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笼中魇》梦寐吾求

47、三十二 但我现正风

　　是你从未想过执掌自己的人生。

　　你又为何不恨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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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二

　　混小子你也会有今天！哈哈哈哈哈！

　　想起先前种种再看到那解气的淤青，真叫我心情大好。笑完方觉失态，补救般低头捂嘴，却怎也止不住肩膀得意的抖动。张辽马上明白我在笑什么，气愤正要开口时被一阵更大的笑声拉走视线。

　　只见高顺毫不掩饰的捧腹大笑，上前踢他一脚直叫他快滚。张辽看我一眼，再狠狠瞪了高顺更回给他一拳爆锤，转身离去。事出突然，承想竟会因此侥幸逃脱，让我暗自松了一口气。

　　顾不得许多，找了个理由拽上貂蝉火速回府，屏退左右后我直接对她道：“不能再拖了，我明天就要出城。”

　　她显得有些无措，说：“这……公子，时机未到啊。”

　　“你用不着再搪塞了！”我怒道：“已经过了三天，吕奉先带兵离开东郡之事你也未曾与我告知，现在不走莫非还要等到他回来！？”

　　“依我看，哼，你从一开始就没想助我逃脱！”

　　吓得她跪倒在地拼命解释，“公子！贱妾是断断不敢做这等事情，公子误会贱妾了！夫君的事贱妾也不知晓啊！”

　　我径自走到铜镜前一把扯下牡丹头冠，斜眼而望，“那好，你不是说没有时机吗？我便给你一个时机。”

　　貂蝉惊疑不定的望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

　　是夜，我又溜入北苑正房，吕布果然不在府上，守夜士兵一个个松懈不少。小心翼翼从后窗跳入屋中，凭记忆摸索慢步到桌案前，伸手摸了摸，很快便碰到一副冰冷的铁器。

　　七星刀。

　　那天就瞄到桌上摆着刀架，走之前说什么也要一起带走。我将短刀揣入怀中，完全没有一点心虚。哼，吕布那厮才不配拥有这么好的东西。

　　接下来就是大闹的时间了。

　　我直接推门而出，杀死门外困顿的岗兵，不多时惊动了整个太守府。一伙人冲我追来，佯装成逃出府外的样子将他们引开，实际上躲在假山后又返回西苑。

　　西苑后门，站在马车旁神色紧张的人正是貂蝉，见我归来她似是安下心又似更慌张了，“走。”我对她命令道。照着事先安排的，跳上车后我随即用毛毯遮住自己躺在后方，她坐在我身前，唤来家奴驾车使出府外。

　　城中只余高顺一名上将，马车来到西门时已被封锁，想必也是他的命令。躲在毛毯下偷看身前僵持不下的二人，“开门，我要出城。”貂蝉冷着一张脸对南门守将喝道，那人底气不足的声音传来：“夫人……高将军下令封城了，这、这大晚上的，夫人要去哪里啊？”

　　“放肆！我的事也是你可以随便问的？”第一次见到如此强势的貂蝉，许是被我白天的话逼急了，她的态度十分坚决道：“这位将军请速速开门，东郡我是一刻也待不下了。”

　　“夫人！”

　　声音由远及近，高顺下马后抱拳道：“夫人，何故这么晚了还要出城？况且主子走之前交代过属下保护夫人安全，还请夫人速与属下回府。”

　　“保护妾身的安全？”美人俨已泫然欲泣，“高将军可知，咱们府上又死人了！”

　　“……属下正全力缉拿刺客，请夫人先安心……”

　　“不！叫妾身如何安心！？”貂蝉打断他，“就在一刻前，那刺客竟闯入妾身的西苑意图害命，可谁知他走错了房，若不是小妹大声呼救，恐怕已遭了他的毒手！”

　　“三月小姐受伤了！？”高顺骤然高声，“这……都是属下无能，小姐没事吧？”

　　“所幸没有外伤……却受到极大惊吓。”貂蝉幽幽道：“高将军恕贱妾直言，夫君不在府上，在没有抓捕到刺客前，妾身说什么也不会回去的。”

　　“属下明白了……可是夫人要去哪里呢？”

　　“城西五十里处，有一驿馆，妾身会先带小妹到那处过夜，待明日一早便送小妹往九江郡与叔叔婶婶相聚。”说到这里高顺似是想插嘴什么，貂蝉没有给他机会，继续道：“大战在即，兖州太过危险，东郡虽是都城，却难免不会出现彭城那般景象。眼下咱们自身都难保，怎能累我小妹性命，高将军你说是也不是？”

　　照着我的交代和她自己的发挥应对到这里，高顺貌似接受的有些勉强，却也只能点头道：“属下明白了，是属下无能，连累夫人和小姐受苦，如此就按夫人说的办吧。”

　　“但请夫人，让属下再见三月小姐一面。”他抬起头说：“属下还有些话，想当面对小姐言明。”

　　你跟我有什么好说的？

　　貂蝉也是不解，我在背后不动声响推了她一把，她马上会意，正色道：“高将军，妾身刚才已经说过，小妹受到惊吓，好不容易才哄着睡下，请将军勿要强人所难了。”

　　“属下……属下……”高顺似乎在组织措辞，半天没有表示，而我怕极了他改变主意，只得装出刚睡醒般小声问道：“请问高将军有什么事吗？”

　　“……高、高顺希望小姐将此物收好。”他不知何时解下头带，一股脑塞到我手中，那是条蓝绿色暗纹绸缎，上面镶了一块上好的黄玉，“此物乃是高家祖传之物，还望小姐收好，等战事一结束，顺定会马上前往九江郡……”

　　…………

　　头皮发麻，我僵硬的移开眼神，“三月不明白高将军在说什么。”

　　不不，绝对不是我想的那样。

　　可惜老天听不到我内心的翻江倒海，高顺涨红了脸磕磕巴巴继续说道：“眼下……日后、我、在下……呃……”说到这里，突然他转身回到马上，在我以为事情含糊而过时，却又是一声大喊：“日后在下定会南下，将三月小姐明媒正娶过门！”

　　哟，好大的嗓门，恐怕整个西门已人尽皆知。

　　“玉带为证，高顺真心一片！请小姐务必等着在下！”只见他勒马仰蹄，姿势极是潇洒的一挥手，“开门！”

　　大门在身后关闭，马车疾速奔出城外。我知道此刻终可以放下心来，也知道貂蝉一直频频回头偷瞄我。但我现正风中凌乱，实在很希望就此吐血三升，从此倒地再也不用醒来。

　　无外乎她多想，方才在场之人想必都会认为我与高顺有什么暧昧吧。

　　哼，呵呵呵呵。

　　揪紧了还在举在手中的玉带，年代久远却不失精致的黄玉在我掌中嘎吱作响。貂蝉望向我的眼神些许惶恐，可见表情有多可怕。

　　这份“礼物”我会好好收着的，高顺。

　　待到来日，定要加上利息一并转还给你。

　　*****

　　车行至林中，黑夜森森，小道两旁鸟禽被碾过的车轮惊醒发出嘶嘶叫声。

　　这一带正是脱身的最好场所，我掀开竹帘往外看去，马车一左一右各骑马跟随了三名名护卫，加上车夫还有貂蝉，一共八人。

　　眼见时机已到，摸索着从怀中取出面具戴好，或是感觉到什么，貂蝉正回头便撞上我毫不掩饰的杀气。

　　右手自袖中抽出，七星刀的寒光从她脸上掠过。貂蝉抱住身子，不住摇头后退，脸上尽是绝望。

　　动作一刻不懈，我挥刀向她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