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谱》日已夕暮

6、前去亚特兰蒂斯 今天是去亚

　　今天是去亚特兰蒂斯的日子。我一大早就守在阿波罗的寝宫外面，等他穿戴好，梳洗好之后，我问他我憋了一晚上的问题：“殿下，要去亚特兰蒂斯了，可是我不会游泳怎么办？”
　　阿波罗今天穿着极其正式，胸口上镶有8颗表明身份的宝石，甚至连袖口的绸带都细致的绑好了，再加上他本就出色的五官气质，引得不少仆人侧目。
　　他把光滑的褐色头发散落身后，用手捋了捋，笑着回答我：“不需要游泳，你去就知道了。”
　　“那咱们这就出发吧！”
　　他又笑了：“我们要去圣托里尼和其他神邸会合，然后再前去亚特兰蒂斯。”
　　圣托里尼位于奥林匹斯山的最底层，是低等物种住宅区，也是我以前居住的地方。我们要去合会的地方是圣托里尼的黑沙滩。阿波罗说那里是通往亚特兰蒂斯的捷径，不过据我所知，那里是一片湖啊……
　　我还是不会游泳啊……
　　我和阿波罗首先到了黑沙滩。黑沙滩果然名不虚传，靠近湖的地方是黑色的细沙，而靠近山边的都是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黑色岩石，深蓝色的湖泊像是被掉进黑色漩涡中的宝石，在阳光下，飞舞的浪花纯净得像流动的玻璃。
　　阿波罗是出了名的人好，无论是谁，见到他都会打个招呼，然后再丢给我几个好奇的眼神。
　　远处传来几声马的叫声，人群一致转头望去，雅典娜站在一匹纯白的双翼飞马上，朝我们飞来，上次打扮得像个黑寡妇，这次却像个……少女。
　　她深邃的眼睛配着淡紫色的眼影，浓密的睫毛无辜地卷翘着，亚麻色的头发松散着编成一股搭在一侧肩膀，衣服是一层层漫卷的薄纱，与远处的云彩合为一体。
　　雅典娜穿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未待飞马落地便从上面跳了下来，稳稳当当地站在地面上。
　　旁边的女神们目光有些羡慕又有些不服气。
　　样子是没话说，只要不张嘴就行。
　　“阿波罗，你还真把这个人带在身边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
　　阿波罗依然柔和：“雅欣托斯是我的贴身随从，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雅典娜这个女人永远不懂什么是得过且过。她秀美的额头皱起来，眼神闪过一丝不屑：“你是看上他的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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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里默念，阿波罗，不能再忍了，她都质疑你的性取向了！
　　阿波罗反而笑了下，单纯地看着我：“雅欣托斯性格也很好。”
　　雅典娜深感无趣，转身走开。
　　我呆着原地，性格好……阿波罗刚刚被雷劈过了吧……
　　我们一直在黑沙滩等了大概两个时辰。
　　珠光宝气的赫柏走了过去……
　　一众缪斯女神走了过去……
　　醉醺醺的巴克科斯也走了过去……
　　我走过来走过去……
　　“阿波罗殿下，我们为什么还不出发？”我实在按捺不住急脾气。
　　阿波罗像是才刚到，一点都不着急，他看着远方，突然露出微笑：“宙斯殿下来了。”
　　人群们像起伏的波浪一样跪在了黑沙滩上。我也有些怨念地跪了下来，老大就是老大，迟到这么久不说，还让人下跪。
　　宙斯从马车里走了下来，我偷偷看向他。
　　纯白色的衣物，高贵圣洁。烫金花纹，精致典雅。
　　他的胸口却没有像别的男性神邸一样镶上表示身份的宝石，反而带着一股仙气。
　　他额间缀着的蓝色水晶却远不及眼睛璀璨晶莹，挺拔的鼻梁，不长不短，不宽不窄，站在他的脸上相得益彰。光洁的肌理，冷峭的唇峰。
　　被这样的眼睛看上一眼都是要醉的。
　　宙斯只是站着就已经是一副绝美的画。
　　我偷偷地看着他，手心出了一层密密的汗。宙斯若有所思的看着底下的人群，像是在寻找一样，直到他看到了我。
　　“免礼。”

　　人群低着头直起身子，一片沉静。
　　宙斯俯瞰众生，气宇非凡：“出发。”
　　我望了望四周的湖水，随时准备撤退……
　　宙斯站在马车上，衣袂飞扬，把手中闪着蓝光的雷霆之刃猛地插入到了眼前的湖泊中。
　　只见那片蓝光在湖中穿梭着闪烁，闪烁……
