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依靠 扬回到了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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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回到了自己的家中，钥匙和门摩擦发出的哧拉声，仿佛让他产生了许久的陌生。
在推开门时，他似乎看到了一个小男孩。蹲坐在门前的小板凳上，穿戴的很整齐并且急切的等着妈妈来接他 。可是直到天黑了，妈妈也没有来。他总是责怪自己，一定是自己不乖，妈妈才不来接他的。于是他很努力的学习很听老师的话，可现在他知道那些都是骗人的。现在自己也和其他人一样的麻木。
屋里很凌乱，茶几也上落满了尘埃。由于房子背光，光线很弱。即使打开了灯，屋内仍是阴涔涔的。
扬环绕审视着屋子，这里藏了很多回忆。在临近厨房的地面上散落着些白色的粉面，扬很快的意识到了，冲进厨房。他抡起拳头却迟迟不肯下手。眼前的是一个面目憔然，身形瘦小的男人，他在低着头不停的抽搐。很快，男人的面部呈现出愉悦的神情，扬怒视着他。可男人却推开他的手，轻蔑的笑着。然后踉踉跄跄地走到客厅倒在沙发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下。扬感到沮丧，这是自己的父亲么。他不愿再想起什么，他的人生注定无法得到什么，尤其是亲情。
打开手机，按下那几乎要褪色的键。
喂。在哪，来找我。
哦。
过于简单的对话又让两个人回到了一起，濑濑没有丝毫犹豫的回应。仅当是种熟悉的问候，没有异议。
打车来到一条街口。
下车。第二个店。推门进去。
大厅里放着嘈杂的重金属音乐，一群随着音乐节拍舞动的人们，尽情的挥霍着时间和金钱。台子上几个穿着性感的女人在领舞，号叫。极力的展现着她们的妖媚。濑濑在冗杂的人群中困难的前行，耀眼的灯光浑浊着她的视线，她找不到扬。这时濑濑忽然觉得有一只轻轻地滑到她的要际，肆无忌惮的游走。
放开她。
一个粗暴的声音压制了大厅的气氛，并有力的拉过濑濑的手腕，把她藏在背后。怒视着那个人，黄头发只好耸耸肩没趣的走开了，右耳上的钻石耳钉闪着光。
扬拉着濑濑迅速走到了预订好的包间。他的手很使劲，握的濑濑的手生疼，生疼的。濑濑笑了，眼前着个佯装不关心他的人也会为她生气。其实濑濑一直不习惯正视着扬，感觉很奇怪，但又异常安逸。
可是整个晚上他们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扬在不断的喝酒。还有一些喝的烂醉的人在胡说八道。
在天有些蒙蒙发亮的时候，大家散场了。因为很早，街上的人很少。扬似乎没有一点醉意，仅是缩着脖子两手插在兜里，没有回头的走着。濑濑一直小心的跟着他，低着头看着扬的脚后跟。不知是什么时候前面走来一些人，濑濑看的不是十分清楚，可是很不安。然而扬却毫无惧惮，用手松了松领口，索性拉住濑濑的手，有点强制的带着她走。
这些人看来真的是来挑事的，个个都是不可一世的表情。
这时迎面走来的人先撞了扬一下，可是平常很暴躁的扬却全然没有理会，拉着濑濑径直的走。尔后另一个人走过他们身边拍了下濑濑的屁股。这时扬似乎真的被惹火了，他转过身松开手，对着濑濑做了个嘘的动作。对着那个人身上直接就跺了一脚，于是这场预期的恶战就开始了。扬喝了些酒，他的心情很糟糕，他需要用拳头去释放这些。濑濑眼睛直直的瞪着，又是鲜血。濑濑想上去阻止，却被人抓着头发推倒在地上。扬没有任何示弱的表情，这时走来一个大个子，他示意让其他人都离开，自己单独会会扬。但扬似乎没有一点要抬起头看他的样子，只是走到他身边，轻声的对他说了句话，于是就甩甩袖子走了。
扬拉起濑濑，快速的离开了。
那个大个子叫出了找他的人，那个带着钻石耳钉的怪癖男。骂骂咧咧的说，你他妈的，也不看看什么人都惹。
