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向何处》消然

4、第三章 “

　　“柳太守，如果可以，请让他活下来。”
　　“主公放心，有微臣在一天，这孩子必定活到那一天。”柳太守重誓。
　　“你叫什么名字？”六岁的孩童不经世事，两只水汪汪的眼睛依然明亮，他甚至可能不知道下一刻迎来自己将是什么。
　　“回王子殿下，小民石家四男，单名英”石英怯怯回答，因为年龄相仿是吸引的，也因为身份悬殊是畏惧的。
　　“石英。”我轻轻唤了他一声，轻轻抱住他小小的身躯。“我会把这两个字深深烙在心里，希望与你再见不会太远。”父王地下有知，可否保护这孩子平安？

　　一国战争，难免殃及他国，异国的商人早已看出端倪，纷纷绕开伊国另辟他路。但凡事都有例外,就有一些不怕受牵连的大胆商户，甘冒风险直入伊国王城发这国难财，这行为看似荒谬，但却成了我这个落逃王子的救命稻草。赤蓓孟舟假扮夫妻领着我这个假扮女娃儿女儿潜在詹国商队当中，商人无非最看重钱财，百两黄金交出来，连问都不问我们是谁就给了赤蓓一个詹国的户牌，“大摇大摆”地逃出生天去了。

　　詹国位于伊国以西，中间隔着夏国，夏是唯一一个不以国姓为国名的国家，国姓为干，外人称其国为‘夏干国’。
　　夏干国虽与伊国比邻，两国却在十二年里互不交往，听母后说因为夏干国国王心怡大公主，就是我的王姑母，本欲迎娶佳人为国母，然事故多变，不知怎的就远嫁厉国。关于姑母，伊史记载不多，夏干国在姑母那页史书上更是只字未提。
　　詹国邻海，是版图中最靠西的国家，兴海产、珍珠、矿盐，人口多于伊、夏两国之和，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大国。
　　詹国国王年过花甲，继位四十年以来无敌敢犯，真正在这个战乱频发的年代实现了百年国安富民的壮举。
　　早闻詹国已有王子一十九、公主一十二，可能还会更多，父王曾感叹，即使是强国，多子也未必是好事，可能父王早看出了一些苗头，而这未成形的火苗是否能燃成熊熊火焰烧了那固若金汤的詹国，就不是我如今的处境能干涉得不的了。
　　记得当时自己还在想，虽然是一代圣主，但也是一个纵欲的人吧。
　　果真人无完人，天子也无例外。

