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首席 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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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金曜日，上午』
未央拿著剛分回的歷史隨堂測驗的試卷，看著上面寫著的八十七分，抿了抿唇，心裡不知到底是該高興還是失望。雖然八十多是早已經預料到的成績，但是對她這個拿慣了九字頭的好學生來說，即便是有剛轉學這個藉口可用，她還是。。。很不滿啊。
視線掃過身邊的人手中的卷子，那完美的一百分呈現在眼前。未央不由地嘆了口氣。她真的一點都不驚訝。。。就像原田愛上次說的——
——“若有哪一天赤司同學不再完美，世界就完蛋了。”
對於這句話，未央已經很清楚地體會到了它的真實性。
赤司征十郎眼角打量著身邊的女孩，冷漠的眸子在看到她微微夾帶著不甘表情的側臉時不可察覺地帶上了點點的笑意。
海音寺未央，或許是他所見過、最認真努力的人了。
而這一點，和黑子哲也很相似。可以說不愧是和那如同影子般存在的少年扯上關係的人，就是那麼的。。。與眾不同。
但是他們兩個人卻又有著很大的差別：黑子哲也雖然最初對他的的確是心裡存著感激、抱著尊敬和仰慕、甚至可以說是信任，但是這一切，都太過於膚淺、以至於當所有的一切都改變了之後，他所持著的那些感情全然瓦解、一絲不剩；海音寺未央是他在洛山除去籃球部正選外第一個被他認同的人，第一個不帶絲毫或是仰慕或是恐懼、能夠平靜望著他的人，也是第一個敢以說笑形勢和他交談的人。對於他，她如同黑子最初那般信任著，但是那其中也帶著黑子哲也不曾有過的絕對性信賴。他說的話，只要有根據，她絕對不會懷疑，即使是那日，對著連一個大男生都會腳軟的氣勢、她依舊不為所動。
當然，在很多年以後當女孩聽到當時他的想法的時候只是笑了笑，然後帶上他習慣了的莞爾語氣說——
——“那還不是因為我知道你是不會無緣無故對你新任同座、而且還是一個完全沒有冒犯過你的無辜少女動手。現在想想，當時的我還真是勇氣可嘉。”
換來的是他的無奈，還有深深的寵溺。
這都是後話。
。。。
下課鈴聲響起。
未央今天反常地快速收拾起書包，一手拎起小提琴，起身，對上赤司的雙眼解釋道：“音樂社的社長讓我今天午休時間去音樂室找他。”
洛山每週週五的課只上到早上，午休過後直接開始社團和部團活動。
由此可見，對於學生的課外活動，洛山高校是相當的重視。
未央站在音樂室門外輕輕敲了敲門，在那句“請進”從裡面傳來後推開門走進去。見到裡頭除了社長之外還有另一個人的時候頓了一下，隨後對著他們彎腰致敬：“中午好，秋庭學長、三浦學姊。”
秋庭久志是洛山音樂社的社長，三年A組的成員，也是學生會的幹部。在音樂社裡，他除了擔任社長這一職，也勝任了指揮家這個位置。
三浦螢同為三年A組的學生，是洛山交響樂團的首席小提琴手，也是當初未央入社時的評審委員之一。
“中午好啊，海音寺學妹。”三浦螢笑著朝她招手：“別太拘束，隨便坐吧。”
未央拉開最靠近的那張椅子，安靜地坐了下來。
秋庭久志和三浦螢交換了一個眼神，神情帶著淺淺的滿意和安心。
秋庭輕咳一聲：“我想，妳現在應該很好奇為什麼我會在社團活動之前叫妳過來的原因吧。”
未央默默地點頭，灰色的瞳孔泛著一絲不解。
但是接下來回答她的不是秋庭，而是三浦。
三浦螢的雙眼柔和地望著這新學妹，讚賞、因為她的才華，認同、因為她謙卑又自信的性格。這樣一個學妹的出現，讓她總於能夠放下一切作出決定：“其實我讓秋庭君把妳找來，是因為我想要妳代替我成為交響樂隊的首席。”
如此的開門見山，即便是未央，也錯愕了——“可是學姊妳——”
三浦螢仍舊笑著，仿佛剛才拋出這驚人的消息的人不是她：“其實在三個月前，我收到了美國茱莉亞學院的如取通知，但是因為在這便沒有適合接替我的人選，一而再、再而三地遲疑了。學妹妳可能不知道，但是這隻交響樂團是我和秋庭組成的，在我們入學之前，洛山是沒有交響樂隊的。我不能夠不顧一切前往美國，即使進入茱莉亞一直都是我的夢想。但是妳來了。”
秋庭久志打開筆記本電腦，點開一個視頻接著說道：“其實第一次見到妳的時候我們就認出妳了。英國皇家音樂學院在美國設立的分校——聖保羅學院管絃樂團的首席：海音寺未央。”
未央怔怔地盯著視頻中和指揮握手的自己。
才過了多久。。。卻好像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秋庭看著出神的女孩有些了然地說道：“這是妳十三歲的時候的首次登台吧。或許不是很多人知道這件事，但是對於音樂迷來說，聖保羅這種著名的音樂學院的一舉一動，我們都有很認真地看著的。”他將音量調大，優美的琴聲佈滿了整個音樂室：“妳真的很厲害，海音寺學妹。妳的音樂有著和其他人比不上的震撼力，時而華麗、時而憂傷，時不時地撥弄著聆聽者的心弦。”
“學長，你過獎了。”回過神的未央聽著秋庭對她的評語有些接受不了。她真的。。。沒那麼厲害啊。。。
“我哭了哦。”三浦螢忽然說：“聽著妳的音樂，我流淚了。所以——”她起身，走到未央面前，蹲下，就如同一名姊姊對妹妹提出請求一樣：“我可以把首席這個位置交給妳嗎？”
未央盯著面前的人許久、許久，終於認命地勾起了唇角：“你們說了那麼多我還能拒絕嗎？”末了，又說：“三浦學姊，妳就放心地去最求夢想吧。”
“謝謝妳，未央。”
這麼任性突然的請求，竟然不用考慮就應下了。秋庭久志和三浦螢對於這個後輩不知怎麼，有些心疼。雖然認識到現在還不到兩個月，他們已經注意到海音寺未央這個人，只要不是什麼大事，幾乎都不會說不、就這麼一直遷就著他人。
三浦螢一個禮拜後在機場裡，對著唯一一個來送機的秋庭久志說——
——“我們那可愛的學妹就交給你照顧了。”
——可別讓她被欺負啊。
但是這些未央都不知道。
這天社團活動結束後，她來到了體育館，靜靜地在門外看著籃球部的部活，還有站在球場邊的男孩。少年似有所察覺地抬眼，碰到她的視線走了過來。
“結束了？”他問。
未央笑了笑：“結束了。可是赤司君你就這麼過來真的可以嗎？”
他瞥了身後的人群一眼：“他們不敢偷懶的。”他淡淡地說，靠近一點的人聽見他此話，脊椎一涼，更賣力地練習起來。
“對了，赤司君，我明天會去東京看哲也的比賽。”
“我知道。”赤司說：“路上小心一點。”
收到少年淡淡的關心，未央打從心底笑了出來：“嗯，我會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首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