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朋友 濑濑并不喜 ...
-
濑濑并不喜欢新学校，于是她自己租了个房子，离学校很近，而且有独立的卫生间让濑濑感觉很好。她细心的打扫，听到了门铃响的声音，会是谁呢。
她刚把门打开，扬就一下子拥住了她，把她抱了起来。一宿安逸的缠绵，濑濑知道扬终会来找她的，因为他们分不开彼此。当然若是那红线真的牵起，那么在任何地方他们都能找到对方。生命本没有人说想象的美好，有些东西很早就已经注定了的。
一个星期以后，扬走了。也没有留下任何的音讯，可濑濑已经习惯这样的疏离，她决定去新学校看看。整理好房间，濑濑锁上了门。学校的条件很好，濑濑的生活中也不缺少什么，她想安静的度过，不要再想任何的事情。
03E班是濑濑的新班级，班主任看起来是个很刁钻的女性。显然她不喜欢濑濑的装束。也许是濑濑入校前的特殊关系，她只得故意奉承。濑濑并不用正脸去看她，乖乖的坐到自己的座位上。那是最后一排靠窗的座位，同桌是个很安静的女孩，顺直的长发，大大的眼睛。可是她看到濑濑的眼神似乎很紧张。她低下头不住的扳着手指。
濑濑把手插在兜里不客气的坐下，顿时班里人有很多人打响指和嬉笑。惟有濑濑的同桌把自己的头压的更低了，什么话都不说。
放学了。
菡桅，帮我们打扫教室吧，对了还有走廊和操场呀。呵呵。
恩。
呵呵，真是个笨蛋。每个人都惺惺地笑笑，然后轻松的走掉了。教室里只剩下濑濑和她的同桌菡桅了，她们几乎一句话都没说过。濑濑看得出她是个受欺负的女孩，可是总是什么都不说，但这些都不关濑濑的事她收拾好包包也准备回家了。
你是叫濑濑吧。
濑濑很意外的听到她主动和自己说话，还是点了下头。濑濑仔细的打量了她，虽然不是很漂亮，可是她的五官拼凑起来还是那么精致。
和你在一起的那孩子是你的弟弟么。
濑濑看着小迪，难道。她不明白为什么只有这个女孩单单能看到他呢，是个不可思议的女孩。濑濑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就这样走掉了。可是她的心情却象未名的绚丽绽放般的开心，菡桅她小心的记住了这个女孩的名字。
以后的几天濑濑过的相当无聊，偶尔她会发呆的看看菡桅，一直看到菡桅的脸变的通红。濑濑觉得她真的很可爱，菡桅的学习也很好，可惜却没有得到老师和同学的肯定。菡桅是个很仔细的女孩，她会在濑濑吃着满嘴零食的时候给她倒好一杯水，在她上课睡觉的时候给她披上一件衣服，没事的时候帮濑濑收拾书桌。濑濑看在眼里却什么都不说，这些似乎也是菡桅的一种习惯。
又是极度的困惑，我头顶着灼热，毫无痛痒的淋漓着幕幕。某些以为自己深深名目的事却以因不断的磨合变的清淡无比，于是我想我不再那么的执着，用时间沐浴着我原以为污浊不堪的身影。
阳光的射线拉长了树叶投影的班驳轻轻地晃动，濑濑和菡桅坐在山顶最大的一棵树下。闭着眼睛安静的喘息着，濑濑燃起一根烟，看了看漂浮的云朵。菡桅扭过头拿过濑濑的烟吸了口，慢慢地吐出烟蕴。她偷偷的想要是一直这样该多好呀。
和濑濑在一起以后，很少有人再找菡桅的麻烦了。可是菡桅却总有着不好的预感，看着边吃零食边看漫画的濑濑，菡桅摇了摇头。
你就是那个叫濑濑的家伙吗？能来一下么。
课间的时候一个女生叫住了濑濑，看起来很嚣张的样子。濑濑回头瞥了她一眼，轻松的说了声，好呀。这是个废弃的校舍，在6楼的拐角处。仅能从破旧的窗栏看到外面的光线，濑濑抬头望了望楼梯上的走廊好象有好多人等着她呢。带头的女生走下来，不客气的给了濑濑一耳光。这些人是故意找茬的，濑濑退后了一步，但是没有任何畏惧的样子。
濑濑知道她们是做给菡桅看的，因为濑濑的保护她们就只好换个目标的，因为没有人会喜欢和自己不一样的人。耳朵里嗡嗡的响着，濑濑忽然失去了听觉，她仔细的侧着耳朵。却只能看到她们的嘴型以及厌恶的表情。深呼吸是濑濑唯一能做的了，几个女生把她推搡到墙角不停的挥动手臂。濑濑能感觉到头上湿湿的，眼皮好象肿的抬不起来了。她不想还手，也没有还手的力气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可是眼前好象冲过来一个人，濑濑好想叫她不要过来，但已经来不及了。菡桅跑过来抱住濑濑，伤心的哭着，句句的说着。
对不起，对不起。
