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爱成齐》陈赫柏

4、理妆

　　那天清晨，因为想到全家得一起吃早饭，在早饭开始前，哥哥必须等着我，我放下心来，准备让月香给我编辫子了。于是，我就对月香说：“月香姐姐，你就给我编好看的辫子吧，就按你说的那种办法编。”等月香动手刚开始编时，转念一想不行，我就又对月香说：“不用编那种传统的满头小辫子，那样太费时间，编到中午也不见得能编完。上次你给我编的，都编到下午快吃下午饭才弄好。你把我的头发分成三分：两边的头发留少点，编辫子先扎好；中间的先编个大辫子，然后像汉人女人那样高高的盘上去；最后把两边的两根辫子也拢上去。这样弄起来又快，又比汉人的发髻结实不容易散。”
　　月香答应下来，忙了一会，就让我照镜子。镜子里的我像汉人一样头顶顶着一个发髻，这个发髻因为先编过辫子比汉人的小很多，脸的两侧有两根麻花辫拢到头顶的发髻上去。
　　月香姐姐一边侧着头看我，一边说：“我再给你的发髻外像汉人一样罩个发巾子吧！”
　　我自己边看镜子边问：“那我会不会看上去就像个汉族男人？”
　　月香顺口就说：“不会。小姐多漂亮啊！罩个发巾子头发更整齐。我在发巾外绑块红宝石，这样更漂亮了。”
　　好吧，我依着她在我头上弄。她弄了好一会，才把我的头发收拾整齐。然后她从我身后，转到我的侧前方，准备给我画眉了。她凝视着我，说：“小姐，你的眉毛该修一修了。现在眉尾有点乱，也有点粗。”
　　她刚才给我弄头发已经超出了我估计的时间。对于全家一起吃早饭这件事，我估计爹爹和哥哥都没有太好的耐心等我磨磨蹭蹭地打扮。而且一旦允许她给我修眉，那不管她多慢，我都得忍受了。因为她给我修眉时，我不敢催她。我怕一催，她万一手一抖，我的眉毛就断得出血了。眉毛修坏了，出血了，可怎么出门呀！于是，我顺口说：“改天再修吧。今天描一描得了。”
　　她打开梳妆台上面的一个长方形木盒的盖子，从里面拿起一根细细的黛石。然后凑近了，对着我，轻轻地为我画眉毛。
　　反正待会要戴面纱，口红和胭脂都不用涂了。眉毛画好后，我就带上面纱在镜子前试了试。这块面纱轻薄柔软，带在脸上只露出我额头和眉毛眼睛。好美啊，因为露出来的都是优点：我的额头又高又宽又光洁；我的眼睛是双眼皮，又大又亮；我的眉毛画得又黑又细，当然因为没有修，有些杂毛，不过不明显。我最满意的就是带上这块面纱之后自己的脸了。
　　月香又问：“这面纱是白色的。要不要带块红色的和衣服配呀？”我放下面纱，站起来，准备去饭厅了，随口说：“这块好，透气。红色的那块带着我老觉得喘不过气来。”
　　月香又忙拦住我，说：“小姐，你还没换吃饭衣裳呢。而且，我还没有给你画花黄呢。”我这才想起来我里面只穿了条睡裙，外面只裹着件披风呢。我又坐下,裹紧了紧披风，对月香说：“你把我那身大红色的猎装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