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七章 ...

  •   “你醒了。”一个声音猝然插进我的思绪,倏地手腕传来巨痛,“啊,好疼。”情不自禁脱口而出,倒吸一口气,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嘴一直咬着自己的左腕,鲜红的血染红了胸前白色的寝衣,脚下的雪浑着血深深凹下去一块,在这白茫茫的世界显得格外刺眼。
      我疯了,我一定是疯了。
      我把右手藏在身后,低下头。那人一定认为我是疯子。
      “对不起。”我说。
      我以为会被那人痛骂,低着头等了很久,那人始终未置一言。
      我抬头看向院门,门前站着位裙屐少年,看样子不过十一、二岁。怪不得没来训斥我,原来是个孩子。
      “那个……”我局促着说“我会处理好的,请别告诉王姑母好吗。”我对那少年说。
      天气寒冷,身前的血渍结成了冰痂。感到身后一片湿腻,咬的太厉害,手腕的血还在不停涌出。
      那人走到青石路上,在离我最近的路牙停下没有走进雪里,向我伸出右手。
      我想先涂掉眼前这片碍眼的红色,却发现脚已经冻僵,现在的脚只要轻轻一个动作就会让我趴倒在雪地里起不来。
      “那个,对不起,能帮我叫个人吗?”看着不动的少年,我问。
      “算了,还是别叫了。”能进这个院里的肯定都是姑母的侍从,被他们知道就等于被姑母知道,心里暗暗狠抽自己一耳光。
      正在我苦思该怎么办的时候,身体一个踉跄被拉向前,狠狠摔在雪地上。
      “嘶。”冻僵了的脚因为这个大幅度的动作而麻痛无比,这可不比手腕上的痛,双脚就像是用冰箭刺穿,狠狠的扎进骨髓里。
      忍耐着等到疼痛稍微减轻些,我看向身旁的少年。原来是少年丢到雪地上一块方巾,垫在脚下向我迈进一步,可能因为还是够不到我,所以拉着我的衣角摔倒在他脚下,少年见我看向他,又向我伸出右手。
      少年一直居高临下的看着,这让我有些窘迫,忍受这些疼痛一个人完成和有人看着完成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感受。
      他可能是好心想帮我,但是这种帮法实在让我无福消受。
      我强撑着半跪起来,用雪水洗擦手腕上的血渍,也很好的止了血。
      “就算是垫着块布巾,你站久了,鞋也还是会洗掉。”我对那位人说。
      不理会那只一直等着我去抓的右手,我爬着糊掉身边的血水。还是不放心那片殷红,我抓来没被污染的白白的雪厚厚盖在上面。
      有盖得住的,也有盖不住的,这身衣服要怎么办呢?
      跪着揉了揉双脚让血液回暖,爬着站起来。
      那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收回了右手退回了石路上,稳若泰山、气定神闲立在哪里,看戏一样看着我。
      我索性当他透明,自己走了室内。
      在偌大的寝殿内找到衣柜,发现了似是为我准备的衣饰,大小刚合适。随便拿了一套准备去换,这时听到外面有响,暗道不好,慌张逃到屏风后面。
      “四……四殿下。”声音听起来极度害怕,三个字颤颤抖抖着说完。
      “殿内为何无人看守。”那男孩说。我惊讶,看那男孩穿着华贵,我猜出他不是一般人物,不成想是位皇子。
      “奴才……奴才……”“奴才该死,奴才该死!”那‘奴才’找不道合适的理由回答,后面就直接请罪该死。
      然后我就听那四殿下说:“来人啊,将这几条玩忽职守的狗奴才统统拉出去杖毙。”
      人家是主子,管教自己的奴才我这个外人无权干涉,但是杖毙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将把那身血衣藏在衣柜后面,对外面喊“且慢!”。
      走到门边对外面的一众人说:“人是我让他们离开的,还请四皇子量刑处罚。”如果那四皇子执意要打死跪在地上的六人我也没办法,说这话已经算是逾越,虽同为王子,再怎么样我也只是客,人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拉出去杖打二十。”四皇子改口。这是一位不怒自威的皇子,也难怪会把在场众人震慑得浑身发抖。

      厉国四皇子厉锦曌,时年十二,王姑母的儿子,我的表兄,也是父王口中最有可能成为厉国下一位君主的皇子。当年我反驳父王,说有可能不代表就能,厉国五位皇子,天知道还有哪位皇子有潜在爆发力,最后一不小心就当了皇帝。
      今天看到真人我才算明白父王为何那么肯定,十二岁的孩子就已经露出帝王风范,王气,果然是能看出来的吧。
      我与他肯定很难相处融洽吧,我有这样的预感。

      四皇子吩咐去传太医,走近我拉着我的手走进内堂,坐在那边又是长时间沉默。这正合我意,流血太多,嘴巴因缺水而干涩。真是自作自受,暗自苦苦一笑。
      这种沉静直到太医赶到才被打破,太医为我把了脉,正在清理伤口。
      “这位太医,请问怎么称呼?”我问。
      “回伊王子,卑职鄙姓张。”那名太医恭敬道。
      “那么张太医,我想请教一个问题。”我说。
      “请教不敢当,王子请讲。”太医诚惶诚恐回道。
      “血是什么味道?”我直截了当说出问题。
      太医愣住,不明所以。
      我把手腕伸向太医面前,说“不满张太医,此伤是我自己所至,说来奇怪,这血味道似是有些不同。我未曾尝过人血,不知这味道是否正常。”我解释道。
      “这……”张太医看来仍似不懂。
      这可苦了我了,说这几句话已经让我头晕眼花,再多说下去我必定会昏死过去。
      这边的太医没有反应,那边的四皇子到有的动作,他走过来抓着我的手腕,低下头就去吸那伤口。
      这个动作可真把我吓坏了,而且本来止了血的伤处被他一吸又挤出血来。“放肆!放开我!”情急之下忘记他也是皇子,右手推着他的头,想借力把左手抽出来。
      他猛然一松手,我被自己的力气重重摔回坐椅上。
      “你!”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那个不可理喻的人没理会我的恼羞变怒,依然平心定气,那模样就像他刚才的举动只是拿起茶怀轻抿了一口香茶,恨得我直想把茶几上了茶怀给摔到他脸上。
      “张太医,伊王子身上血味怪异,不与常人相同,你可知为何故?”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是否与那怪毒有关。”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