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社團 第三章 『 ...
-
第三章
當天晚上，未央在嘟著嘴巴結束了和哥哥的通話後，將自己整個人扔進柔軟的床舖中。
“哥哥真是的。。。”她不滿地嘟囔。
兄妹兩人的感情雖然很要好，但這並不妨礙海音寺真喜歡逗弄妹妹的心。當然，前提是只有他一個人才有這個權力。
但這有什麼不好的？「兄弟姐妹小時候吵得越兇長大後感情越好」不是有這麼一句話嗎。再說——
未央輕輕揚起嘴角。儘管是在鬥嘴，心裡一直都是暖暖的。
——————————————————————————————————————————
“早安，海音寺同學。”
“早安，原田同學。”
原田愛是昨天她第一次進班的時候與她說話的那位少女。直到放學的時候未央才得知她是一年A組的副班長；而正班長則是坐在自己身邊的少年。
回到自己座位上，未央拿出課本，翻開，手肘頂著桌面，下巴擱在拳頭上，然後望向窗外，看著和昨天一樣的景色。她有些失神地透過玻璃盯著窗外，銀灰色的眸子好像在注視著什麼，又好像什麼都沒在看。倒映在瞳仁中的，只有薄薄的一塵霧氣。
其實她不過是早上經過禮堂的時候，在不起眼的角落裡看到了一台三角鋼琴，想起了她在美國所念的學校罷了。
在美國，他們的教育並不像東方國家那麼的死板。他們注重的是個人的才華和天份，因此，在美國的學校有很多種。像是體育學校、專門傳教生活技能的學校、普通的精英學校、還有就是像未央所就讀的音樂學校。這些學校所提供的基本科目雖然是一樣的，但就如同它們的名字，它們所重視的方面不同。
體育學校的人學業上不會很好，但是體育方面絕對是一流的；生活技能學校的學生大多是已經放棄讀書、或根本都不下去的人，而他們所學的，便是一些生活上的技巧，學起來，然後去找工作，自力更生。
總而言之，在那個國家裡，所有人都有發揮自己才能的舞台。即使是不會讀書的人也能夠在社會裡找到屬於他們的站立點。
所以未央之所以在音樂學校，當然也是同樣的原因。以不同的音樂興趣和風格分班，部團分別有合唱團、管絃樂團、步操樂團、銅管、木管合奏團、等等。
未央主修鋼琴，參加的是管絃樂團，而且還當上了整支樂團的首席小提琴手——也可說是整個樂團的靈魂。
但是現在自己離開了，那個位子交給了自己在那邊還算不錯的朋友。。。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一張紙被推到她眼前，打斷了她的思緒。
回頭，就看到赤髮少年手裡拿著一張樣似表格的紙張。
那是什麼？——她的眼神如此問道。
少年修長的手指點了點紙上的標題：“放學前交給我。”
模糊地“哦”了一聲，未央的眼睛掃過「社團選擇表」幾個大字，順勢往下讀。
“體育類型的社團好多。。。”細聲感嘆著，未央別過頭，對身側的少年說：“赤司君，聽說你是籃球部部長？”
赤司放下筆，側首：“是這樣沒錯。”
“然後是學生會會長？”
“嗯。”
“還有班長這個職位。。。”未央喃喃自語，隨後在轉頭之前笑著說：“真是了不起呢，赤司君。”
赤司征十郎盯著女孩的側臉半晌，面無表情的看不出他的想法，重新拿起筆。
兩人的筆尖划過紙面，發出“刷”、“刷”、“刷”的聲響。
。。。
未央默默地坐在體育館的角落，與其他奔跑、揮汗的同學形成了顯眼的對比。
眼底透露這些許的嚮往，她卻沒有想加入他們的心思。
在音樂學校的時候他們的體育無非就是只有像跑步和游泳這種不會傷到手指頭的活動。足球、籃球、網球、還是其它一些比較激烈的活動都是不被允許的。手是音樂家的生命，傷不得啊。。。尤其是他們這些有志往音樂方面發展的人，更加需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就在這個時候，原田愛隨著體育老師，抱著一籃籃球進來。往男生那邊看去，他們早就開始五對五地開始打球了。
她的視線最終落在了那個赤色的身影上。看著他奔跑、跳躍、傳球、投籃，和在場外的時候那種嚴肅冷淡的感覺猶如天壤之別。
即使是從這麼遠的地方看去，未央感覺得到，他在場上王者的氣息。即便他的身高在裡面不算起眼，他所釋放出來的強烈氣息卻不容別人輕視、或看不起他。
天生的王者。。。
那是他在那一秒給她的感覺。讓人心甘情願跟隨在他身後、真心認為這個人站在頂峰是理所當然的事。
眨了眨眼，未央將視線轉移至女生這邊的球場。她的目光就這麼和原田愛撞上了。
原田愣了愣，然後笑著朝她走來：“要加入嗎？”
未央張嘴，剛要脫口的話還沒說就被原田打斷——
“我知道你不參與。老師已經跟我們解釋過了。”原田道：“我只是想問：海音寺同學你懂籃球嗎？”
“懂是懂的。”
“那正好。我們還差一個裁判，妳要不要試試看？”
“。。。好。”
。。。
“海音寺同學，妳真的是只“懂”籃球嗎？”
體育課結束後在回班上的路程中原田追問。
不論是犯規、得分、還是什麼，未央的表現真麼看都不像“懂”這個程度。
未央微微地笑了一下：“如果要我實際地打雖然不可能，紙上談兵的話應該還是可以的。”
“為什麼？”
為什麼？未央思考了片刻，緩緩地說：“因為我有一個很喜歡籃球的哥哥。”
因為哥哥喜歡，所以小時候經常被拉去當臨時裁判。觀察觀察久了，自然而然地也就學會了籃球的基本規則、不同的陣型、打法、進攻策略。
但也就僅僅是知道而已。
“對了，赤司君已經給妳那個表格了，對不對？妳想參加的是什麼社團？”
未央拉開門的同時想也不想地回答——
“音樂社。”
放學之前，當未央把表格交給赤司時，他瞥了她所勾的選擇一眼，對她說：“我會幫妳把這個交給老師，明天妳就可以去音樂社報道了。”
——“那還真是謝謝你了，赤司君。”
她是這麼對他說的。
————在很久以後，她問他，會不會累；他的回答是：習慣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社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