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筆記 第五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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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未央此刻正趴在桌面上，原本散在身後的黑髮隨著她的動作如同帘布一樣掩住了她的臉龐。肩膀向上，然後重重地垂下，尾隨著的是一聲長長的嘆息。
她想起自己在這短短的一周裡所經歷過的一切，再回憶一下自己在以前的高中時候的生活，突然覺得煩躁得想到海邊去不顧形象地尖叫。雖然音樂社的甄選已經很順利地通過、兒時的玩伴也在週末見到了、房間也已經佈置得和以前相似、但是。。。對於歷史課老師教的東西她真的是有聽沒有懂！世界史她會、要她記住什麼路易斯一號二號三號，瑪麗安東妮德被斷頭，伊莉莎白皇后上任後的種種她能、就連古埃及，羅馬王朝，希臘文化她都再清楚不過。。。但是她對戰爭什麼的，將軍叫什麼名字，戰爭的年份還有日起再加上那些戰爭的名字她是真的真的記不下來！以前的時候那些需要了解的世界一二大戰、Vietnam War、Korean War等等都是哥哥幫她的。
問題就是，現在哥哥不在日本。。。
未央抬手把歷史書隨意地翻開一面，盯著上面深奧的詞彙許久，慢慢地再合上書本。絕望地再次嘆了口氣。
努力吧。。。
她這麼對自己說，坐直身子。
午休時間去圖書館看看。。。
這麼做好決定，未央拿出下一門課的課本，將筆記翻到新的一頁等待著老師進班。剛才短暫的失態，仿若錯覺，回過神又是那個寧靜的樣子。
若是要說什麼事情是未央最不能忍受的話，除了別人踩到了她的底線和冒犯到她的原則外，就是這種快要理解卻理解不到、那一線之差的感覺。
。。。
然而當未央把找出來的歷史參考書全都翻過一遍的時候，她說：“完全。。。沒用。”所謂的參考書，只是把課本裡面的內容用不同的方式從新編排而已。。。
盯著面前的書本，她這次只是輕輕地呼出了口氣，打開到第一面，拿起筆，開始在自己的本子上塗塗寫寫。
這是海音寺真在她小學的時候教她的：把人物和地名分別用不同的顏色寫下、年份和日期寫在頁面的左上角，就這麼順著次序寫、然後再把那場戰爭的名字寫在紙張的正中間，然後在旁邊記下它的其它重點，然後再在它旁邊記下更細的細節。。。雖然麻煩，但不可否認真的很管用。至少，她用這種方式考試成績至少都會超過八十五分。
直到自習課，未央才放下筆，小小地活動一下肩膀。
環視了一圈課室裡的情景，斷斷續續談天的內容也傳入耳中。在這個時候未央才察覺到那些細微、有規律的碰撞聲從自己身邊的位子傳來。或許是因為習慣了，她一直沒發現。
她側頭，就見那赤髮少年面前的將棋棋盤，還有他手裡的棋子。
自己和自己下得了？
未央抱著些許的好奇心態繼續觀看。
大約十分鐘後，少年放下最後一枚棋子，然後淡淡地開口：“看得懂？”
未央單手拖著下巴，沈思了片刻：“不是很懂。我比較了解西洋象棋那種的。”想了想又說：“但是最有興趣的還是看別人下棋。”就算看不懂，也依舊喜歡看著棋盤、一個個被吞噬的棋子、雙方思考的時候的表情和動作。
但又或許，喜歡的原因只是因為無論下什麼棋的時候那個地方總是很安靜的。。。
是氣氛吧。。。那種讓人靜下心來的氣氛。總覺得什麼煩惱，在這種環境下都會暫時被遺忘。
“是嗎？”赤司說：“那下一次請務必和我切磋一回。”
“好啊。”雖然，輸的一定是自己吧。。。未央想起哲也的話，這麼想著。
——“怎麼說呢，赤司君給人的感覺就是一種絕對的勝利。勝利對他來說就像呼吸一樣自然，所以沒有輸掉的理由。”
盯著他半晌，未央輕聲問他：“吶，赤司君。”
少年異色的雙眼注視著她。並不會給她帶來不適。
“赤司君你認識黑子哲也這個人吧。”
“哲也？”少年不可察覺地皺了一下眉頭，但對上女孩認真的神情，他回答：“國中時期一起打過球。”
看到他眼底的探究，未央解釋道：“他是我小時候的玩伴。我是在我五歲的時候才離開日本的，那之前，他一直是我的鄰居。”
關於黑子的話題到這裡也就沒再深入。
餘光瞥到她敞開的筆記本，少年修長的手示意了一下，然後在女孩點頭後拿過本子，翻閱起來。
緊緊抿著的雙唇緩慢地被勾起：“妳做得很認真。”也很詳細。
未央弱弱地回以一笑：“沒辦法，老師教的完全聽不懂記不下。”
赤司伸手，從抽屜裡拿出一本黑色的本子，遞了過去。
未央雖不解，順從地接過：“這是？”然後在看到裡面的內容的時候不由地睜大雙眼：“這是你做的？”
“嗯。”
“我自卑了。”未央半開玩笑地對他說。
赤司不語，靜靜地看著女孩認真的樣子。他那些筆記是在國三畢業後的那個假期做出來的，基本上連高二所要學的內容也涉及到了。
“那個，這個以後可以借我嗎？”
對於未央小心翼翼的模樣，赤司只說：“以後有問題就問，省時間。”
如果換作是別人，或許赤司不會這麼說。
要知道，赤司征十郎這個人是個不會輕易把自己東西借給其他人的人。但總是會有一兩個人能夠讓他破例。
就比如黑子哲也。
現在海音寺未央也是如此。
要從他，赤司征十郎那裡得到任何東西，都必須現證明自己。
對於黑子哲也，赤司是看上了他獨特的才能還有他的努力。畢竟若是黑子當初沒有那份永不放棄的精神，想必他絕對承受不了赤司所為他準備的那種、近乎非人類的訓練。
而現在的海音寺未央。赤司輕輕合起她的本子，拇指撫過書皮。
不努力的人沒有資格得到任何幫助，不自救的人沒人救得了他們。
赤司承認，自己不是個同情心氾濫的人。幫助什麼的除了籃球部的部員們以外其他人免談。就連在學生會裡，除非是重大的事件，不然大多數的事情都由其他人解決。
這個同桌，真是很讓人意外。不同於同年齡的其他人，她是第一個可以平靜和自己對視的人。沒有任何雜念、沒有任何討好、就好像自己只是再普通不過的同學。
是個。。。很新奇的感覺。
但是，到那個時候，她還會如此平靜地望著他嗎？
赤司垂下眼簾，嘴邊的笑意意味不明。
希望。。。不會讓自己失望。
此時的女孩，灰眸清澈見底。她帶著真誠柔和的笑意對他說：“謝謝你，赤司君。”
“不客氣。”
——只要，妳能通過那關。。。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筆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