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谱》日已夕暮

5、告别屌丝岁月 我被他们放

　　我被他们放在了阿波罗的脚下，我看看阿波罗洁白的衣襟和精致的靴子再怎么不会要脸也不好意思疼得打滚，只缩成一团，疼得发颤。
　　阿波罗脾气还是一样好：“你面朝上，我给你疗伤。”
　　我翻了个身，对上了他向下望的眼睛。
　　他褐色的瞳孔水灵灵的看着我：“你是雅欣托斯？”
　　我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挣扎着撤掉面纱。阿波罗迅速用手运出淡黄色的光团，在我的肋骨上摸索着。神就是神，给你把骨头接上就像把两根线接上一样。不一会儿，我就感觉好多了。
　　阿波罗把我扶上座椅，然后递给我一块手帕，让我擦擦脸。我双手接过来，手帕往脸上一蹭，出来一块黑，赶快对折接着用。
　　旁边的阿波罗端坐着看向我，洁白的面颊好似芙蓉，沾染着神族的光辉。
　　我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倒胃口。
　　阿波罗说：“雅欣托斯？你准备什么时候来我宫殿报道？”
　　我尴尬的解释：“正准备去呢，正好碰见您了。”
　　阿波罗点点头，并不质疑真假。
　　车帘被人掀开，仆人探过脸：“殿下，您的寝宫到了。”
　　阿波罗体贴地把我扶下车，对着一旁的侍卫说：“给他安排一个地方，以后他就是我的近身随从了。”
　　阿波罗回头看看我，眼睛含笑：“月俸300金币？”
　　300还金币……我的乖乖。
　　我高兴的嘴都合不上：“谢谢殿下，谢谢殿下。”阿波罗拍拍我的肩膀：“收拾完来找我，正好有个差事我给你交代一下。”
　　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了，让我当牛做马都行，月俸300！！
　　我高兴地简直想裸奔……
　　等到我收拾完去见阿波罗的时候，他换了一身随意的服饰正坐在正殿中间座椅上。我学着其他下人的样子向他行礼：“殿下。”他看我一眼，抬抬手指示意我起来，又递给我一张邀请函：“亚特兰蒂斯的选美大赛会举行几个月，我准备带几个贴身随从去，你愿意去吗？”
　　我看了看手上的邀请函，浅蓝色的实木材质，上面缠绕着白色的绸带点缀，打开之后竟有一双叉开的女人的裸腿，腿下面是一条动态的影片，影片上是一个男人的面部特写，十分精致的五官，桃花眼真是越看越风流。影片开始播放，上面那个男人眨眨招风的深蓝色眼睛，诱惑地一笑：“又是一年一度的选美大赛，我知道你们都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各路美人，赶快来我的亚特兰蒂斯吧！”他暂停一下，坏笑着压低声音说：“今年新增了一个选拔环节……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事真正的□□盛宴。”
　　这个男人表情简直太贱了，让我有种把他扔地上踩两脚的冲动。波塞冬统治着亚特兰蒂斯，竟然允许有人制作这种邀请函。
　　阿波罗显然看过一遍了，表情镇定的多：“怎么样？去不去亚特兰蒂斯？”
　　这等好事我怎么会错过。
　　“当然去，谢谢殿下。”
　　我从神界豪华区梅提欧拉问了一路才找到原来的住处，准备收拾收拾行礼告别10金币一个月的日子迎来300金币一月的人生高峰。
　　收拾行李的时候，看到了伽倪墨得斯借我的那本宙斯亲笔签名的《神典》，我犹豫了一下，自从上次宴会我“非礼”宙斯之后，伽倪墨得斯见到我就像吃苍蝇一样，我实在不想让他再吃一次苍蝇，所以就决定偷偷地把书还回去。
