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四 若是不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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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我心想。
这珠光宝气的胖子真是俗不可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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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老殷住手！”母亲拦下武头，两个年轻家卫被摔在地上不住呻[河蟹]吟，殷武头不解看着母亲，“夫人善良，可眼下咱们正是要紧时刻！私逃向来是重罪，家法不能乱啊！”
母亲点头，道：“妾身知道，所以这正要请你去将家中诸位聚集到此，以正门规，不可私下行刑。”
“嗨！夫人说的正是，小老儿这就去把大伙都叫来让他们看看这俩兔崽子是怎么死的！”武头领命而去出门前狠瞪一眼，二人霎时面如死灰。
很快家中众人全都聚集到外堂，连已经哄着睡下的曹丕也被抱来，趴在乳娘怀里揉着眼睛。
我环顾四周，经过白天的事人们脸上个个胆战心惊，一些人看到地上被压着捆绑的二人像是已经明白什么似得小声非议着。老师坐在我旁边将一切尽收眼底，等待母亲行动。
母亲刚去取了父亲的佩剑，正一言不发面对众人。
管家示意人已到齐，母亲抬眼默视，他们中有奴仆、家卫、跟随父亲时间或长或短的年轻部将以及部丛们，“今夜匆忙将诸位聚集至此，想必诸位心里已有拿捏。”缓缓来到众人中间被绑的二人面前，青釭剑在她手中嗡嗡作响。
此刻堂上噤若寒蝉，那两人大概已被吓破了胆竟也不再恐惧，其中一人颤声喊道：“不错！下午袁术袁大人派人来诉，咱们主公犯了事逃出洛阳，已经死在路上了！”
我大骇，刚才母亲并未与我提起此事，旁观老师不易察觉的发出一声轻笑，示意不必慌张。
“畜生！夫人与小姐公子尚在此，你竟因外人几句闲语想要私自出逃，小老儿今日定要结果了你！”武头激动起来，被管家与一名武将拉住，另一人见此情景也按耐不住辩道：“咱们都是前不久才来投奔曹公的，本欲有一番作为谁料今日如此！白天温侯暴行大伙也看在眼里了，再不走只怕不止丢掉性命还要连累家中老母啊！”
“以你之意莫不是要辱没主公的恩情吗！”
“武头你已无家小，自然不在意这些！”
此话一出激怒武头更胜，堂中余下众人也骚动起来。人们脸上有猜疑，有不服，也有部分武将无动于衷。
晦暗的气氛使曹丕惶恐不安的扁起嘴，乳母见状忙软言安慰起来。
“妾身一介女流斗胆，敢问各位。”
母亲再度开口，人们安静下来。
“大丈夫行事在外，难道不是以‘忠’字为贵吗？”她目光再次缓缓扫过众人，手中紧了紧，继续道：“诸位拜了家公为主子，就是曹公的人了。所谓忠心护主，孝善亲养。忠这一字自古便与孝并论，诸位若是孝顺父母，何故不忠于主公？”
“如今家公生死不明，但也不可仅凭他人之言来妄下结论。假如这流言是别人有心编造出来离间诸位的假话，诸位今天因此辞归乡里，明天若家公平安返回，诸位还有什么面目见主公？只是为避未知之祸而轻易放弃一生名节声誉，将‘忠’字弃而不顾，值得吗？”
听了母亲的话诸人面面相觑，刚才还振振有词的二人现已面露愧色。俄顷她拔出佩剑砍向他们，乳娘惊得捂住曹丕的眼睛。
只是砍断了二人身上的捆绑。
“无意留在此处的人尽可离去，若是不够，还可就地结果了我母子三人，提着人头去向董卓邀功罢！”咣当一声母亲将青釭剑扔在众人脚下。
随着宝剑落地的声音我看到众人在管家的带领下全都跪倒在地，先前被绑的二人泪流满面，堂上早已不见阴霾，母亲仅凭一人之力把本应浮躁的人心全部收复。
“我等必誓死追随主公！”堂下众人齐呼。
老师看了一会，满意一笑，适时起身拢了下袖子说道：“诸位能知晓大义嘉感动非常。如今国贼董卓专擅朝政，废主立幼。此人腌臜不堪行恶多端，朝野上下多有不满，无奈他有重兵驻守，身旁又有吕布保护。家公在明知此等境遇下仍不畏艰难刺杀董卓，是以天下英杰典范，虽败犹荣。”
“主公真是汉室忠臣，是我等之楷模啊！”
“是啊！咱们能在主公手下做事是咱们的荣幸。”
不同于先前的议论纷纷这次部将诸人无不如梦方醒敬佩不已，看在一旁的母亲松了口气。
“先生如此断言，想必已知主公动向？”管家焦急问道。
“不错，眼下家公正前往乡里避难，如我所料无错不日便会联合诸侯起兵抗董。”老师踱步到堂扁下，沉思片刻回头，“眼下咱们能做的便是保护夫人小姐及公子周全，寻好时机一同前往接应家公。”
“如此甚好！”
待母亲将刚才老师交代的事吩咐给管家，众人接连散去。
老师揉了揉我的头发又捏捏曹丕的脸，也转身回别院去了。
已是二更。
吩咐曹伍伺候好老师后，从乳娘手里接过曹丕，母亲领着我一同回了主屋小厢。
被吵醒一次的曹丕显然不是那么容易再次入睡，折腾老半天闹得累了才昏昏沉闭上眼睛，发出细微的鼾声。
今天经历的事比我懂事以来加起来都多，我有些精神亢奋趴在窗上看着别院微弱的烛光，老师还未就寝。
母亲守在床边，神情仍是凄凉，她把我唤到身旁搂着我轻声低诉：“方才榆儿和先生未回来时娘就在想，好在昂儿与姝儿不在洛阳，若真有变故……只怕……”
我有些吃惊于母亲对老师竟这般没信心，仰头辩道：“不会有事的，老师说过他会尽力保我们周全，母亲不要过于操心。”
“世事难料，万一我们……”
我嘟嘴，“老师神通，可是母亲你说的呢！”
母亲轻点我额头，道：“榆儿难得这般维护郭先生，长大嫁作郭氏可好？”
我胡闹点头，“有何不可？”
她莞尔一笑将我抱到床上，随意说了些话，在三更之前伴随着锣鼓声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曹丕还在旁边呼呼大睡。跳下床在脸盆旁简单梳洗时忽听到老师的声音，我抹了把脸急忙穿好衣服跑出去。
跑到马棚边的墙角我看到一辆正在往里搬东西的马车，放轻脚步躲在墙根边上往外瞄，老师跟管家正站在不远处说话。
隔得有点远，两人声音又很小基本上只听到“王司徒”这个名字。
眼看老师徒步出门，我着急之下扒住车底随管家一起驾车出门。
马车行到闹市我从车底窜出，左右看过确定是不认识的地方，有点犯难要去哪里寻老师。
洛阳城内人多街广，穿白衫的青年男子比比皆是。
回想起早上种种，说不准老师是去拜访那个“王司徒”，打定主意后我开始在心中算计如何寻找此人住处，低头边想边往前走。
在经过一条街岔口的时候忽觉阳光散尽，尚未反应之时听砰的声一座肉山向我袭来。
连祭天拜祖都没这么认真过的我以五体投地之势倒地不起。
那感觉，顿时天旋地转呼吸无力，眼前一黑里透着白色星光，隐隐看到前方几双脚奔来。
“二公子！二公子您没事吧！”快要弥留之际听闻耳边有人着急呼喊，身上肉山动了动，总算被人扶起来了。
我勉强扭动脖子往后看去，满眼是一张油光满面的大脸。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