　　入夜上了詹商的马车，孟舟双手伏地向我请罪，说等我平安到达厉国，愿领死罪。
　　赤蓓求情说孟大人情急之下，属无心之失，理应从轻处罚。
　　“那一记耳光是我该受的。”我对二人说。“从此已无伊王子，我如今只是平民，甚至不如。伊恩年幼，身带顽疾，又遭逢困境，无疑将来是要依靠二位存活，复国大任更少不得二位栋梁之材，如此，我又怎忍心责罚于孟大人？”
　　“主公。”赤蓓感激。“主公将来定是圣帝明王！”
　　“主公。”孟舟插话道“主公嗜睡并非疾病，实则中毒。”
　　孟舟语出惊人，我和赤蓓同时一愣。
　　父王从不告诉我病因，也从不对外公布，对外只宣称王子不出宫殿是因为在伴王后保胎，而我前面的种种表现，众人也是信的了。
　　“孟大人可知内幕？”我是问毒能不能解，孟舟显然听懂了。“此毒神秘，巫毒、蛊毒尚且不明，唯能确认此毒为慢性毒，不足致命，但中毒者先是嗜睡，睡眠时间长短不一，而一年后就会长睡不醒，直至老死。”
　　找到毒发症状，但找不到毒源？
　　只听说过睡美人的，还没听说过会蹦出个睡王子的。睡美人有王子吻醒，睡王子的下场就只有睡至老死了。
　　“这可如何是好，主公何时中毒？”赤蓓急道。
　　“如果是说第一次不正常嗜睡，应该三月有余。”我想了想，说。
　　“八个月，必须要在此之前赶到厉国。”孟舟道。
　　“孟大人何出此言？”赤蓓忙问“难道有解救之法？”
　　“并无，但大公主曾书寄王宫，说有一法可以一试。”
　　“什么方法？”赤蓓道。
　　孟舟：“不知”
　　赤：“大公主的信何时到的王城？”
　　孟：“月前”
　　赤：“毒是谁下？”
　　孟：“未知”
　　赤：“你还知道什么？”
　　孟沉默。
　　赤蓓临危，将我档在身后，语露杀气道：“这本是朝庭机密，朝堂命臣尚且不得知，更何况亚魁大人中举还未满一年。”说着抽出隐藏在袖筒的匕首，继续道“孟大人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
　　孟舟没动，看了看赤蓓，从怀中拿出一封信件递给赤蓓，道：“孟某不材，蒙受陛下赏识，月前受陛下旨意随主公一同赴厉，担任信者一职，这便是谕旨。”
　　赤蓓半信半疑，真的展开信笺扫看一遍后将信折好递还孟舟，藏起匕首道：“如此，方才得罪了。”
　　孟舟道：“无妨。”回以理解。
　　不能怪赤蓓多疑，身处腹背受敌，孤立无援的劣境之中，不止他，连我也紧张起来。
　　是父王安排，那就没错了。
　　父王早知我中毒，甚至远在厉国的姑母也知道，还找到了解救方法。那么这古怪之毒到底是谁投？孟舟刚说不是病是毒时，我想可能是奸臣所投，但真的奸臣投的吗？千辛万苦下毒，未见成效就迫不及待攻陷王城，还不计代价大动干戈派人追击，那这毒，是不是未免也太多此一举了？不合理，怎么想者不合理。
　　转过头再想想这毒毒性，光听起来就不一般，一睡不醒到老死？就是假死状态，是说杀光脑细胞成为植物人吗？前世的科技那么发达也没听说过有这种毒啊。巫、蛊之毒，我若还在前世绝对不会相信什么巫术法术、神仙魔鬼的，但现在由不得我不信，自己带着前世的记忆投胎，这本身就是铁证的超自然现象，难不成我还要否认自己的存在吗？
　　“主公还有何不解？”孟问。
　　还有孟舟，这人是不同的，我不认为自己识人有术，但孟舟给我感觉绝不一般，不是因为他敢于犯上，也不是因为父王放弃了身边一众才干而指派他委以重任。今科文举亚魁孟舟，我心里有个声音告诉自己他不是敌人，不是敌人也不一定就是战友，那么他是谁？
　　“没有。”心不在焉的回道。
　　无论怎样，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清早随詹商大部队行到紧闭的城门前停了下来，有数十名官兵守在那里，还有众多似要出城的百姓置留。我很担心我们会出不了城，孟舟说詹商有办法让他们开门，但我没那么乐观。
　　詹商首领果真下了马车跟他们谈判，我本来想听听他们会谈些什么，脑子里甚至预想了詹商可能会把我们三人交给官兵，这不是小人之心，实因我对他们不了解。
　　赤蓓见我露头，紧张地把我拉回车厢，因为触碰到我的身体还用力拉了我，如果不是孟舟提醒，他肯定会习惯性跪下来请罪了。
　　相较于他的慌张孟舟就显得放松的多。
　　“畏首畏尾更容易让人生疑。”我对焦虑的赤蓓说。
　　大敢的掀开遮帘，大模大样探出我这六岁的小脑袋。
　　他们的距离与我相隔过远，周围又是一片嘈杂声，根本听不到在讲什么，正当我想用表情来分辨好坏的时候，他们同时看向了我这边的马车。詹商首领的嘴动了动，便与兵长和两名士兵径直向我这边走来。
　　这更不容我乐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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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回头重看前面的文章，哇，真是借字病句多的一塌糊涂，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