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迷梦》polome

8、接二连三事 对方话音未

　　对方话音未完，李季心情已跌到谷底，王可挽起李季的胳臂，看向李季，眼角含着泪。此时，手机响起，这是个陌生的座机号，李季多希望是黄老师的好消息，犹疑着按下接听键：“姐姐，你在哪呢？”

　　“李力？我在你们学校呢，你跑哪去啦？”“你什么时候去的？我在你们医院边上的公园呢！”李季心中狂喜，又担心妹妹的实际状况，挂了电话简单与王可道别，打车飞奔回医院。一路上心情与来时截然不同，路灯已亮起来，一切的街景都变得温暖起来，虽然心中仍有疑问和担忧，李力的声音却是实实在在的，像一粒定心丸，平复了李季的心。

　　漫长而又短暂的半个小时车程后，李季三步并作两步回到宿舍，直到亲眼看见李力完好无损地坐在窗前，才真正松了一口气。放松下来的李季现在才意识到两顿没吃，顾不上饥饿，拉起妹妹，前后打量一番，边打量边问：“你们学校礼堂爆炸了，你知道吗？你没受伤吧？”

　　“我还纳闷呢，你怎么回事啊？也不接我电话。我早上打印完稿子送到礼堂后，顺路去了下卫生间，还没蹲下呢，听见你在外面喊我，我赶紧系上裤带出去看，门口也没见你呀，还以为听错了，刚要回去，又听见你的声音好像在卫生间窗外，拼命喊我让我等你，声音都变调了。

　　我心说你开什么玩笑呢，走出礼堂外找你，出来连你人影儿都没见，想起来书包还挂在卫生间门上呢，刚要回去拿，礼堂里轰一声，吓死我了。保卫处马上封锁了现场，我还惦记着找你，幸好一卡通在衣兜里，用一卡通在小卖铺打你手机，怎么打都没接，打到你们科，白雪说你上手术还没回病房，我就纳了闷了，难道我见鬼了。

　　我兜里就一一卡通，钱包钥匙都没了，干脆来你们医院找你，在海滨公园坐了半天，估计你手术完了，才又在公园门口公用电话打你手机。姐姐，吓死我啦。”

　　“唉，人没事就好，我今天也是一波三折，早上做了一个噩梦，后来手术都没上完，王可就打电话说你出事儿了，吓得我够呛。学校礼堂被炸了，我和王可在中德找了好几圈都没找见你，还以为你光荣牺牲啦！”

　　“姐姐，你早上真没去学校吗？不是跟我开玩笑吧，我听的可是真真儿的。”“没有，可能刚好外面有人喊话你听错了。”“那倒是，外面人来人往的，可能我听错了吧。咳，就当我捡了条命，嘻嘻。我要好好吃一顿压压惊！”

　　“走，我也饿的慌，去吃涮羊肉？”“好耶！”姐妹俩挽着胳臂朝路口的火锅店走去，“姐姐，你早上做的什么噩梦呀？”“没啥，我也记不太清了。”李季若有所思地应付李力的问题。

　　气温衬得上“大寒”这个节气，空气冷到骨子里，李季收紧了领口，望向天空，黑暗的夜空，寒星闪烁，路灯下来往的陌生人，面无表情地和李季擦肩而过，一切都平静如昨，好像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虚惊一场。

　　大家都喜欢在大冷天吃点热东西，火锅店早已客满，大厅等位沙发也坐满了客人。“女士，两位吗？拿个号吧。”接待小姐递给李季一张写着“85号，2人”的小纸条，姐俩饿着肚子一筹莫展。

　　“李大夫，你妹妹找到你啦？”从门外刚进来的白雪拍了一下李季的肩膀，“白雪姐姐，我们且等呢，85号。”“甭等了，郑主任定了包间，你俩一起去吧。他们让我找你呢。”“这，不合适吧。”“没事儿，去吧，就咱们科几个大夫和护士。”

　　三人一起走进“芙蓉厅”，包间里只有崔旭琨、韩思秋围着一桌菜，火锅冒着热气，崔旭琨笑着对李季说：“姐俩快来凑凑热闹，他们都回家吃去了，留我们几个凑一局，太冷清。”“郑主任那？”“开个临时会，马上过来。”

　　几个人边吃边聊，正吃着热闹，郑直来了，一脸严肃，李季感受到气氛的不协调，放下筷子看着郑直，“脑外科小成大夫没了，H7N9感染，你们这几天谁跟他接触过？”“啊！我昨天临时抽调帮他做了台手术。”白雪紧张起来。“你呀，给保健室打电话报备一下准备隔离，我找检验科老任给你安排检查。”郑直说着拿起电话，崔旭琨和李力都停下了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