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迷梦》polome

7、李力的失踪

　　“姐姐，姐姐”，“谁在叫我，李力吗？”李季仔细瞪大双眼，可还是看不清前方，四周烟雾弥漫，“姐姐，是李力”，“你在哪？怎么嗓子都哑了？”，李季心中慌乱，左顾右盼，仍找不到声音来源，“姐姐，我们学校今天国学院成立仪式出事故了，礼堂着火了，我好容易才出来，我要去医院了，姐姐再见！”“李力，你要去哪？我陪你去吧，等等我啊”……李季终于看到了妹妹的背影，想追上前，双脚却像灌了铅似的，纹丝不动，眼看妹妹的背影将消失在烟雾里，李季着急地大喊：“等等我……”

　　李季忽然觉得一阵寒冷，猛地睁开双眼，原来只是一场梦，棉被被自己踢掉在地上。舍友们还在睡梦中，李季起身给妹妹发短信，很快妹妹的短信回复到：“我在小卖铺打印演讲稿，一会儿给徐校长送去。今天是大寒，好冷，多穿点出门。”李季放下心来，起身洗漱，今天要协助郑直上3台手术，都是支架手术，李季打算边吃早点边复习一下手术要点。

　　手术室在病房楼的三层，阳光充足，站在消毒间里，李季熟练地刷手，擦干，用脚探了一下感应器，手术间房门静静地打开，护士门都已就位，李季伸出双臂，白雪熟练地帮她穿好绿色手术服，在背后打了结，此时郑直也走了进来，简单交代了注意事项后，整个手术组开始工作，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手术特别顺利，李季心里舒了一口气，和郑直相视一笑，准备去下一间手术室。

　　第二台手术在第六手术室，长长的走廊里，阳光照在整洁的地砖上，师徒二人心情都很好，“三台都完事儿以后回病房把病程写好，术后医嘱再核对一下，病人一定要卧床24小时后再根据病情考虑安排出院，告诉家属护理方法。”“好的，郑主任。”

　　“李大夫，你手机刚才响了好几回，可能是急事儿”，护士站的护士长在从消毒间隔着门玻璃对着李季喊，李季顿在门口，犹豫接不接电话，郑直示意护士长回拨，“你妹妹同学打来的，说你妹妹在学校出事了！”李季如同五雷轰顶，眼前的阳光都暗下来，郑直顿了顿，对李季说：“你去学校看看吧，让崔旭琨赶紧过来。”

　　计程车上李季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回响着李力同学王可的声音：“礼堂爆炸了，李力之前说去礼堂送稿子，爆炸后都快三小时了，李季还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恐怕……”

　　学校门口聚集了一大批记者，都被保安拦在门外。李季心急如焚一般冲向礼堂，此时的礼堂已狼藉不堪，到处是水洼，水上漂浮着大片小片的灰，王可和班主任黄华一人拉起李季一只手，给予她一丝安慰：“受伤的同学和老师都被送到中德医院了，我们找了几圈，伤民里没有找到李力。有一些伤民脸都烧伤了，衣服也都烧得七七八八，你更熟悉你妹妹的特征，王可再陪你去中德医院找找看，我在这盯着。”

　　中德医院离学校十分近，出了学校北门，过了小马路就是。烧伤科和急诊科超乱不堪，床位显然不够，一些原本住院的病情较轻的病人都被安排出院腾床，病人一个个被送进来，李季仔细地一个个辨认，顾不上擦干满脸的汗水，二人来来去去，反复看反复问，直到夜色将至，也没有找到李力，而期间黄华也没有来过电话。

　　“李季姐，学校的伤者都送来了，李力不在这儿，不如咱们先回学校和黄老师碰碰面，商量一下下一步怎么办？”王可低声地征求李季的意见，“好……吧……”。二人拖着沉重的脚步和心情，走出急诊楼。

　　“哎——同学，你们是来帮忙的吗？”“我陪同学的姐姐来辨认伤员。”“找到了吗？”“暂时还没有。”“那——你们去太平间认尸了吗？”“……没……有……。”“太平间有你们学校送来的二十多人，到现在还没人认，你们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