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未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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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的时间一无所获，从来没试过这么落魄。拒绝着和自己接触的外界事物，和以前一样，敷衍着一切自己认为不喜欢的事情。卡带的声音又把人拉回了现实，她也不晓得自己睡了多久，总之那是个极度漫长的梦。濑濑敏感的抬头，又是唐，看着唐的笑容很是迷离。
是偶然。是注定。谁也说不清。
打你的手机停机，又不知道你在哪。碰巧在公车里看到你居然在车上睡着了，有些担心，就留下来了。
濑濑看到唐有些结巴的解释，笑了。
下车后，唐带濑濑来到一家面馆。看到濑濑狼吞虎咽的吃相，唐用力的咬了咬嘴唇，然后掏出纸巾帮她擦去油渍。他知道濑濑最近一定生活的不好，否则她也不会独自在公车上睡着的。她还是和以前一样什么都不说，让人无法知道她的内心。
于是唐把濑濑领到了自己住的公寓，让她在这里休息，自己出去办点事。
濑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屋里的装潢和摆设。蓝色的墙壁，单调的灯饰，鹅黄色的窗帘，粉红的床辱和软软的床榻，以及很多大小不一的娃娃。这些曾经都是她告诉过唐的事，这么多年了他依然记得。濑濑知道这些并不是偶然，是种习惯，或许已是他生活的一部分。
每个人都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濑濑暂时在唐这里住下了。
白天唐去上班，濑濑会做些家务。到晚上睡觉时唐会把卧室让给濑濑，自己则睡在客厅。两个人象是对安分守己的小夫妻。不用担心对方，不用吵架。
可是当某人沉入种可观的物质生活后，就越发的想另一个人。
很固执的牵绊。
手机开通后，濑濑一直没有拨扬的电话。
而扬也象酒精在阳光下蒸腾一般，没留下音讯。
夜里濑濑感觉到有一股温暖的气息环绕着她，慢慢的开始躁热。融热的手指灵巧的解开她文胸的扣。她推开唐。不要这样。然后很快的站起来走进了洗手间。仔细的用水冲刷着身体。
长时间的沦陷于迷失。
午夜离开。
回到女友那里已是凌晨3：00多了，眼睛胀的酸痛可是却流不出眼泪。濑濑去按灯的开关，但一直不亮，大概是灯管坏了。她只好摸索着走到床边，用手背碰了碰女友。发现女友出着虚汗，睡衣都已经浸湿了。觉得事态不对，濑濑赶忙将女友送到附近的小诊所。
都已经是有身孕的人，怎么还是不知道照顾自己。接待女友的医生说到。
濑濑看着躺在病榻上一语不发的女友，原来她早就知道了。回来后，女友仍抵触体内的胚胎，她不肯吃东西，甚至不肯说话。濑濑不知道女友为何如此沉默，为什么不把那个男人找到，但是找到又怎么样呢。因为大家都没有能力去抚养，也没能力承担。人不过是驻扎在世界上的小人物。偶尔现身。偶尔消失。
看到女友的消瘦，濑濑将削好的苹果放在枕边，起身要离开。在屋里踱步一圈，发现几日前摆放在窗前的白兰花已经枯萎。既然花的生命完结了，灵魂会去哪儿呢。
濑濑会认为自己是只消磨时间碎片的蠕虫，总是无所事事的看着天空的云朵一点点消散。
接着她回到了学校，竟收到了寄给她的包裹，没有寄信人。打开包裹看只有些琐碎的日常用品。可包裹会是谁寄的呢，濑濑想。
在随手将包裹抛下时，放在包裹夹层的钱掉了出来，很厚的一叠。濑濑惊异于这发现，她从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于是索性把它当一次意外收获，说不定是谁寄错了呢。她轻轻的把钱收好，决定上街买些东西给女友送去。