也许我们都以为自己忘记了，回首那模糊不清的种种。也许我仅只能够微笑了，阳光蒸发了我那些本以为污浊不堪的懵懂。也许我们真正空虚的不是物质，而是物质带给自己的思想膨胀。一边畏惧，一边欣赏。随口吐出未过肺的散烟，仔细想想，原来就是这样。文字的谨慎言辞和思想上的痛楚是永远无法相提并论的。
扬带着濑濑到了个小小的居民楼，说是他一个同学搬家后留下的房子。扬从来不带濑濑去他自己的家，然而对这些濑濑也并不去过问。这会濑濑感觉极度的饿了，她很想吃点什么。小腹有些微微的疼痛，就在她去上卫生间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来月经了。这其实是个关乎自己的好消息。但是她连动都不想动了，也许是在卫生间里待太久了，在濑濑还在洗澡的时候扬打开了门，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于是关上门出去了，十几分钟后，他拿回来一个黑色塑料袋和两个盒饭，他很不客气的黑色塑料袋仍给濑濑说，拿去。
濑濑傻乎乎的想其实他是很在乎自己的不是么。可是为什么他从来就不表面一点呢，其实女人就是喜欢那么一点点的暧昧，哪怕是很不经意的一句话。但很快她又回想了下，也许是因为他从来不说，所以他们才能在一起这么久吧，不是么。
晚上他们相拥而睡，很温暖却又感到冰凉。濑濑不知道自己想什么，她在强迫自己快点睡着。可是她的脑子里真的装的太多了，她只能睁着眼睛。夜似乎很漫长，直到濑濑模糊的睁开眼睛时就已经是中午了。扬光着膀子坐在床边在擦一些药水，濑濑真的看到他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疤痕，心里真的十分的难过。可是她不想哭出来，她不喜欢自己变的那么矫情。
尽管分开了一段时间，可是两个人还是那样的默契和熟悉。仿佛什么都未曾改变和发生，两个星期以后濑濑决定走了，去学校看看。扬也什么都没说，只是早晨放在桌上了200多块钱就出去了。
濑濑简单的梳洗了一下，涂了深蓝的眼影感觉起来很不错。然后小心的收好那些钱，因为她真的已经身无分文了。街道上还是依旧的忙碌和嘈杂，急着上班的人群以及天桥上弹吉他的新疆小伙子。濑濑停下来静静的听，看着他卷曲的长发和深深的眼窝濑濑发了好久的呆。也许是发现了一个很知心的人，那个新疆小伙唱的更加卖力了，最后一曲唱完他抬头微笑着说了声，谢谢。
于是乎，濑濑不知有了什么想法。她很费力的从兜里掏出那200多块钱都给了那个人,就转身走开了。走了没几步她好象听到那个人在叫她，于是飞快的跑了。她发觉着是一种很特别的心理，还好象在怯喜，但是事实是她真的要饿肚子了。
濑濑迷迷糊糊的走回了学校，在大门口的告示栏上贴着张很显眼的红色通知，濑濑只是轻轻的瞥了一眼，很勉强的微笑了下，这是早就预料好的。她到宿舍把东西收拾了下，没有什么可带的。就把那个小布熊挑了出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塞到了包里。走出校门的时候正值下课了，很多认识和不认识的人都看到了她。娆雪也得意的拉着她的新男朋友出来看热闹，濑濑依旧是低着头慢悠悠的走出了校门。
其实濑濑也不知道要去那里，家的概念的已经是那么迷惘。她讨厌这些看热闹的人，讨厌那些事事仅仅为自己的人，讨厌好多好多。在她刚刚走到门口的时候，一辆雪白的宝马车停在她的身边，司机是个很年轻的人。看起来很健壮，他打开车窗对着濑濑说，小姐上车吧，少爷等了你好几天了。濑濑还没有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可是直觉告诉她要马上离开，于是她迅速的上了车。
很多人吃惊的看着濑濑的离开，然而娆雪更是气的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对于贫穷，饥饿，满足，富有，濑濑依然没有深刻的体会。什么得不到于该得到完全是没有根据的思维定向。人的贪婪，糜烂是后天的本性，无法克制。就像她现在的生活没有预期没有料想，她一切尽然的接受就注定了命运的波动。从她憬悟真实的那一天，她就在反复的想。哦，其实你本不是一个坏孩子，可你又确确实时是个坏孩子。
