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經理 第七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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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那件事情發生之後一切恢復正常。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但是，往往就是在所有人那麼認為的時候，有些東西，已經在無形之間變質了。
在學校他依舊是那個說一不二、不可冒犯的存在，而她依然是那個溫和、平靜自如的轉校生。他們依舊是同桌；依舊在體育課上一個一上場便猶如王者一般、掌控著球場上的一切，一個由始至終都默默地待在一旁，神色沒有向往，只是淡淡地、安靜地看著其他人活躍的身影。課堂上他們也是保持著好學生的模樣，雖然對於他而言根本沒那個必要。他們仍然一個率領著籃球部，一個安然地參加著喜愛的音樂社。
但是也就是在這些“依舊”裡，微不可察覺的變化產生了。
以前總是在午休就見不得人影的他偶爾會出現在課室裡，一腳彎曲著踩在坐著的椅子上，面前擺了將棋的棋盤，以這種似懶散的姿勢自己一個人下棋；身旁的少女偶爾會出聲問些問題，而他會很有耐心地回應，絲毫沒有被打擾的不滿。少女每天雖然還是會很盡責地出席社團活動，有空的時候也會跑到空置的音樂室練習，但是偶爾，她的身影會出現在體育館門外，僅僅是在注視場內活動著的少年們。偶爾，赤髮少年會出現在門口，她會伸手遞出一個包裹，然後他會在收下之後回到裡頭，之後女孩會馬上離開。
偶爾。這個詞無論如何都具有相當的可能性，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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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陽光透過敞開的窗口暖暖地撫過課室的每一個角落。與溫暖的陽光相反的冷風卻毫不留情地吹來、又冷又暖的實在是。。。讓人在上一刻感到溫暖卻在下一秒那感覺蕩漾無存。無時無刻地提醒著眾人，冬天已到。
未央低垂著頭，指尖輕輕敲打手機的按鍵。
打完了簡訊，按下傳送鍵後，她將手機收到一邊，拿出最近開始練習的鋼琴琴譜做起了分析。
樂譜分析是音樂家必須學習並且掌握的一門課。就好比作曲家作曲時的心態、當年圍繞著那曲子的人物、地點、歷史、等等的背景，然後是仔細地從樂譜裡分析出作曲家所定下的主題、和弦、幅主題、大調或小調的變化、應運用的指法。這一切，雖然最初的時候都把他們弄的暈頭轉向，但在把握了訣竅之後他們都發現，原來一首樣似簡單的曲子，作曲家竟然是花費了那麼多的心血和心思。
這其實是對作曲家、對音樂的尊重。
未央憶起老師在開學時候在第一堂課上與他們說過的一句話——
——“你們現在所需要學習的，就是如何和作曲家溝通。”
那個時候，他們全班被老師莫名的一句話搞得一頭霧水。什麼叫和作曲家溝通？他們已經死了好幾百年了啊！！！
然後那老師對他們又說了一句——
——“不要滿腦子只想著把音符彈出來就好。作曲家的意思你們可要好好地去了解、體會、然後好好地表達出來。”
雖然在那之後不久一部叫『交響情人夢』的動漫發行了，然後他們在聽到裡頭江藤老師在野田妹比賽時候說的那些話，再在無意間看到老師抽屜裡的那本漫畫的時候，他們無語了。
但不可否認，他們被說服了。
“海音寺同學，妳現在這麼認真的是在做什麼啊？”
聽到每日絲毫不差的問題，未央很自然地回應道：“在研究樂譜。”
原田愛坐了下來，默不出聲地看著馬上又投入在其中的未央許久，有些羨慕地說：“海音寺同學妳每天都有不同的事情做，真好。”哪像他們其他人，每天不是讀書就是八卦，若兩樣都沒有的時候就會悶得發慌。“妳的生活好像很充實啊。”她想了想，添上一句。
