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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九、十 听得他嗤笑 ...


  •   我近日来时常头痛,半痛半醒便会回忆起许多往事。

      想起曾与他一同走过的路。

      ===============================================================
      九

      榆儿快走!你定要随父亲杀出重围他日替我报仇雪恨!

      谁?谁把我推上马背?不,不要……我不走!

      夫人!夫人请降了吧!子龙定会拼了性命在主公面前保夫人一个周全!

      住口!为降将毋宁死!无名小卒休再折辱于我!

      曹青!我貂蝉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那你就去做鬼吧。

      曹斐厥你这个心狠手辣无情无义的贱人!

      ……………………

      贾文和满门无后,郭奉孝……怕是活不久了。

      对不起,对不起,可是父亲不喜欢的东西,我也不喜欢。

      哈,难得苦了十八年才生出花蕾的残枝……我费尽心力构建起来的东西,都被你一一打碎了。

      ……………………

      别……别把匕首拔出来,让我再、再抱抱你……

      啊啊……

      ………………………………。

      ……………………

      ……是谁?

      他站在正门内背对我,从我的方向望去只能看到他两鬓的微霜和一身玄青戒装,孤静如斯,殷红披风长至落地,此时与门框一道是这眼中仅有的色彩。

      “今日我走出这扇门,大概是回不来了。”

      “二十多年纠缠至此,你终于自由了。”

      …………

      ………………………………………………!!!

      我唰的睁开眼,蓄满眼眶的泪水霎时滑落满脸。

      微微喘息着抱被坐起身,胡乱的用手擦脸,发着抖,眼泪还在止不住的往下掉。明明这般泪如泉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刚才究竟梦见何事。

      只有悲痛欲绝后肝肠寸断的感觉残留下来。

      抬眼仰视窗外,乌云遮了半个天,颜色较之定昏所差无几。

      静待呼吸平复后,雨水打在瓦片上的声音变大起来。

      难怪天色如此灰暗,刚才未曾留意正失神的片刻,落点已从滴答转为倾盆之势。

      五月雨,无常心,一场春雨一场暖。

      扶住床准备下地,手背正好碰到放在枕边的藏蓝色布包。

      打开来里面是一块块沾满芝麻和碎花生的麦芽糖。

      拈起一角放入嘴中,甜腻又粘牙,厚的口干舌燥,皱着脸嚼了老半天才勉强咽下去,尚未完全化开的硬糖险些划伤喉咙。

      老师昨晚来过。

      不知怎么,看着手中剩下的糖果又发起愣来。

      许是阴郁的天气压的人也阴郁起来。

      将糖从新包好塞入枕头下,跳下床洗漱完毕直往别院奔去。

      大雨滂沱,鞋子踩在地上带出一串泥花,我撑着伞小心躲闪仍是免不了弄脏裤腿。罢了罢了,走到屋外蹭蹭鞋底推门进去,室内潮湿略带寒气,床边火炉已无生起迹象,床榻上被褥摆放整齐。

      老师已经出门了,关好门我有些失望的往回走。

      厅堂上果不其然因裤管处沾染的淤泥被母亲唠饶两句,陪笑点头,心却不知神外游离到了何处。

      与我相比曹丕这两日十分老实,不是在屋内睡觉便是在堂下搭木棒。

      比如现在他正坐在地上用几十根长短不一的木棒与鹅卵石搭出一座小型城池,然后一口气全部推倒,边推边哈哈大笑一人也能玩得不亦乐乎。

      反观蹲在他对面托腮的我,已经无聊的快长出绿毛了。

      雨势稍寂,司马胖达又来拜访。

      他今天鹅黄配葱青,大老远看上去就像一只打了伞的迎春花,倒也是被雨水衬得格外鲜艳。

      母亲不如昨日不再如何排拒了,淡淡吩咐管家将人请进屋来。

      远看他们寒暄几句,顺手扔了个木棒打在曹丕头上,小笨蛋气鼓鼓的捂着脑袋。

      家中诸人旁的本事没有,但在父亲的带领下个个养得适应力极强,只不过一天的工夫就已没人会对司马懿那夸张的风格感到吃惊和好奇了。

      只有曹丕因是第一次见他尚有些惊愕,张嘴看着胖达来到我们面前。

      我看得出他开始其实是想与我一样蹲着,可惜身大肉沉刚下到一半就摔坐在地上,挪挪屁股蹭到我身旁。

      哎,聊胜于无,聊胜于无。

      很快他就跟曹丕玩在一起,一大一小一胖一瘦四只手合作捣腾着,倒是被撇在一旁的我有些稀奇。

      眼看一个十岁的人与两岁稚童因搭建的城门具体结构如何如何而认真争论时,我待不住了。

      起身扭扭腰,左右抻了下略微酸痛的脖子,说:“想不到司马兄竟也喜欢这些小玩意。”