忙活了一整天，濑濑拎着满满的东西要慰劳女友。半晌，没有反应。濑濑只得自己开门，口中喃喃的不平，也不知道女友怎么样了。
洁白的床褥上滴满了花朵的红色汁液，被单上还有一团类似生命的肉色物体在微微颤动——那是婴儿的胚胎，一个尚未成型的□□。是女友，把他取了出来。看到女友在猛烈的喘息，嘴唇也张合着，濑濑知道她要说些什么。尽力的把耳朵凑近，在听到女友说完最后一个字时，那强大的抽搐淹没了女友的余音。
她睡着了。以一种很美的姿态。
关于濑濑她深切地感到了死亡，侵入骨髓的绝望，层出黑暗的纠结弥漫于绽放的洁白。然后脱离颠沛流离的生活，徒步走向一条很长很远的路。亦或痛苦。亦或快乐。
踟躇在白昼和黑夜 我们的视野早已模糊 不知靠在墙背下的布娃娃 会不会和我一样寂寞
直到女友的手机铃声响起，濑濑才憬悟过来。她战战兢兢地拿起放在枕下的手机。
喂，谁呀？
嘟——
对方的突然挂线，让濑濑感到有些疑惑。她又仔细地查看了那个电话号码，似乎想到了什么。偏偏这时她的手机又响起来，打开来看，是唐。隐约听到他忐忑颤抖的声音，濑濑没有再问他，只叫他来帮帮忙。
时钟咔嚓咔嚓的行走，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和什么人演绎如此一场游戏，可杀戮依然真实。岑寂的夜晚却依然感觉到这个落寞城市发出的琐碎的呼声，柔弱的不堪一击。
只有在看到唐后，濑濑才不至于一个人如此的压抑。唐的神情近乎坦然，什么都没说，迅速的收拾残局。他递给濑濑一个小包裹，濑濑能感觉那是个温热而柔软的物体。她既是胆怯，但也不得不接着。濑濑依然看着唐的忙碌不知所措。其实大家都看到了结果，却又固执的想要寻找希冀。很快他们去了医院。
两天后女友早以离异的父母从外地赶了回来，悻悻地哭泣。医生一直慰唁着他们，解释当时的情况。
唐把濑濑背起来说。我们走吧。
靠在唐的肩背上，濑濑仍是不可抑制的发抖，那种感觉是从心里滋生的。她的脑中充斥了许多画面。母亲的背弃，父亲的离开，爷爷的病逝，亲戚的冷漠，女友的死亡以及女友父母刚才哭泣时的惺惺作态。这些东西真的很讨厌呢，她在控制自己不要想。不要想。灵魂却仿佛踏入了空城，孤寂落魄。
濑濑迷迷糊糊地张开眼睛，费力的倚床靠着，头还是隐约有些胀痛。
你醒了。
唐慢慢地走过来，手里还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你已经睡了一天了，来喝点粥吧。于是他坐在床边，用勺子均匀的搅拌着。送到嘴边吹散热气，确定不烫了再喂给濑濑。看到银制的勺子，濑濑知道那是女友用过的，这是在女友的家里。
可面前的一切亦象是幻觉。为什么唐要这么的温柔，对她如此的关心。这些都是和扬在一起是不一样，心也有被刺痛的感觉。
为什么。
濑濑不觉咳嗽起来。
唐赶快为她擦拭嘴角的残渍。濑濑强力地推开他，这样的温柔她受不起，眼前的男人是无法拯救她早已残缺的心灵的。唐敏感的抬头，这个时刻他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明天早上9：30的飞机，你自己决定吧。
唐走了，留下了张明天飞往加拿大的机票，其实在开始的时候他就已决意带濑濑离开。
天还没亮，濑濑就起来了。
她把衣物整理好，又将花盆里的植株洒了些水，而那株枯萎的白兰则用塑料袋包好放进了行李。出门时她把钥匙丢进信封里，随即投给女友的家人。
准备就绪。濑濑看看表。8：35。
该走了。
微微掠过路边的风景，作为即将离开的祷告。想到这如繁华飞烟般绚丽的都市终不因自己的消失而落寞，心底却有一丝忐忑不安的微笑。
候机厅里还有些忙于公务行色匆匆的人们，濑濑小心的避开他们，拿好自己的证件走入飞行机道。阳光稀微，初升的太阳已然有着含蓄的热情。