未央眨了眨眼，然後對著對面的友人笑了笑：“我想，只要妳找到屬於自己的興趣就不會這麼覺得了。”
原田愛身子往後一仰，望著天花板無力地嘟囔：“興趣啊。。。觀看帥哥打籃球應該不算吧。。。”
未央聞言有點無奈地勾起唇角。
說到籃球。。。
哲也的初賽——也就是誠凜對戰丞成高校的那場她去看了。雖然上個禮拜很遺憾地錯過了和泉真館那一場，但是之後哲也寄來了比賽的錄像，未央不得不承認：原來哲也真的變得那麼厲害了。
和小時候完全不同了。。。
這個時候手機像是有感應一樣地震動了一下。未央打開手機，點開最新的簡訊，淺淺地笑了。
『下一場比賽的對手是秀德，有以前的隊友。
雖然不知道結果會怎樣，我會全力以赴。
我的目標是打敗他們，成為日本第一。
黑子哲也上。』
她按下回復鍵，簡單地會了一句：『我會去看的。哲也加油。』
“原田同學，妳上次提到，在秀德的那名選手叫綠間真太郎是嗎？”
“真太郎的話，確實是在秀德。”
溫厚的嗓音打斷了原田愛本要脫口的話。
她們兩人轉頭，對於來人有著不一樣的反應。未央笑著；原田道了一聲早安後默默地逃了。
赤司在自己的位置坐下，偏頭問：“怎麼會突然問起這個？”
“哲也說他下個比賽對手是以前的隊友，我好奇了。”
赤司把下巴擱在右手上，異色的雙眼定定地望著她：“真太郎擅長的是投籃，成功幾率是百分之百，是個全方位的射手。”他緩緩地對她解釋著關於前隊友的能力，毫不保留地：“現在的他和哲也對上的話頂多只能打個平局。”
“打到平局的話通常不是會有延長賽馬？”她不解。
赤司倒是不急於回答她的疑問，他更在意的是——
“妳就不問為何我會知道？”
未央點了點自己的眼睛：“『帝王之眼』，我聽說過的。”她頓了頓，不禁莞爾：“所以我現在等著見證傳聞喔。”
“是嗎？”赤司微微地勾起薄唇，冷冷的臉孔微不可及地暖和下來：“那回應妳剛才的問題，因為這次比賽單位想要限制時間，並沒有延長賽此規定。”
“有空的話，來看自己學校的比賽。”
對於身邊的人忽然吐出的一句話，未央愣了五秒，然後輕笑出聲：“你這是邀請？”
“是命令。”
“那我真的是為難了。”未央靜靜的聲音染上了刻意的懊惱，灰眸中透露出溫暖的笑意。
赤司的眉頭微挑：“妳現在是要違背我？”話雖是這麼說，他的態度和她上次所看到的相比，差距仿若天壤之別。
未央眨眼，竟是帶上了無辜的意味：“我怎麼敢？”她想了想，終究決定說出來：“吶，赤司君，為什麼我一定要去呢？”
“掛名經理的責任。”
經理？！未央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什麼時候的事？她怎麼一點也不知道？
“那個。。。赤司君——”她弱弱地開口。
“是要問什麼時候當上的？”他未等她說完便道：“就是那天。”
那天？未央歪了歪頭思考了一下。有一幕忽然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難道是那個時候——
見女孩轉過來望著自己的眼中浮現的了然，赤司說：“對於妳的表現，我很滿意，未央。”他的『很滿意』與那天的那句重疊了。
“。。。只是挂名的？”她問，語氣有些無語、有些無奈、更多的卻是妥協。
赤司征十郎抬手，仗著身高差很短暫地揉了一下她的髮頂：“妳現在所做的已經足夠了，未央。”只要像現在一樣，偶爾路過的時候停下來看看、順路的話幫他送些資料、或是慰問品之類的。。。即使沒有『經理』這個職位，未央已經在無意間把這些活做慣了。現在給她掛上這個稱號，其實，並不會給她帶來多大的影響。
“我知道了，赤司君。比賽的時候會去的。”未央如此說道。
“現在還是去看哲也的比賽好了。我們洛山的目前不會有什麼看頭。”
說此話的時候，少年只是在訴說一個事實。無關輕視、無關驕傲。他們是王者，他們有的是不會輸的自信和信心，他們有著俯視眾人的資格。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