      “哈哈,我家中幼弟六人,平日常与他们戏耍。”说着司马懿顺手扔了个木棒打在曹丕头上,今天第二次遭此对待的小笨蛋气鼓鼓的捂着脑袋含泪看他。

      “我们有三个人,不如玩捉迷藏可好?”他提议道。

      “别逗了,我家这么小哪有地方可藏。”

      “哎可惜了。”他吁出一口气,“距此向东两条街外有我司马氏一座旧宅,宅邸虽不算大地窖倒是十分宽阔。”

      “……寻常人家为何要设那么大的地窖?”

      胖达笑呵呵的站起身,拍拍身上尘土亦学我刚才的样子运动。

      “贤弟有所不知,祖上曾出数位京兆尹,旧宅原本做太守府使用,后官邸另迁变作自宅,地牢便改为地窖继续使用了。”

      在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牢房里玩捉迷藏。

      ……想想就让人兴奋。

      弯腰顺手扔了个木棒打在曹丕头上,已是第三次被无故骚扰的小笨蛋终于咧开嘴放声大哭,随即应声赶到的母亲对我怒目而视。

      山雨欲来风满楼。

      司马胖达难得识趣的迅速告辞。

      阴郁的天气压的人也阴郁起来,一定是的。

      挨骂的我如是想。

      *****

      原本在午时稍有收敛的雨势晚些时候又猛然增大,罚站在屋檐下我无聊的用脚尖点水在地上画着圈圈。

      母亲从长廊经过,见我如此叹气道:“罢了,郭先生今日早时外出未带伞,你去一趟接先生回来。”说完摆摆手,“莫要在这添堵。”

      听到可以外出一下来了精神,问:“老师去了何处?”

      “今天是廿十,你认为呢?”

      是了,每月初五廿十老师都要去东大街上的医馆针灸诊病。

      医馆门面不大,淹没在繁华的东大街各家商铺中。较于其他诸如回春医馆妙手医舍之类同行的精美招牌相比,医馆就叫医馆,一块破木头上两个大字简单明了的歪歪挂在门口,营业也是随心而定,一年中路过数次起码有半数以上时间关门歇业,不由会想行医大夫到底能否解决温饱。

      一路上忆起老师曾说他与医馆唯一的大夫——华佗是在前往洛阳途中结识,但问及具体过程如何,老师只低笑并未答我。

      在街角远远看见老师与华佗站在医馆门檐下,他回头瞥眼听华大夫交代着什么时而点头时而不语,过会见那壮硕之人一拳轻打在他后背,他又皱眉斥了两句惹来一阵爽朗笑声。

      华佗身长近八尺,魁梧的体型和结识的长相实在与常人印象中悬壶济世的仁慈医者相差甚远,短衫打扮让他看上去更像是个武夫。

      我跑上前去喊老师,看到我他像是有些吃惊,但很快又露出微笑。

      “母亲命我来接老师回去。”我呐呐说道,看到老师手中的雨伞有些郁闷,“她说老师早上出门没有带伞。”

      “不妨。”老师笑着抬手将雨伞打在华佗头上丢开,“这人的东西拿久了倒是碍手。”

      “喂,话说的未免太过分了吧?”被打之人握着雨伞愤愤嘟囔,被老师一记眼刀杀的垂头丧气,伸手拍拍我的头,“快把你家先生领走吧,这一天下来可折磨死我了。”

      “别随便碰别人徒弟的头,被你拍秃了怎么办。”

      老师打掉他的手,拉上我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自己还不是经常拍。”后面人不死心的呼喊。

      沿着街边我们慢慢往回走,途中商家都陆续在做关门准备,不知不觉一天已近申时。

      “与为师说说今天都做什么了?”