　　接着整个地面一震，湖面上开始出现裂缝，整片湖泊像是被切开一样，慢慢像两边分散开，中间留出一条通向湖底的宽敞大道。
　　我们沿着鱼骨做的阶梯向下前进，道路的两面是出手可及的湖水，似乎被一面隐形的墙给隔了开，海里特有的生物都吐着气泡攀附在道路两侧。整条路上波光粼粼，被海水映着淡蓝色的阳光下一切都梦幻起来。
　　这一切都像是孩童时期的一个蔚蓝的梦，而它竟然是真实的。
　　我惊讶：“宙斯殿下用的什么魔法竟然把水给劈开了。”
　　阿波罗的眼睛里也带着蓝色的光影：“宙斯殿下从来不使用魔法，这只是雷霆的力量。”
　　雷霆。什么是雷霆？其实雷霆只是宙斯的一种神法，但宙斯却可以用它幻化成任何的武器，刀剑锤鞭，什么都可以，但只有宙斯能控制它。
　　阿波罗还耐心地给我解释为什么宙斯不用魔法，其实说来说去，就是宙斯太自恋。神法的修炼是靠天赋的，而天赋是由血统确定的，而魔法相对神法来说门槛较低，普通神族一般都会修炼几门魔法，比如火魔法，光魔法，一来可以防身，二来可以在竞技比赛上寻求出路。
　　宙斯神法自然没话说，厉害到破了神界自创世以来的记录，而他不使用魔法，大概就是觉得魔法配不上他高贵的身份……
　　不过，他从来不使用魔法，会不会是根本不会……
　　“阿波罗殿下，宙斯殿下是不是不会魔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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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不是吧。”
　　我们一行连飞带走大概有十几分钟，就到了海底。
　　我站在高处，脚下的这座城市是同心圆状分布的，越往中心建筑越高越豪华。
　　圆盖式的屋顶上高高地耸立着海神三叉戟的标志，这里的建筑竟然都是白色的，无论是尖尖的塔楼，还是街边的蔷薇小窗。我抬头看了看头顶上广阔的湛蓝色深海，在这片海域的层层折射下，这片城市像是映在宙斯淡蓝色的眼中的幻境。
　　白蓝色的景色交接相容，直至天边。
　　天界的梦幻在于无数的光华与云雾，而亚特兰蒂斯却像阳光下的蓝色气泡，纯净易碎。
　　远处的浪花声反复徘徊，阿波罗的声音也听得不那么真实了：“你喜欢这里吗？”
　　“喜欢，太漂亮了。”
　　没等阿波罗回话，雅典娜嫌弃着掩着鼻子走过来：“喜欢什么？一股臭鱼烂虾味，跟波塞冬一个样。”波塞冬？海神？
　　我惊愕了几秒钟，不远处传来了伽倪墨得斯柔柔弱弱的声音。
　　“殿下，这里好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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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想和殿下永远生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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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忍不住想看宙斯的表情，回过头去，发现宙斯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的白色尖塔。他似乎觉察到了我的目光，微微侧过脸看着我。
　　那眼神……
　　我和他对视一秒钟，猛地转过头去。
　　“雅欣托斯，你怎么脸红了。”
　　躲过阿波罗关心的目光，我懊恼地暗骂自己没用，同样是男人怎么与宙斯对视都撑不过三秒钟 。
　　我随着大部队，慢慢靠近了那座深海里的城市。
　　亚特兰蒂斯入口处，是一座巨型拱门，拱门上方是亚特兰蒂斯的城市图景的巨型浮雕，下面由两排科林斯列柱撑起半圆形的拱门，最前面的两根列柱上面分别缠绕着两条人鱼，飞舞的头发，纤细的腰肢都栩栩如生。
　　进入拱门后，就到了亚特兰蒂斯的第一区——浮幻城。与天界不同的是，亚特兰蒂斯位于平地，像同心圆一样，越往里走，越是富贵人居住的区域。
　　超出我的想象，第一区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宽阔的马路上只有我们这些人。问过阿波罗才知道第一区往往是一些巫师和奴隶生活的地方，由于身份低微，所以都被封到了家里，只能躲在门缝里偷看天上来的神邸。不过，就算这样，我还是能听见，有好多女人看到宙斯难以抑制的有些变形的尖叫。