很多现实的怠慢会拖延我们到达目的地的热情，就犹如感情般来的快去的快。切肤之痛同生疏的文字依旧是无法并存的，事物的变化是很快的。例如文字，你觉得很独特，其实不尽然，倘若有一天我们审视度世的目光演变了，才会发现那些东西是如此的俗不可耐。我们都以为了解对方的种种，但是现实是遥不可及的。
濑濑看着窗口的时候，看到小迪呆呆的贴着窗口莫名的望着。忽然心里空空的，她难过的抱着小迪，说着。对不起，小迪。总是让你这么寂寞，我知道她来了，她来找我了。这时门被打开了，一个年龄看起来挺大的人，他拿了个盒子放在床上。然后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濑濑的举动。
有什么事么。
小姐，这是给你衣服。请你换好后出去下，少爷想见你。
好的。
那个人很有礼貌的关门出去了。濑濑坐到床上，打开了那个盒子。是条衣恋的米色长裙，很漂亮，濑濑洗完澡后，慢慢的穿上。这条裙子似乎是专门为她定做的一样，很合身。濑濑喷了些桌子上放的迪士尼香水，她对着镜子照了照，微笑的对着小迪说。你要乖乖的，我马上就回来。
这的房间很大，也很安静。走廊里没有人，濑濑只得自己走动。她打开了一个房间的门，这里似乎是间画室，里面摆了很多看起来奇异的画。最中央摆了张很大的画布，濑濑很想把它打开来看，于是就轻轻的绕开那些画走了过去。她并不急于拉开那张画布，只是用手摩挲着从上到下。濑濑感觉这里面是个灵魂，有着清楚的心跳和能言语的眉目。就在她准备拉开画布的时候灯突然打开了。
你在干什么。
濑濑很快的转身，面前是一个眉宇清秀的人，穿着很干净的衬衫。最上面的扣是打开的，露出漂亮的锁骨。濑濑无法用言语来描述这么美的男人，她一惊碰到了画布，于是整幅画都展露了出来。
是个背面裸露的少女，微微的转着侧脸，有着忧郁的表情却并不流露着伤感。身体看着很有曲线，并且没有任何的瑕疵。只是背部有双被剪掉的翅膀，参合着新鲜的血液和残碎的羽毛。濑濑看的有些发愣了，那个男孩很快的走过来胡乱的用画布把画包住，似乎还有些慌乱的神情。濑濑却觉得他真的好可爱。
把画包好，男孩拉着濑濑走出了房间。坐在客厅，他把音乐开开，开了一瓶威士忌，给自己倒了一杯。他示意濑濑要不要一杯，濑濑摇了摇头，做了一个抽烟的动作。于是他拿出来一盒SES给了濑濑，濑濑点起烟悠闲的吐出了个烟圈。
你就是濑濑。
濑濑点点头，你就是我的那个哥哥么。在坐上车的那天濑濑就听说了，这就是她母亲再婚后。那个家里的哥哥，然而一切就似乎顺理成章了。之前收到的包裹和钱，可是濑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那么久都不来找她，却现在出现了。
濑濑始终没有问出口，她把最后一口烟深深的吸进肺里让它缓缓的流过身体的每个角落，在那里留下一个小小的缩影。濑濑抬起头看看他耸耸肩说，我想出去走走。夜晚的都市是繁华而嘈杂的，濑濑不知无数次的在这里游走，她努力的想着，但是却发现这里没有任何东西是可以怀念的。她走在十字路口边的台阶，把头深深的埋在膝盖里一动不动。天变的澈凉，她咬着嘴唇发呆的看着过往的车辆。
回家吧。
是那个哥哥他开着那辆白色宝马停在了濑濑身边。他似乎是无意用家这个词，濑濑傻乎乎的想，真的是家么。也许是真的累了，坐在车上濑濑就睡着了。
她做了个很长的梦，梦中她穿着睡裙走在漆黑的小巷了，那里好象是个迷宫，任凭她怎么走都出不去。她感觉巷子的深处总有人在盯着她，看得她喘不过去。
我那么想放飞自己，却没有飞翔的理由。然而为了你我不顾一切的追寻，直至伤痕累累。你依旧没有为我停靠，我的沉默，给了你离开的自由。慢慢的我发现连那点小小的纠葛我都找不出来，哪怕是细碎的纹路。在我以为自己忘了的时候，很多的现实摆在自己面前，我只得重新拾起失去以久的丝路，拥梦入睡。
两天后是哲昊的画展，当然濑濑也出席了。但并不是以妹妹的身份，他的名字也是这时濑濑才知道的。她穿了件白色的小吊带礼服在人群中窜来窜去，看了他的画濑濑才晓得画也可以摄人魂魄，可是她总是觉得里面缺少了些什么。在画展里濑濑并没有发现在画室看到的那幅画，也许是哲昊没有要把它展出的意思，也许那里面真的有什么让他想惦念的。