      “今天啊……司马懿又跑来了。”自动压下因欺负弟弟被罚站的事不提。

      “听闻司马二公子为人独特行事不同凡人,想来我还未真正见过他。”

      那家伙……不见也罢。

      心里暗想,嘴上不停,“长相的确独特,其丑无比。性格还很怪异,本来与我打了一架到现在居然整日纠缠我,真不知他有何目的。”

      “不可以貌取人。”老师说:“听你如此评价他,为师更有兴趣了。”

      “老师您见过他一定会很失望的……”说话间我抬眼望去,“啊。”松开他的手跑上前去。

      破屋,没有挂门匾的弃宅,大门半开可见里面杂草长得快有我高,一看便知很久没人出入了。

      “怎么了榆儿。”老师走到我旁边,问道:“这里是?”

      “白天司马懿跟我说过的旧宅。”我抬头回答道:“他说此处以前是他祖上京兆尹的官邸,废弃后将牢房修成地窖,还说要拉我与曹丕来捉迷藏。”

      “地窖……”老师沉默片刻。

      “榆儿,想不想进去看看?”

      *****

      在满地狼藉的后院东寻西找,最终于假山下看到被档住一半的阶梯。

      老师一手拉我一手扶墙小心走下去,走到底后马上觅得火器蜡烛,点燃一根照亮周围。

      好大,这是给我的第一感觉。

      目测只高就有三丈以上,深不见底,烛光所及之处四壁均以砖石铺盖,我往前走了几步,光线还是没有完全照到尽头。

      老师在我身后默默看着,呜的一声突然身子一歪扶墙跪倒在地上。

      “老师!”我放下烛台赶忙回身搀住他。

      他一手捂嘴,双眼瞪大,身子虽在发抖却热的滚烫。

      过一会放下手,脸上的表情应该是在笑,可是那嘴角不似开心,眉眼不如以往温和,那笑有些阴狠,有些不可置信。

      “司马仲达……虽未谋面却能预料至此。”他自言自语说道。

      “郭嘉好生佩服,好一个司马仲达!”

      我疑惑不解的听他低语,“老师你在说什么呀?一个捉迷藏用的地窖怎会让你佩服?”

      “这里内部结构简单没有遮掩,你们捉迷藏会选在此处么?”

      这会时间他已面色恢复如常,抬头反问道。

      “屋外分明杂乱不堪院内野草丛生,此处砖头缝隙间却连一颗杂草也无。你再看这地砖,崭新没有走痕脚印亦没有任何擦碰,定是近日才建设完成。”

      说罢他起身端起烛台,回头对我下定论。

      “这哪里是地窖,分明是专门为我们准备的藏身之处。”

      藏身之处?

      “可是这藏身之处……有什么用吗?”我还是不大明白,问:“就算大家藏在这里早晚还是会被董卓找到的呀。”

      “不需早晚,只要两个时辰。至于用途,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我所有的棋子具已备齐。”

      老师扬嘴,牵起我往回走。

      “现在马上赶回去,今夜怕是要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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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聪明之人举目皆是,并不可怕。

      我一生最怕是暗藏韬晦的饿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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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回到家后老师立刻召集所有人到正堂。

      “从现在开始,一切人等须听从我安排。”在征集母亲同意后他说道。

      “马上打点整理,尽可能多的带上食物为后几天逃亡做准备,切不可贪恋财物以至失掉性命。”

      “殷武头从部将中挑选身手佼佼者十二名,我另有吩咐交予你们。”

      霎时众人作鸟兽散,武头领命与被选出者站在屋外紧张的听老师交代着什么,个个面色卓竖,而后深深一抱拳后出门不知要去何处。

      家仆们在各院仓惶奔走手里快速收拾各种事物,曹丕闹着一定要把睡觉时怀抱的布老虎带走,乳娘好说歹说无用只得随他。

      母亲左右指使着家中众人进进出出,想了想进到内堂将父亲留下的青釭剑别于腰间,又转身往小厢去了。

      我倒真是想不起来有什么要带走。

      走在这个所待时间不长不短的家,心中说不上有留恋只是尚觉得可惜。

      唉,偌大个洛阳城我还未全部逛遍,早知如此以前该多跑出去的。

      对了,早上的麦芽糖还藏在床上。

      跑回屋内扒开枕头,一手抓起藏蓝色包裹收入怀中,听到门外已在喊集合。

      因离正堂较远,等我到时众人基本已到齐。

      母亲将我唤到身边拉住一只手,眼瞅众人紧张且一身累赘的样子,倒是平白生出几分滑稽。

      再看老师,除一手中抱着的青纹瓷器再无其他。

      若是什么名贵花品也能教人理解,偏偏只有我能认出来,这不是那支半残海棠吗。

      我直愣愣的瞪着他,他只回望我一眼便继续指挥众人。

      “任何人现在起不得再说一个字,离宵禁只剩半个时辰,酉时一过所有人随我前往距此向东两条街外的废屋。”

