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谱》日已夕暮

7、晚会上的午夜之吻 众神都连同

　　众神都连同仆人都被分到了海王城住下了，我跟着阿波罗住在了靠近海神殿的一座宫殿。宙斯在三界中都有为他专门建立的宫殿，所以就跟住在自己外地的房子一样，格外舒心。
　　波塞冬站在高出向我们宣布：“今晚在海神殿有假面舞会，这次选美的选手都会参加，希望大家都按时来参加，提前祝大家有一个激情的夜晚……”
　　假面舞会？又可以白吃东西又不被认出来了……
　　阿波罗很奇怪，也不休息带着我在亚特兰蒂斯海王城的商业区转了好几圈看男装。他挑衣服好像很挑剔，最后累的我进了店一屁股蹲在沙发上看着他挑。
　　虽然知道人靠衣服，马靠鞍，但是作为一个男子汉，我很少在乎自己的穿衣打扮。其实说白了就是没钱……跟着阿波罗一进店，那标签上的价格……我活这么多年都没赚够一件衣裳钱，别说看衣服了，就是自卑感都把我打趴在地了。
　　阿波罗似乎对那一套白色绸衣的晚礼服很感兴趣，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让服务员拿了出来。
　　“雅欣托斯，你来试试。”
　　阿波罗把衣服递给我，我心有不甘，陪逛街还要替他试衣服……
　　这是我第二次穿上这么华贵的礼服。
　　我走出试衣间的时候，阿波罗上下打量着我，眼睛晶晶亮。
　　“老板，就要这一套。”
　　我偷偷抽出标签看了看……这价钱，尾数的0多的像开玩笑一样。
　　我准备进试衣间换下来，穿坏了我可赔不起。
　　“别脱，这是买给你的。”
　　今天的好事发生的太多了……
　　“谢谢殿下！”

　　到了傍晚，天色已晚，亚特兰蒂斯的光线也越来越暗，头顶的湛蓝深海已经变成了黑紫色。
　　奥林匹斯是没有黑夜的，我也好久不知道天黑是什么样子了，趴在窗口上看着千家万户的灯火燃起，像是深海里的星星。
　　这个假面舞会有一条规矩就是不准和你的同伴入场，所以阿波罗先我一步去了舞会，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容精致，白色襟花在胸口上浮动，暗红色的长裤，黑色的骑士靴上的纽扣在灯光下闪着光。
　　我将面具戴在了脸上，白色的面具用金色和红色的花纹精细雕琢，每次看着这样的自己，我总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进入到了舞会内部，我才恍然大悟，舞会原来不是吃的……大殿的各个周围角落都有各界的精致甜点，香味飘来飘去却没有一个人吃。
　　我看着那些美食，口水都回流到了心里。
　　仆人穿着燕尾服装一手背后，一手举着银盘，上面的高脚杯里装着亚特兰蒂斯特有的酒，他们在人群里穿梭自如。
　　奢华美丽的吊顶灯，迷醉的现场配乐，数不清的名贵衣服和珠宝，女人各种各样的香水味，丰满的胸部和细长的腿，面具底下的一双双陌生的眼睛。
　　我在人群里寻找着，竟然没有一个认识的人。
　　灯光突然昏暗下来，舒缓的舞曲开始奏起，身边的人都下了舞池，抱着不知道姓名的舞伴翩然起舞，我站在原地好不尴尬，舞池里的人跳啊跳啊，我往后面退了两步，撞到了一个人，赶忙道歉。
　　那个人带着黑色的羽毛面具，漂亮的唇线，从他露出的下颌看来他的脸型也很好看。
　　由于身在暗处，我也认不出他，不过应该是不认识的人。
　　他带着一双黑色的手套，侧侧身轻轻的把手掌摊开在我面前。
　　我愣住了，这什么意思。
　　他看我没反应直接牵住我的手，把我拖进了舞池，在迷幻的灯光下，他的手轻轻的扣在了我的腰上，手臂一紧，把我带向他的怀里，接着就要跳舞。
　　我脚步错乱：“大哥，我不会啊。”
　　他放开我的左手，两只手环抱住我的腰，在舞池的边缘慢慢摇晃。
　　我比他矮了半头，稍微抬头只能看到他尖翘的下巴和红润的嘴唇。
　　这时一个魅惑的男声响彻大殿的各个角落：“今晚的主题‘午夜之吻’，在十二点我们所有的灯光都会亮起的时刻，请你和身边的人接吻一分钟！！”
　　人们开始哄笑尖叫，都暗自找自己想要亲吻的人，我被陌生男人抱着腰，忍不住推了推他：“嘿，别玩了，一会就要接吻了，我可不想亲你，咱们俩去桌子底下避一避吧。”