菡桅不晓得从何时起她和其他的孩子不同，她总是能看到许多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或是感觉的不好的预兆。有次她刚要和妈妈说，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妈妈煽了一巴掌。她真的什么都不懂，就在那个晚上爸爸去世了，是交通事故。那一刻她终于知道自己犯了怎样的禁忌，别人异样的目光和逃避。她终于再没有伙伴，没有人陪伴。她没有责怪什么，尽管她可以预料，但始终保持了沉默。
她以为不管不问就可以结束了，可惜她不能掌管一切，那些血淋淋的幕幕都印在她的梦中。一年后，她的妈妈终于承受不了这样的折磨，进入了精神病院。小小的她就这样被亲人遗忘了，忘的彻彻底底。她在黑暗里摸索，好想就那么依偎着，一小会也好。
她因为害怕伤害人尔故意疏离人群，却因此受到了更多人的欺负。她想这些自己还能够承受得了吧。濑濑就那么突兀的出现了，从不避嫌的表现自己，尽管她总是一幅爱理不理的样子。但菡桅还是倍受感激的珍惜这些，她看着受伤的濑濑累累的心痛，讨厌自己的懦弱。
其他几个女生按住菡桅，一个人抓着她的头发掏出了剪刀。黑色的碎发不规则的零落在地上，数着黯淡的落寞。濑濑怔住了，她深刻的想到了自己的处境，她常受过这样的毒打和欺辱。可是她从来就没有低头过。
濑濑踉跄的站起来，揪着那个拿剪刀的女孩，朝她的耳朵狠狠的咬了下去。濑濑不顾别人的拳脚，就是不松口，直到咬的满嘴鲜血。濑濑推开那个女生，看着在场的所有人，也许她不会想到现在的自己是这样的可怕。
她只是想让菡桅不要再难过，她知道那种长久的寂寞和压抑。没有人关心，没有人体会，只有排斥和嘲笑。她恨透了那样的眼神，现在的她比任何时候都要憎恨。
濑濑，够了。
菡桅托着随时能晕倒的濑濑，那头漂亮的长发已经不在了。她没有表现的悲伤，看到这样的濑濑她已经觉得满足了。菡桅知道自己遇到了一个比任何人都要善良的好女孩，哪怕只有她自己这么认为。
参与打架的人都已经被吓跑了，菡桅用衣袖简单的擦去濑濑脸上的血迹，不管什么时候她都认为濑濑是最漂亮的。
第二天，濑濑和菡桅都缺席了，学校将打架的人全部给予了处分。濑濑，以后要是再遇到危险的事要告诉我，不要再自己一个人去了。菡桅重新整理了头发，虽然剪短了，但是更可爱了。
濑濑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独自安静的吸烟。菡桅没有得到她的答案，可她终究知道自己得到了什么，这是比什么都珍贵的。看着濑濑包扎的伤口，她不想去碰触，那一定很痛，靠着濑濑的肩膀让她感到了安逸，那渴望已久想得到的安逸。
看着阴沉的天气，我的心情也忽尔低落。我想就这么和你在一起，可是时间的流过是我所不能阻止的，于是我小心翼翼的珍惜所有。我的迷惘填补不了你的创伤，我无知无味的品尝只为你不在为我的经过彷徨。也许我忽然间想换个角色，然后静静的拥抱着你。
送给濑濑的歌(疏非)
墙壁上攀爬的葱绿
清晨里蔓布的清新
唯有露水轻点着涟漪
氤氲的神韵让我昏迷
我想了好多的理由
让我脱离这疏非
烟尘的灰土在弥漫
我知道自己不能就此清醒
寒彻的风吹刺着我的苦楚
我没有那么迷惘
熹微的阳光照射着坠落的青春
摇摇晃晃
有人说这仅仅是开场
我却听不到言语的心伤
就早已快速的收场
追不上你的脚步
填补不了心的空旷
我的身体直指着左方右方
淋漓的模糊芬芳
花儿终于绽放
窥视着你我的感伤
我才终晓这疏非的情节
不过是浮华一场
又是好久没有扬的消息，濑濑的生活重复的恍恍惚惚没有规则。她很想出去散散步，毫无目的在溜达。每个人都和她匆匆的擦肩而过，路过的距离已经拉的好远，可是她还是低着头走着，不张扬不做声。路的对面有个熟悉的身影，濑濑感觉那好象是扬，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去靠近他。但是她穿过人群却就又不见了。濑濑嘀咕着这是个幻觉，扬不可能在这里。他们都是隔着窗纱的人，尽管交往却又不能过于靠近。但是谁离开了谁都会有着同样的失落，濑濑现在就是这样，她是那么的希望扬立刻出现在她的面前，轻轻的拥着她，这样就好了。不知不觉濑濑迷路了,这里很空旷,像是个私人的花园。深深的绿和清楚的花香.她轻踮着脚尖小心的走着,一步一步。发丝慢慢的拂过她的眉宇，好舒服的感觉。
