都是优，寇逸珲李云舜和郭轩不过是优良优。怎么样，哥，我的计策用的不错吧？！”
　　“哈哈，是不错，真不错。”一个声音从雅间外面传来，紫涵一惊，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了，那个声音又说道，“只是你没想到这茶楼可是人人都可以来的地方啊，赵公子。”声音的主人已走到门口，紫涵瞠目结舌地定在那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寇逸珲推门进入，后面跟着面带怒气的李云舜和郭轩，六个人顿时沉默不语。寇逸珲惊异疑惑地看着紫涵，慢慢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着她，跟在后面的李云舜和郭轩也是由怒气变震惊。
　　“你是赵慕？不对，赵慕有双生妹妹，你是紫涵郡主？”寇逸珲问道。
　　赵政一步挡在紫涵前面，说道：“寇公子，有什么事情吗？”
　　“小王爷，我刚才经过这里，无意听到了一些对话，甚是好奇，所以想进来问问。”
　　“寇公子，偷听他人谈话实非君子所为。”
　　“我只是刚好听到有人提及我的名字，所以有些好奇，还请小王爷见谅。”
　　李云舜在旁边插话：“这双生兄妹长的可真像，乍一看还以为是赵慕穿女装呢。”
　　“三位，如果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行离开了，告辞。”赵政作揖后，将已经呆住的紫涵拖出屋去。寇逸珲玩味似的看着那三人离去的背影，郭轩左瞧瞧寇逸珲，右瞧瞧那三人，困惑道：“逸珲，你看什么呢？”
　　“有趣，有趣。”
　　“有趣？什么有趣啊？”
　　李云舜走上前去拍拍郭轩，笑道：“你这脑袋要是都想明白了，那比起这件事来说更稀奇，是不是，逸珲兄。”
　　“云舜，你有什么想法？”
　　“不知道我和逸珲兄是否想的一样。”二人相视一笑，沾着茶杯里的茶水，在桌上均写下三个字：花木兰，郭轩还是一脸茫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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