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五 无赖之人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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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仲达行礼时的笑让我觉得。
之前的一切好像只是一场玩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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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老师曾教过我一句话叫：贼喊抓贼。
意思我记得大概是，无赖之人耍起无赖更显无赖。
比如今日这个横在我身上的死胖子。
“哎哟哎哟！疼死小爷了！”在他被三个随从扶到一边哇哇大叫的时候，反观被压得只剩一口气的我只能趴在地上用眼神刮他。
洛阳蜀中楼特有的凤凰摘金图腾穿在他身上生生穿出凤凰落泪的感触；云踏坊每年总共只出十双的鸢羽飞云靴被挤得极度形变；腰带上镶满鹅蛋大小的翡翠玉石，个个晶莹透亮一看便知别于凡品。
最夸张要数他脖子上的项链，那一排排红蓝相间的宝石不知是哪国购来，阳光下明晃晃金灿灿直接瞎了我的眼！
若是真被这等巨富压死，丧葬金怕是也够父亲招上几万人马了这样的想法一飘而过。
见我趴在地上还不忘向他发射眼神小飞刀，巨富明显不乐意了。
“杂乎！你阻了小爷的路，就是挡了小爷的财。小爷还没找你算账竟敢用这种眼神看我，给我吊起来！”
跟班像是还知道廉耻，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踢出一个最瘦弱的一手把我拎起。
鄙夷的瞅着这个以大欺小以多欺少的胖子，满脸的肥肉把眼睛挤成一条缝，所有的表情只以两道横眉判断，明明是比我长不了几岁却生成这副营养过剩的模样，现在一张嘴还在骂骂咧咧说个不停。
任由他把我推得晃来晃去，待体力恢复到差不多，一个侧身用手肘打掉抓住我后衣领的那只手，翻身落地。
叫嚣声噔住了。
走上前去我一拳打在巨富下巴上，他险些又向后倒去，这次眼疾手快的跟班连忙扶住。
巨富捂着下巴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我双手叉腰嚷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猪狗小爷我上手就打！”
然后一座肉山再次压来。
跟一个体型大我三倍有余的胖子打架明显占不到多大优势，幸而胜在身手敏捷对方也吃亏不少。
周围巨富跟班围了一圈直劝架拉扯，拉没拉开倒是让我平白受了胖子几拳。
呜呼哀哉！世风日下！
“哪家的庶民竟敢如此无礼，报上名来！”再一次被拉开时胖子怒吼。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沛国曹斐厥在此！”我也冲他怒吼。
胖子咧嘴晒道：“哈，你姓曹？莫不是那阉宦曹腾之后。”
“我曾祖历任四世从未有过失，供职三十余年为官清廉与人和善，为朝廷力荐治国人才数量之多无人可及，而且从不记恨他人弹劾言论。尔一介纨绔子弟也配瞧不起他？”
我用尽最大音量全力喊出，引得路过行人纷纷驻足侧目。
胖子抬起的拳头慢慢搁下。
每次有人说曾祖不好我就会特别激动，虽然他在我出生之前就已经过世未曾谋面，但父亲常说曾祖是他一生最敬佩的人之一。
榆儿你要抛却世俗常伦，方能达成己身夙愿。
在祖宗祠堂里，父亲把我扛在肩头一字字说。
想及出逃在外凶吉难料的父亲，不争气的红了眼角。
明明刚才被打的那么惨都没有掉眼泪。
对面巨富被吓了一跳，慌忙抹了把袖子凑过来抬手要给我擦眼泪。
这个家伙，脑子是不是不正常？
细看原来还是双丹凤眼。
在一拳往他鼻梁揍下去后我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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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弟，贤弟你等等我！”
我在前面走，巨富在后面追，还带了一群跟班尾巴。
“贤弟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逢，交个朋友怎么样？”厚颜无耻一只油腻腻的手扒在我肩膀上，回头还能看到一张塌掉鼻梁还笑眯眯的油饼脸。
脸丑之人就是可以不要脸，谁跟你不打不相识！
我扭头继续往前走。
胖子不仅找茬能力了得，缠人功底也是十足。
“贤弟你小小年纪独自外出，父母会不会担心？”
你管我父母会不会担心，哼。
“贤弟你是沛国人？前个年咱也曾去过那边，民风古朴尚未开化，东西也美味得紧是块风水宝地啊。”
想说咱老家穷乡僻壤不用拐弯抹角。
“哎贤弟你看，铁钉长靴和黑巾蒙面，那是骊靬人吧？”
你怎知是不是乌孙氏或大月氏呢。
已经懒得纠正他关于我是男是女的问题。
见无人搭理，他就跟在后面一直不停地说。
“诶，袁魏大人的官驾，琢磨时辰还未到下朝时间才是啊。”
随他手指看去，一顶小轿匆匆擦身而过。
“你怎知那是袁大人官驾？”我第一次回头问道。
“我家三代在朝为官，但凡在京为官者具无不识。”他自豪的拍胸脯说。
听了这话我忙问道：“那你知道王司徒是何人、家住何处吗？”
“这是自然……”未等他说完就抓住前襟。
“快带我去他宅邸！”
有钱就是好办事，不消片刻巨富的马车在一处食肆门口停稳。
跳下车，看着对面那处幽静大宅，门匾上王府两个大字确认无误。
巨富在后面被两人架下马车，气喘吁吁走到我身旁“名帖尚未挂起，看样子王大人还没回来呢。”
我左顾右盼，准备找地方守株待兔。
肚子里的咕噜声不合时宜响起。
从早上起床到饷午临近，可怜还没吃东西呢。
胖子见此景，二话不说拉我进了身后的食肆。
好人啊！
这一桌鸡鸭鱼肉八宝粥加上桂花香糕莲子汤的。
我瞅着对面期盼的眼神和还在夸夸其谈的三寸不烂之舌。
怪不好意思，决定改善一下对他的态度。
“咳，这个，你说了这许久都还未自报门户，如何谈得上诚心与我交往？”
在添过第四碗莲子汤后我开口问道。
他愣了一下，奇道：“贤弟你莫非真不知道愚兄是谁？”
瞧他的样子，好像这是什么极不可思议的事。
废话，难道你名字写脸上了。
我咬着鸡腿在心里诽议。
他起身来到我身旁，整平袖子作揖，说：“在下河内司马氏，名懿，字仲达。”
河内司马氏。
河内首富司马氏！
筷子一抖，大好一块猪肘肉被弄掉在地。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