濑濑默默的扎在名流中听他们品头论足，结果是全然的赞许，可哲昊没有任何愉悦的表情，这些难道不是他想得到的么。每个人必须容忍着现实的很多东西，也们经历了许多的站台，可是却记不住它们的名字。濑濑在想经历的那么多就是自己人生站台，过往了就不在重来。
夜深了，濑濑睡不着。她很想知道那些画里到底藏了什么，于是她偷偷的起身踮着脚尖走进了那件画室。她没有开灯，却发现以前的很多画都被整理了起来，地上很杂乱，有颜料有纸张。她小心翼翼的挪动着脚尖，什么都没有发现。忽然她感到有人从后面用手臂围着她，头轻轻的靠着她的肩膀，濑濑还能感觉到他微凉的鼻尖贴着她皮肤的温度。
芫芫，我知道是你，我知道。你原谅我了么，原谅了么。对不起，芫芫，真的对不起。
濑濑什么都不知道，可分明感觉到那是个女孩的名字，而且差不多和她一样大。濑濑也许明白那种长期的压抑，她没有急于把哲昊从这幻景中叫醒，因为她知道那样会很痛很痛。也原谅她并不想伤害那个想要带他回家的男孩。
为什么要离开我，只剩下我一个人。濑濑转过身对视着他，她看得出这时的哲昊是多么的脆弱，他的心象是被利仞划开一样，划开那些他不想回忆的过去。濑濑不清楚自己为什么那么想让他快乐，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想看到别人比自己难过。她始终记得他曾那么清楚的对自己说，我们回家吧。她在梦境中无数次的想象着自己微笑着看着每个人，多么想听他们说，我们回家吧，回家吧。终于她听到了，濑濑才感到原来自己是那么的需要，可是她的眼泪似乎没有源头，心痛的哭不出来。
她伸手去拥抱坐在地上的哲昊，濑濑感到冗大的欣慰。尽管是那么的无力，但她依然觉得值得。
今天濑濑的心情格外的好，她买了几条金鱼想布置下哲昊的画室，她觉得那么过于冷清了。她在鱼缸撒了些鱼料，又放了些水草。
哲昊进来了，看到濑濑精心布置的一切并没有过多的表情。他径直的走过去，挥手打翻了鱼缸。以后不要在我的画室里放这么无聊的东西。濑濑没有叫出来，扶下身伸手去捡玻璃碎片，一句话都没有说。忽然食指有些微微的痛，她把食指蜷曲起来没有让哲昊看到。
晚上濑濑穿着睡裙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她不想吃饭。屋里黑着灯，她把那几条金鱼暂时放在小水晶杯里，用脚趾轻轻的碰触着。濑濑一直揣测这是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可即使她想到头痛也没有答案。她的心情和疏离都无知无觉，在这喧嚣的城市她只是小小的身影。不用惦念，不用缅怀。如果一切都不值得思念，那么就让它慢慢的离去。
濑濑仰起头，她好象看到了那个名叫芫芫的女孩，仅用眼神就似乎读出了她的一切。濑濑知道其实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个女孩的，只是空间的间隔让濑濑继续做一些事情。她好象感到了些什么，赶忙站起身去了画室。
画室里乱乱的，地上都是碎纸片，象是故意被人撕开的。濑濑随手拿起两块拼在一起，却发现这就是那幅曾在画室见的画。按理这应该是哲昊最喜欢的那幅，可是为什么。濑濑继续摸索着，她看到了委缩在墙角的哲昊。他的肩膀很凉，凉的濑濑心痛。
她费力的拉着哲昊站起来，拥着他轻声的说。没事的，我一直都在不是么。濑濑知道哲昊一直没有忘记芫芫，芫芫也没有离开过他。在哲昊的每幅画里都隐约有着她的影子，和他一起成长，直至永久。
她让哲昊重新握起画笔，自己则摊开画布后，站在一角褪去衣服。
开始吧。
濑濑不觉得冷，却有着从未有过的欣慰，她知道这是芫芫想让她做的，也是想让哲昊看到的。濑濑看着自己裸露白皙的肌肤想到，原来我自己如此美好。哲昊坐在那里镇静了一会儿，终于画出了第一笔。
濑濑迷迷糊糊的醒来，单薄的身上裹着被单。她看了看手机上的蓝屏还是凌晨四点，她用手撑站起来，穿好睡裙。哲昊还坐在画布前静静的凝视着，濑濑蜷曲起微痛的手指发现有伤口的地方已经被包了起来，她揉了揉眼睛才看清那幅画。