　　突然，所有的灯光亮起，猛烈的光照让我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同时嘴唇上贴过来一片微凉的柔软，我下意识的想推开他，但他的吻很舒服，更何况我还带着面具事后也不知道我是谁，所以也就半推半就的接受了。
　　他贪婪的吮吸着我的嘴唇，待我放松防备灵巧的舌头就钻了进来和我的纠缠在一起，辗转缠绵，愈吻愈深，手臂上结实的力道把我箍在他的怀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肯定超过了一分钟，他离开了我的唇。
　　即使尴尬，我还是睁开了眼睛，眼前的黑色的羽毛面具后是一双美绝了的淡蓝色眼睛。这双眼睛的主人只会是——宙斯。
　　刚才那么热情亲我的人是宙斯？！
　　我感到惊慌，失望的同时竟有些欣喜：“殿下……”
　　“嘘……”宙斯眯起眼睛把食指竖起来挡着我的唇，一手揽着我的腰，靠近我的耳边，低沉沉地说：“跟我来。”
　　他牵着我离开了人群，径直走到一个黑暗的角落，未待我站稳。他便把我推至墙上，一手扶住我的脸颊，铺天盖地的吻就压了过来，他柔软的唇瓣，身上的香味，胸前叮当的宝石项链，在我后背上又揉又捏的手，这一切都让我应接不暇。
　　在他连番的挑逗下，我面红耳赤地小心回应他，他在我颈边喘着粗气。
　　下一秒，他熟练的解开了我的外套。
　　像是刚刚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我猛地推开了他。他楞了一下，试探着靠近我的唇，我又推了他一下。似乎从没被人拒绝过，他站在那里有些尴尬。
　　一会儿，宙斯优雅地勾起一抹微笑，不顾我的反抗，双手环住我的腰，淡蓝色的眼睛半眯着在我的唇上徘徊了好久，最终浅啄一下：“决定权在你，如果你反悔了，一会儿来我的宫殿。”
　　他面具后的眼光温柔地看着我。
　　“殿下，你知道我是谁吗？”不知为何，对宙斯的随便有些失落。
　　“这不重要。”他指尖摩擦着我的脸颊，我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你觉得呢，雅欣托斯？”
　　我张大眼睛看着他。
　　“我会等你的。”
　　他留下这句话就把我一个人甩下了。
　　接下来，在舞会上的几个小时，我全部用来心理斗争和脸红了。
　　连波塞冬最后的致词都不那么讨厌了。
　　回到宫殿后，才发现阿波罗早已回来了，他坐在主厅，左手边还放着舞会用的面具，看到我进来他几步迎了上去，语气有些着急：“雅欣托斯，你才回来吗？”
　　身为近身侍卫，一晚上不着边，我也感觉有些不称职：“殿下，对不起，我从没去过舞会，所以贪玩忘了时间……”
　　他恢复了一贯的轻柔语气：“在舞会上没有看见你 ，我以为你回来了。”
　　阿波罗回来这么早，是在找我？？
　　他握住我的手，完全宠溺：“下次不能这样让我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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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抽出手，笑着开玩笑：“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一个大男人。”
　　阿波罗也笑了：“亚特兰蒂斯风气开放，我怕你一不留神就被哪只大灰狼吃掉。”
　　脑海里瞬间闪现宙斯的脸……
　　“殿下错了，我才是大灰狼，给我3000年的时间，我绝对能让你知道什么是老不正经。”
　　阿波罗无语了，我叫人伺候他洗刷完便睡了。
　　我一个人坐在床边，实在无法入睡，因为一闭眼就是宙斯的那句话“我会等你的。”
　　我看了看墙上的钟表，现在已经是深夜两点了，他还会等我吗？
　　就算我去见他又会怎么样呢？想起他落在我颈边的吻，我在黑暗中能闻见自己脸皮烧糊的味道。
　　最后，墙上的钟表3点钟的时候，我披上一件披风，偷偷溜出了宫殿。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是偷偷的，总感觉自己有些像偷情的少妇。