　　显然，我忽略了神典这本书的厚度，书从门缝里塞不进去，我就把钱塞了进去，钱刚刚塞了进去，门就打开了。
　　我趴在地上，眼前是一双做工细致的短靴，再往上是笔直修长的小腿，再往上是白色的绸缎团花，再往上……
　　我身上的血全冲到了脸上，赶快低下头：“宙斯殿下。”
　　宙斯的脸巴掌大的地方还是那么惊艳。
　　宙斯纹丝不动：“起来吧。”
　　我先把地上放着的金币捡起来，不敢抬头：“殿下，我是来还钱的，伽倪墨得斯不在的话，我就把钱放在这儿了。”
　　我说着，把钱往旁边桌子上一放就准备走人。
　　宙斯的声音冷冷清清地响在耳边：“上次那么大胆，怎么这次又胆小成这样。”
　　众神之王，三界最完美的存在和这样的人呆在一起，我感觉喘气声音大一点都可能被拖出去处死。
　　“上次我得罪了殿下，还请殿下恕罪。”
　　宙斯轻轻摇头，金发散落满肩：“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像一个人。”
　　完了，我怎么会忘了普罗米修斯那回事……
　　宙斯食指和拇指轻捏住我的下巴，提高，和我四目相接，纤长的睫毛下浅蓝色的瞳仁像碎了一海滩的浪花。他仔仔细细地审视我的脸，最后放开我低声说道：“长得像他也不是你的错。”
　　我的脸现在应该和红烧的猪皮一个颜色。
　　宙斯问我：“你现在在哪里当差？”
　　“阿波罗殿下的宫殿里。”
　　“好，你明天来我的寝宫报道。”
　　开什么玩笑，我眼前闪过宙斯拿着皮鞭，漂亮的五官在弥漫的血气中有些妖媚，地上的我皮开肉绽的场景。
　　我打了个冷战：“殿下，我已经答应阿波罗殿下陪他去亚特兰蒂斯了。”
　　宙斯再怎么冷血，阿波罗是他亲儿子，总该给他个面子吧。
　　所幸，宙斯并没有再为难我：“好。”
　　我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回到梅提欧拉时，奥林匹斯山脚已经亮起灯光，像是繁星扶托着这片广袤的山脉。梅提欧拉位于奥林匹斯的顶端，自然日夜如昼，是主神的住宅区，而宙斯就住在万人崇仰的梅提欧拉的最尖端，那个最接近圣光的地方。
　　宙斯，他的名字和他的人一样在那片最耀眼的星光云彩缭绕的地方，俯瞰着整个世界。
　　其实也不怪我每次见到他都紧张成个小媳妇，他身上的王者气息以及无可挑剔的五官都让任何人毫无招架之力。
　　和一群侍卫吃过晚饭后，我又像根柱子一样扎根在阿波罗身边。所谓近身随从，就是影子一般的存在。阿波罗待下人极好，并没有要求我一天到晚的在他身边侍奉，所以我有充足的时间不务正业。
　　此时，他正在看《天界日报》。我站在他的身后数他身上的衣褶。
　　衣服动了动，衣褶又变了形状。阿波罗转过椅子面向我：”雅欣托斯，这个报纸上说的是实情吗？”
　　我瞥了一眼报纸，果真是我和宙斯的那件事。
　　“殿下，不是实情。”
　　阿波罗笑了笑，并不言语。
　　“殿下的父亲宙斯殿下的确很……诱人，但我那天是出于无奈。”
　　阿波罗嘴角抽搐一下，两下：“你说什么……”
　　“殿下的父亲……”
　　“是谁告诉你宙斯殿下是我父亲的？”
　　我大惊：“人间一直这样流传着，难道不是吗？”
　　阿波罗温柔的眉眼弯起来，起身拿起一本书，手指熟饪地翻到了其中一页拿给我看。