她就这样轻轻地躺着，闭上眼睛。濑濑好象依稀记得很小的时候有个人一直陪着她，可是之后的事濑濑就什么都不晓得了。医生说过那是中关于某人的暂时性失忆，但是至于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想起来也说不定。不过这些都是很早时候的事了，濑濑并不关心那是的事了。象现在这样简简单单的就好了。
回到家里，濑濑一下子倒在了床上。小熊卡卡也随着弹力倒向左边，濑濑拿过它仔细的看着。卡卡看起来已经很旧了，可是濑濑固执的没有把它丢掉。卡卡是什么时候开始一直陪着她的呢，似乎是有记忆的时候，濑濑需要它，不管什么时候。是种亘古已久的纠缠，感觉那些记忆是由它串起来的，那些忘记的被它保存了吗。濑濑呆呆的想着，忽然被人用手指敲了下脑门，微微的痛。
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呢。
菡桅奇怪的看看濑濑，是她明明没有关门的嘛。菡桅给濑濑带了些自己做好的便当，想要好好给濑濑补补。但是刚刚门口站了一个女人，菡桅不认识她。本来是想和她说话的，可一见到她那个人就匆忙的走掉了。那个人到底要做什么呢，菡桅有点担心。濑濑抢过菡桅手里的便当，毫不顾及的吃起来，真的很好吃。
菡桅，你今天可不可以不回去，陪陪我好吗？
第一次听到濑濑这样的请求菡桅很吃惊，但是还是微笑的接受了。菡桅很羡慕濑濑这样的潇洒和生活方式，但是她真正感到的是濑濑并不快乐，她到底追寻的是什么呢。菡桅煲了排骨汤，等待着正在洗澡的濑濑。有人在敲门，菡桅只好先去开门。
新鲜的血液顺着扬的眉间渗出,他无力的依靠着墙,他的眼皮已经重的抬不起来了。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倒在门边，濑濑听到响动走出来，头发还是嘀答嘀答的流着水滴。看到扬这个样子，她着实吓了一跳，马上反应过来把扬拖到了床上。菡桅帮濑濑把扬的伤口包扎好后就不便再待在这里，默默的关上了门。
濑濑跪在床边拿着毛巾清理伤口，扬的皱着眉她知道扬一定还很痛，却不知道该怎么做。她来不及想是谁把扬打成这样，可是他还能坚持来到这濑濑已经很欣慰了，至少让她再仔细的看看他的脸。把东西都收拾好后，濑濑关上灯，轻轻的抱着扬睡着了。这几天濑濑都没有去学校，在家里专心的照顾着扬，像照顾个孩子一样。虽然她做饭的手艺很不好，但是扬却也顾不得牢骚了。濑濑觉得扬一定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他，即使她只能担心，她也不会说出口，很多事情都心照不宣。
扬在濑濑洗碗的时候从后面围着她，紧紧的抱着，不想再放开。他真的好累了，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扬的爸爸已经在半个月前去世了，那是在扬回家后才发现的。瘦小的身体做出扭曲的神情，不用想也知道是毒品造成的，一切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他没有感觉到悲伤，这个空虚的挂有父亲名号的人也死去了。
什么是生活中最真实的，什么是最虚幻的。濑濑无法分清它们的界限，因为人的谎言总是那么的自然而然。因为依偎和离弃仅是短短的距离，苍穹映射的倒影也是会有瑕疵的。濑濑感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吸烟了，她似乎有些手生了。她费了好大的劲才把烟点着，背靠着床做在地上，盘旋的烟圈微微淡去，只留下熟悉的味道还暂存温暖。听着扬打鼾的声音，濑濑轻松了很多。她蜷缩在被单上睡着了。早晨闹铃声把濑濑吵醒了，被单盖在她的身上，扬不见了。濑濑有一瞬间的错觉，扬就象小时了一样，很多意识的感觉都没有了。空荡荡的房间，濑濑起床为自己梳理了一下。
终于又回去了学校，很多人濑濑的态度都变了，变的温和谄媚。濑濑没空去搭理他们，只是发呆的看者窗外飘落的梧桐叶，心里有种失落的空洞。一时间什么都没有了，这原本就是自己期待的么。濑濑感到眼睛莫名的酸涩。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