　　这一路上的心里挣扎不必多说，我的手心就没干过，往身上蹭来蹭去还是湿乎乎的。最后到了宙斯的宫殿门口，两排树一样的侍卫吓了我一跳。
　　“你是什么人？”侍卫怒目瞪着我。
　　“……宙斯殿下要我来的。”
　　他仔细的看了眼我的脸，又检查了下我身上有没有武器。最后向一个主管仆人说明了情况，怎么说的我不知道，但是那些话语间的耻笑我还听得见。
　　最后，主事的仆人向我走过来：“你跟我来。”
　　我跟着他走过一层层的阶梯，慢慢靠近了大殿，主厅里面金碧辉煌，都亮着灯光，再往前走，就看见了主厅旁帷帐下的宙斯的寝宫。
　　漫天的纱遮盖着他的寝宫，一层层的帷帐下宙斯在那里。
　　我握紧了自己的衣边。
　　一声少女充满情欲的呻吟突破了一切沉寂。
　　“殿下……抱紧我……”
　　像是被泼了一头冷水，我一路上湿热的手瞬间冰冷。
　　少女疯狂又有节奏的尖叫起来……
　　主事的仆人不为所动，一板一眼地说：“这个女人出来就轮到你了。”
　　尴尬已变成深深的羞耻。
　　我转身准备离去。
　　伽倪墨得斯衣衫单薄抱着双臂站在宫殿的门口，冷笑着看着我：“雅欣托斯，无论你怎么否认，你都跟我一样只是个可怜鬼。”
　　我低下头，眼眶竟有些温热，准备绕过他出去。
　　他一下子揪住我的领子，不依不饶，声音尖锐：“承认吧，你跟我一样。或许，你比我还悲惨，”他顿了顿，眼泪大颗掉下来，声音有些颤抖，“至少在遇见你之前的那一个月里，宙斯殿下宠我得很。”
　　我挥起拳头，重重地砸向他的鼻梁。
　　主事的仆人冷哼一声，把我俩分开：“要打出去打，宙斯殿下的寝宫岂能让你们放肆。”
　　宙斯，宙斯……
　　实在抑制不住自己的怒气，我一个拳头又奔向他身上：“我去你妈的宙斯，什么狗屁东西！”
　　主事的仆人双手迅速运气黑魔法，将我的双手，双脚用黑色的光环缚住，一脚把我踹到在地。他继续施加魔法，于是我的身子被越束越紧，近乎勒紧了肉里。
　　帷帐被掀开，少女凌乱着发，裹紧几乎透明的衣衫红着脸跑了出去。
　　宙斯穿着白色的睡衫，半裸胸膛就出来了。他举止优雅，金发拿绸带松散地绑住，浅蓝色的眼睛高贵美丽而不可亵渎。
　　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样尊贵的他就可以随意毁掉别人低贱的人生吗？
　　他看了看在门外红着眼眶瑟瑟发抖的伽倪墨得斯，又看了看低着头的主管仆人，最后他把漫长的目光看向了我。
　　我知道我现在头发凌乱，双眼通红，可我一直没让眼泪掉下来。虽然连我也不知道这眼泪是出于羞耻还是悲伤。
　　他挥了挥胳膊，把我身上的魔法给撤除。我强站起来，拉拉袖口遮住手腕上红得凹陷的印记，然后毫不犹豫地又给了主事的仆人一拳。
　　那人吃痛地捂住脸，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宙斯把头转向他，毫无感情：“随便你去人间还是哪里，总之不要出现在神界了。”
　　那人跪倒在地，声音颤抖：“我伺候殿下已经500年了，求殿下网开一面。”
　　宙斯眼神蓦地冰冷：“你再多说一句，这条命就没了。”
　　那人连滚带爬地出了大殿。
　　伽倪墨得斯温顺的走到宙斯身边抱住他的胳膊。
　　我嘲讽的笑了笑，一瘸一拐地准备出去。
　　“雅欣托斯。”宙斯叫住我。
　　我站住脚步。
　　“今天这件事在我的预料之外，我以为你不会来的。”
　　我也以为我不会来的，谁知道我竟然变成了一个张开大腿像女人一样的男人……
　　强忍住眼泪，语气冷淡：“殿下说对了，我没打算来，我就是路过而已。”
　　我提起脚步，刚要迈出门框。
　　宙斯快步走到我面前，双手扶起我的脸颊，眼神温柔：“如果你因此生气了，我向你道歉，原谅我好么。”
　　我把他的手拿开：“我没有生气，殿下也没有错，谁还没发情的时候找过床伴啊。”
　　表情几乎僵硬，但还是冲他一笑：“我理解。”
　　宙斯依然站在我面前，不肯给我让路。
　　“殿下，你我都清楚，男人还是要找女人的，男人和男人不就是玩玩嘛。”我咧开嘴，又是一笑，“可惜咱俩没缘分，都怪我迟到这么久。”
　　连眼泪都来不及擦，宙斯就吻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