　　这是介绍斯提克斯河的文章。斯提克斯河（Styx）位于死灵之国——冥界，全长约3500千米，成“S”型流淌，流域面积达79.5万平方千米，起源于冥王哈迪斯的冥王城的脚下，在冥界的最深处与邱里普勒格顿河(Phlegethon)相交。此河是宙斯殿下对水中仙女斯提克斯在泰坦之战中的贡献给予的荣誉，以她的名字命名此河，诸神凡以她的名义所做出的承诺就不得失言，否则将失去神性。因由此故，斯提克斯河又名守誓之河，常被众神用来起誓。
　　我接着翻了一页标题是《斯提克斯河与宙斯殿下》。
　　书里写了3页多，其实就讲了一件事。泰坦之战后，宙斯把泰坦神都关到了冥界的最深处，唯独放过了普罗米修斯，普罗米修斯非但不感激涕零，三番五次因为人类的缘故与宙斯起了纠纷。
　　宙斯把他给锁到了高加索山上。宙斯讨厌人类接触，所以海选了一个替身，要求身体素质好，容貌威武，精通神法。选出后让他代替宙斯，在人类的祭祀节时露面。
　　接下来的事我就知道了。选出来的这个“假宙斯”各方面还都不错，只是有一点众神们没有料到，他非常非常非常的花心，从人间打劫了无数美貌佳人，生下了无数的子女，不过在襁褓中就被宙斯给咔喳了。
　　凡人都要面子，怕落得贪生怕死的头衔，不愿意直接在武力下屈服神威，经常派人与诸神谈判，但祭祀节上的贡品还是一分不少。
　　宙斯显然知道这并不是长久之计，他选拔了一批信赖的神明，顶替那些死了的带有民间血统的假宙斯的子女，给这些神贴好假标签后，把名声打到了人间。
　　这批神明中有火神赫准斯托斯和酒神巴克科斯，都是人们的偶像啊。
　　最后宙斯把人间交给了这些神明管理，人们心服口服的当孙子。
　　凡人一厢情愿地认可他们的民间血统，把他们当作自己人，被唬的团团转都不知道。
　　然后假宙斯继续祸害少男少女，人们继续给宙斯当牛做马。
　　宙斯找替身时，就是在斯提克斯河上起誓的。
　　事情到这里，一切都水落石出了，难怪在人间看到的宙斯的画像都丑的不像话。
　　宙斯是个好首领，但不是个好人。我也曾听伽倪墨得斯说过宙斯对正宗神族血统极其重视，只有血统纯正了，才有被他重用的可能，我是指可能哦，反之你血统再纯正，没有头脑和神法，在他眼里最多也就是个废物，当然最大的可能是你入不了他的眼。
　　阿波罗说：“宙斯殿下是个伟大的君主，至少他让这一代的人类都归顺于他。”
　　我说道：“神明们都法力无边，人们怎么会不归顺他。”
　　波塞冬眼神有些闪躲，像是想起了不好的回忆：“宙斯殿下和人类的渊源从黄金时代就开始了，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讲清的。”
　　见他不想多说，我也就不再多问，把话题引向了亚特兰蒂斯。
　　阿波罗说：“这次去亚特兰蒂斯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那里的风气和制度比天界开放的多。”
　　“有多开放？”
　　阿波罗竟然冲我挑了挑眉，语气像是在哄不听话的孩子：“你不会适合那里的，保护好自己就好。”
　　我一个大男人，最烦别人拿这种语气说话，就算你比我多活好几万年也不行……
　　“殿下怎么知道我不适合那里？莫非殿下对那里很熟悉？”我露出一个即老练又狡猾的表情。
　　阿波罗被我摆了一道，直摇头冲我一笑：“每年的选美大赛众神都会去亚特兰蒂斯，也谈不上熟悉。”
　　众神都会去？那像宙斯那种完美的雕塑也会去那种地方，带着色情的目光审视那些参赛选手……
　　脑袋里的场景到了嘴边：“宙斯殿下也会去？”
　　“当然，宙斯殿下是最后的审判员。”
　　…………
　　“最后的审判？是什么意思……”
　　“裸体评分是最后一关。”
　　我满脸黑线和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