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邂逅 第二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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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因為美國與日本十幾個小時的時差，未央在回到京都的當晚根本睡不著，翻來覆去的，直到凌晨才陷入睡眠。
海音寺洋一望著熟睡中的女兒，暗暗感嘆時間的流逝。歲月不留人，當年還是一個小小的孩子，如今也已經是個亭亭玉立的十五歲少女了。
一種莫名的情緒在他眼中一閃而過。像是難過，又好像是欣慰。
對於未央，洋一覺得自己似乎錯過了她的成長。自從多年前的那日以後，他忘我地投入工作，將還年幼的兒子和女兒交給了保姆。。。不是沒想過要多花一點時間陪他們、不是沒想過自己這樣的行為其實只是懦弱地逃避現實的表現、也不是沒有想過他們內心的感受，每每看到他們眼裡帶著的不符合年紀的理解和包容，他逃了。
——“小央，別哭了。爸爸只是需要一些時間，他晚一點就會回來的。”
——“我、我沒有哭啦，哥哥。是、只是眼睛養了。。。”
——“。。。小央，妳那句話是誰教妳的？”
——“故事書裡都是這樣寫的。”
然後傳來的是兒子哭笑不得的聲音轉移了話題。當時的他唯一能做的，只有無力地靠著門，面對著自己的失敗。
眨眼間孩子們都長大了。兒子考進了哈佛大學，現在就讀商業管理；而女兒，因為他的關係被迫和朋友分開來到陌生的土地讀高中。他還記得女兒聽到他被派來日本的時候的表情，竟然是如此的堅定。
——“爸爸，我要和你回日本。”
原因是－
——“反正哥哥現在住宿舍，家裡也沒人。再說。。。再說爸爸一個人去日本，我和哥哥都會擔心。”
隨後是兒子絕對贊同的表情。
自己似乎真的失格了。
一只手輕輕撫了撫未央散在枕頭上的髮絲，他嘆息：“這些年來，真的對不起，未央。”
默默地收回手，洋一起身，走出了女兒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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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的，未央醒來的時候發現已經到了吃晚飯的時間。
來到飯廳的時候看到的是父親留下來的字條－
“我今天有個會議，可能會晚一點才回家。材料我買好了在冰箱，如果還需要什麼傳個簡訊給我我回家的時候去買。吃飽之後好好休息，明天就得去上課了。“
未央放下字條吸了吸鼻子：“爸爸真是的，一定又再覺得抱歉了。” 明明不是他得錯，卻硬硬要一個人承擔一切。“還有我和哥哥啊。。。”
晚餐很簡單，未央吃著自己捏出來的飯團，邊翻著昨天剛買回來的食譜。
“這些看起來好好吃。。。”
不同於哥哥對西餐的喜愛，未央更偏向口味清淡的日本料理。這也是為什麼在美國的時候，她和哥哥是輪流一個人負責一周的食物。她嫌哥哥的口味重；哥哥嫌她吃的東西像白開水。
說到哥哥，明天該打通電話給他了
做著這樣的打算，未央回到房間裡，拿起洛山的校園手冊讀了起來。
。。。
「次日」
未央不適應地扯了扯領帶，然後低頭看了看長度勉強到膝蓋上方的短裙。雖然是很美沒錯，但、這也太短了吧！
站在校長室外面，未央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才舉手敲門。
洛山的校長是個年約六十的老人。雖然有著一臉慈祥的笑容，眼中的尖銳明眼的人都看得到。也對，能夠當上這所名校的校長，絕不會是普通人。
從校長室出來，未央手裡捧著一疊課本，腦海回憶著昨晚背下的地圖。。。
“一年A組到底在哪啊？”她喃喃道。
空蕩蕩的走廊漸漸有了人群。偶爾會有人帶著好奇的目光打量自己，然後對自己點頭、笑笑，算是打招呼。
雖然這些之前就提過了，但我想我在這裡還是應該形容一下：
海音寺未央是個真真正正的日本人，但即使再純正，長期居住在國外的她就是帶上了似有若無的異國氣息。或許是走路方式、又或許是動作上不自覺地染上了西方國家特有的開放、瀟灑。日本的禮貌加上美國的文化，如此的矛盾，卻又完美地融合在她身上。再加上她本身的安寧的神色，她看上去很隨和、很好相處。
她的外貌雖屬於中上，不是最美的，卻是那種帶著清新溫和的秀麗。烏黑的頭髮長達至腰部，尾端微微地卷曲著；不算大的眼睛因雙眼皮的關係而顯得炯炯有神，眸子是很特別的銀灰色；微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帶著自然的粉色；比一般人白皙的皮膚。唯一的不足便是她的身高。雖然不是最矮的，但是只有155公分的身高放在人群中很明顯地矮了別人一截。
好不容易找到班級，未央緩緩地拉開門。
課室裡的人不多。三三兩兩的聚在不同的桌子邊談天。
“那個，請問。。。”
聽到她的聲音，最靠近門口的幾位女生看向她，短髮的那個半晌後說：“妳就是老師提到的轉校生了吧。”
未央點頭：“是的。請問，這裡還有哪裡有空位呢？”
女生歪了歪頭，轉向她的同伴，討論了一下。
“全班貌似只有赤司君旁邊了吧。”
“老師有說過什麼嗎？”
“沒有。可是不出意外的話，她的位置應該就是在那裡了。”
“怎麼辦？”
未央耐心地等著，在見到女生有些不自然的神色微微地笑了笑：“妳們說的位置在哪裡？沒關係的，如果真的有必要，等一下再換位置也可以。”
女生指著靠窗那排的第二個位置：“那個座位是空的。”
“謝謝妳。”
終於放下那疊厚重的書本，未央松了口氣。
將視線瞥向窗外，她覺得，這棟教樓還真是校園裡有著最佳的視野。放眼望去就是寬廣的草場，體育館、圖書室、職員辦公室、禮堂，所有的設施從這裡都看得到。
她就這麼望著，直到察覺有人在身側坐了下來。
回首，首先映入瞳孔的是來人的一頭赤髮。然後是少年異色的雙眼：金色和紅色的。
少年的五官很英俊，卻因面無表情的看上去很冷淡。
即便如此，未央對他揚了揚嘴角：“你好。”
“妳好。”
少年溫厚的嗓音片刻後響起。
是一把，和他的人截然不同的聲音。
“我叫海音寺未央，今天轉來洛山就讀。”
“赤司征十郎。”
對於他極短的話語絲毫不介意，未央伸出手：“請多多指教。”
有一瞬間，少年眼裡閃過一絲錯愕，但很快地也握上了她的手。然而未央察覺到了，等反應過來時，她抽回手：“抱歉，我忘了。”
忘了在日本是不握手的。。。
少年將她微微懊惱的神情盡收眼底，冷著的臉孔稍微柔和了些：“沒關係。”
“對了，赤司君不介意我坐這裡吧？”
忽然想起剛剛那些女生的對話，未央問出聲。
這次，少年是真的笑了——一個雖然很小、很小、卻真正存在的笑容。
“不介意。”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邂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