幽蓝错杂的色彩，女孩依旧是只露出裸露的背面，不同的是她的脸侧仰着，面部淡淡的浮现出细微的甜蜜。背部换成了幻紫的蝶翅，轻轻的张开着。濑濑知道那不是自己，那是芫芫最后一次在他的画中停留，让他放开心中的愧疚。这样芫芫也可以开心的离开，张着那幻紫的蝶翼去她该去的地方。
濑濑没有再说什么，慢慢的关上了门，她知道哲昊还需要时间。回到房里，濑濑觉得很疲劳，倒头就睡了。很多缠绕她以久的梦絮却没有打扰她，让她好好的睡上了一觉。以后的几天濑濑似乎有着全然的轻松，她觉得自己该去看些人了。
又走到了那个深黑拥挤的小巷，濑濑已经不记得上次来这里是什么时候了。但是今天好象格外的安静，濑濑其实只想来看看外婆，告诉她自己一切都好并且被她些钱。濑濑拂着有些微热的口袋，慢慢走上那个楼梯。屋里空空的，桌子上布满了灰尘，已经没有人住了。来来觉得很突然，发生了什么。
她打开阁楼的窗户，这是她住了好几年的地方，隔壁楼顶上的黑猫愈加的胖了。她伸了个懒腰，准备走开的时候来来觉得自己好象错过了什么细节。又忽然打开了门，看了看香炉边的照片。那是外婆，那双憔悴而充满着泪痕的眼睛，被岁月和儿女们遗弃的风霜。濑濑终于安静下来，跪坐在地上，她想所有的罪孽来自于自己。于是她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很可笑。她一直抱着那张相片坐到深夜。直到扬找到她，也许只有扬会知道她在想什么吧。
走吧。
声音不是扬发出来的，是哲昊。不清楚他到底是怎样发现濑濑的，可是在他到来的时候扬跳出窗户走掉了。
看着你微扬的嘴角让我有种莫名的错觉，一旦蔓延就无法收场。我试着轻触这绵延的秋天让所有都重新来过，过度的清醒让我有着生生的痛楚，可惜你不知道我有如何的痛。既然思念是自己缔造的那么我就亲自把它湮灭。
濑濑坐在车上头一直痛着，她把眼睛紧紧地闭着，她害怕自己再看到什么。哲昊把车开的很慢，他知道濑濑需要休息可以却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停车。
哲昊虽然不清楚濑濑的意图可还是任由了她，濑濑跳下车，迅速地跑到了面前的建筑物门口。大门已经紧锁，可濑濑还是尽全力翻了进去，哲昊一直跟在她的后面。这里是个游泳馆，晚上什么人都没有。濑濑没有觉得害怕，她亦不晓得自己在做什么。很快她便走上了10米的跳台。
你到底想干什么。哲昊的声音已经微微发颤了。濑濑转过身对着他微笑，她想这应该是一场梦，但是她觉得该醒了。濑濑并不会游泳，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倒了下去。在身体浸如水中的那一刻，她感到如此的温暖，她好象看到了很多的人。外婆，女友，爷爷，还有爸爸。他们都在注视着自己，濑濑真的很想拥抱他们，可是眼睛开始慢慢模糊了。
第二天的下午濑濑醒了，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哲昊就坐在她的身边，心疼的看着她。始终他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送给了濑濑一个新的鱼缸，里面的鱼很漂亮，濑濑却叫不出她们的名字。哲昊就这样离开了，莫名的出现然后莫名的消失。并留给了濑濑一笔不小的积蓄且安排她去了C城的私立高中。
在濑濑到那里的第二天她收到了哲昊的来信，濑濑也终于知道画中的女孩的秘密了。芫芫是在一次海难中死去的，当时哲昊也在，可是他始终没有勇气去救她。他一直埋怨自己，永远走不出哪个阴影。他的每副画都有她的模样，想象着他们不曾离开过。
哲昊厌恶一切和水有关的东西，刻意的避开这些，可在濑濑落水的那一刻他真的看到了。芫芫对着他哭泣，于是他也跳了下去，因为怕再次失去吧。很多不言而喻的痛楚都被他不了了之，尽管如此他还是那么的心知肚明。他以为自己不相信爱情，却依然犯了禁忌，那些喃喃自语他把它藏在心里最深的地方。
就这样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依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