笔直的轨道上有两架飞机同时翱翔。交叉而行，宛如一道迷离的倩影。
濑濑从手机的通讯录中删去了两个号码，然后关机。望着窗外的浮云，她舒展开脸上的笑靥。
迟迟。她才扭头看着身边熟睡的男子。古铜色的肌肤，凹陷的眼窝，略有些干燥的嘴唇。他用棕色的呢绒外套盖着自己。濑濑想他应该是一个需要关爱的男子。从他的外表来看他的心中持有着不安和犹豫，却保守着矜持。看着他乳婴般的睡态真的很美，此时，机内的广播响起。
飞往西藏的旅客请系好你们的安全带，我们的飞机将很快抵达，谢谢合作。濑濑舒了口气，是该休息的时候了。
萦绕在心中的困境唐不曾忘记，那是自干涸湖水所蒸发的眼泪。他始终记得女友安静的脸和濑濑倔强的选择。同样是无法触及的女子，濑濑也还是和以前一样将自己缚着成茧很小心的保护着。他可笑着自己对一个人的愧疚却终究无法承认，濑濑她也许不知道，也希望她不要知道。
旭日的东升灼热着我们的思念 ，回头看看脚下的路，是否已离家很远很远。
然而。我们依旧驮着疲惫的身行散漫度日，只是岁月的流光不肯等我。
离
流离失所 惘若对你的幻觉
离不开 离不开你眉宇的视线
雨纷纷落零落对你的眷恋
忘不了忘不了你对我的成全
它不令人着迷却让我神往
锁在心里的钥匙
没有离合
残败在角落的蔷薇
悄悄地看着
透明的空气 穿锁如镜
映照着你我的缠绵
放不下 理不断
那纷乱愁离的思念
你忘却我明了
开始漫长的寻找
下了飞机，闻到那附着在古老神秘中的气息，到让濑濑觉得很是轻松。
韩寂一个很好听的名字成熟而富有安全感。濑濑喜欢看他在吸烟的时候，眉头微微的一皱。韩寂问她为什么在吸烟的时候总是在看着他，濑濑很坦白的告诉他因为很好看。他只是笑笑什么都不说。
也许是因为他们的意图相同，所以他们同行。一路上他们徒步行走，晚上累了会住在廉价的小旅馆里。濑濑其实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选择来这里，但至少不是幕名而来，她也从不过问关于韩寂任何问题。因为人都怕被人窥视心中的秘密。
又是夜晚，脱离了一天的疲惫终于可以放松一下。冲过凉后，濑濑依在墙角悠闲的点燃一支烟。韩寂的钱包懒散的仰在床上，隐约可以看到一张泛黄的照片，濑濑索性拿出来看。是个很好看的男人，清秀的棱角，微微上扬的嘴角，恬静的神态。这时韩寂从浴室的门走出来，他的下身只裹了一件浴巾，露出结实的肌肉，看起来很诱人。可是他却毫不介意这样。
韩寂接过濑濑手里的照片，小心翼翼的放回钱包里。他关掉灯，屋里安静的只能听到两个人呼吸，他的嘴唇轻轻的贴到濑濑的耳际，一只手轻易的解开她的衣服。
次日的清晨，濑濑醒来。她没有打搅熟睡的韩寂，自己起身，她感觉到下身有些微微的疼痛。
濑濑坚持认为身体不一定是要给自己最爱的人，人们总是喜欢幻想的，为了给精神这一纯洁的遐想而保持矜持。她在被水蒸气熏的蒙着白雾的镜子上随意的画着圈圈，直到可以看清自己轮廓的时候。濑濑莫名的笑了，终于长大了。
出来时韩寂已经半卧在床头，他在点烟。可是打火机似乎不听他的使唤，濑濑拿过火机轻轻地为他点燃，一切过与暧昧。韩寂看着消瘦的濑濑问，“对不……”濑濑用中指抵住他的唇，又依偎在他身边。
直到手中的钱只足够路费的时候，濑濑才想起该回去了。韩寂也一样需要游走到另一个城市，似乎很默契。两人没有道别便匆匆分开，开始新的生活，仅当这是次简单的邂逅，没有人需要负责。
回来已经好几天了，扬依然没有联系濑濑的意思。濑濑也是这样，没有刻意的去想，说不定该结束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未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