　　宙斯目不斜视，只是把慢慢踱行的步子改成了飞。
　　我们飞过了第二、三两区，落在了第四区——美人城。与第一区荒凉的街道大相径庭，美人城的街道两侧挤满了——美人。各种各样的美人，女巫、神、美人鱼，金发碧眼的、黑发黑眼的，穿着性感火爆的、温顺可人的，看着宙斯惊声尖叫的、还是舔舔嘴唇的，高的、矮的，肥的、瘦的，男的、女的，应有尽有。
　　大部队明显放慢了脚步，雅典娜发自肺腑的冷哼了一声。
　　街道旁的各色美女，像是揽客的妓-女，各自施展开来，就连阿波罗这种纯情的人都收到了好几个女人塞进他手中的一夜情邀请。
　　我回头一看，果不其然，巴克科斯正抱着左一个美人鱼，右一个女巫，不亦乐乎。
　　这么多人里只有宙斯是个例外。
　　所有的女人都会第一眼看向宙斯，都会为他尖叫，但是没有一个女人敢邀请他。
　　就像是不敢亵渎最完美的圣物，他这种人生来就是被仰望的。
　　伽倪墨得斯攥着宙斯的胳膊，骨节都泛白。
　　我们在美人城耗费了几个时辰，最终走的时候才看见巴克科斯提着裤子从一间房子里走出来，冲着窗户里的两个女人顶了顶腰，意犹未尽的表情。
　　阿波罗是个好孩子，把那些信笺统统扔进了垃圾桶里。
　　“阿波罗殿下，每次你们来亚特兰蒂斯都会这样吗？”
　　阿波罗笑容依然纯真：“选美参赛的选手近期都住在美人城里，今年波塞冬开放了参赛的人种，所以格外的多。”
　　我看着他，特别想跟他开个玩笑：“不知殿下最中意哪个呢？”
　　“你中意哪个？”
　　“我嘛，嘿嘿，我最喜欢那个金发蓝眼的美人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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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呢？”
　　“你……”
　　他尾音拖得长长的。
　　我等着他再说一个‘猜’，谁知他双手捏捏我的脸颊，笑容格外温柔，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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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原地反映了有五分钟，我擦，他刚才不是没说完，是在说他中意我？
　　我甩甩脑袋，打了个冷颤。
　　美人城后我们跨过第五区飞到了第六区，也就是亚特兰蒂斯最繁荣的一区——海王城。
　　与其他所有的城区都不一样，海王城的上空从深蓝色的海水变成了带着圣光的海水，像是浩瀚的深海里投了无数的金粉，更像是被撒下了撕碎的阳光。
　　那些圣光照亮了深海，在蓝色的水里游动，穿梭，给这座城市带来美丽的幻影。
　　白色的哥特式建筑不时被不规则的阴影上了一层暗色调，让这座简单的城市多了些变幻莫测。
　　我又忍不住的看向宙斯，他的左半脸在暗处，阳光把他长长的睫毛投在了眼睑处，扑闪扑闪的，挺拔的鼻梁更显锋利。
　　此时，一个玩世不恭的声音打乱了所有的宁静——“欢迎奥林匹斯的各位神邸，”他精致的五官上几抹邪气，把带着暗红色手套的手十指交叉于胸口，“我是海神，波塞冬。”
　　我看着他的脸只觉得眼熟，直到他对着众人抛了个媚眼。
　　这桃花眼……
　　我想起了阿波罗给我看的亚特兰蒂斯邀请函上欠揍的男人……
　　原来他就是海神波塞冬！
　　想不到海神波塞冬如此风流倜傥……我默默地看了眼宙斯，都是神，差别怎么这么大。
　　波塞冬眼光扫过众神，看到了我愣了愣，对着阿波罗挑挑眼：“咂咂，这回来了不少奥林匹斯的美人啊，尤其是阿波罗殿下的那一位。”
　　所有人都回头看向我。
　　连宙斯都回头了。
　　波塞冬继续说：“雅典娜殿下，依旧是那么漂亮……那么纯洁……的女孩。”
　　雅典娜一脸黑线，想回骂他，可能是因为宙斯在这，所以咬着牙忍住了。
　　女孩和女人一字之差，有很大的差别……
　　雅典娜是诸神里面唯一没有绯闻的一个，因为什么呢？她太高贵？她太聪慧？她太强大？她太完美？她眼光太高？
　　都不是！
　　因为她的力量来自她的童贞，失去了童贞就失去了力量。众人皆知雅典娜是智慧女神、战争女神，其实她还是处女神，要想坐稳天界一等女神这张宝座，就只能离男人远点了。
　　波塞冬一刀捅到雅典娜的心坎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