      屋外不知何时雨已经停了,一轮下弦月孤独的盘旋于星空。

      *****

      “不行,人太多了。”

      现在是离家半条街远的小巷中,此前为躲避一临门经过的巡夜甚是凶险。

      这也是无法,余下二十一人一半以上只是寻常家仆,手脚自然比不得部将麻利。

      “一半人随管家从西边绕过去,剩下的随我往这边,在废屋中院集合。”老师回头对管家说道:“万事小心。”

      干练老者点头离去。

      有惊无险的穿过两条街我们的人全部到达司马旧宅,待众人进入地窖后老师将入口处假山合上。

      “老师,武头他们还未……”

      “他们另有安排。”他拉着我往下走,“眼下需在此等候两个时辰。”

      地底空间极大,闲来无事和曹丕一起探险。

      老师与母亲靠坐在墙边说话,家仆们各自休息整顿,管家时刻注意着楼梯方向的动静。

      很快时间过去了,早已玩腾累倒的曹丕窝在乳娘怀中熟睡,我靠在母亲身边,看着闭目养神的老师。

      听到一轻声呼唤,他睁开眼看向神色紧张的管家。

      “先生,好像是来了。”

      什么声音?

      细细听去,头顶上方纷纷攘攘,喊声、车马声、脚步声掺杂在一起,其中隐隐能辨出充满怒气的叫骂声。

      老师比了个安静的手势,起身走上楼梯贴近地面从缝隙中往外看。

      “还未到时候。”他返回来说道:“所有人做好准备,随时待命。”

      母亲示意不必把曹丕弄醒,诸人收拾妥当后闻声音逐渐离去,过了一会,老师再又向外伺探片刻,叫人推开假山。

      起雾了。

      不似进来时明朗,星月皆隐天空一片霾暗。本就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加上蒙蒙大雾,四丈之外的人脸都难分辨。

      众人小心翼翼来到院门口。街上安静的落针可闻,西边街角远远拐过一列车队。

      老师赶忙提示众人勿要惊慌,近了那车队为首小兵跃身下马,冲老师一点头。

      “所有人听我指挥,夫人你们上第一辆马车,管家与乳娘随同,侍女家仆上第二辆,众部将家卫与这些人交换官服全部上马,快!”

      我才看清,这些马车上均挂有董卓的西凉旗帜,这些人究竟是……

      没有时间做过多考虑了,等我们全部就位后送马车来的那些人开始将车尾层层钉起木板,把车门全部封死。

      “老师,这是?”尚未完全封死前我不解的趴上前去问他,得到的回答是塞到手中的青纹瓷器。

      “无须担心,等下切记万万不可出一声。”

      他已披上一件西凉围甲,骑上马对我淡淡一笑。

      车门彻地钉死了。

      不比在地下黑暗中尚有烛光,此时真正身处一片漆黑,眼不可见,身不可动,声不可出,感觉左右两旁母亲和乳娘的喘息与体温,听觉变得分外敏感。

      走了一段时间忽闻一阵从远到近的马蹄声,数量当是不少。

      我有些紧张起来,就听外边一声暴喝。

      “前方何人!速速报上名来!”

      吕布!!!

      不止是我,紧靠着的身体一下全都绷紧了。

      “回将军的话,小的乃是奉命将粮草送往南军部的北五营第十三校尉座下第四屯屯长。”老师的声音传来。

      “南军部?粮草都是从西门一并发出何故本侯竟能在往东门途中遇到你?”

      吕布冷傲话语伴随他手中方天画戟划在地上磕出的声响,只听声音就能发出极大压迫感。

      “原来是温侯,回侯爷的话,小的蠢涂,走到一半被往东门的粮队追上才知自己应往南军部,还请侯爷不要责罚。”

      老师的声音带着惶恐,想来定是演得唯妙唯俏。

      “我西凉军怎会有你这种浑水摸鱼之人?”

      “细皮嫩肉不说脑子里还装的都是浆糊!要不是本侯眼下有要务在身非把你插了去见你们侯长!”

      “侯爷恕罪!小的这官是家里人出钱凑来……小的实在糊涂啊!侯爷恕罪!”

      老师絮絮叨叨的解释着什么,吕布像是沉默了一会。

      “罢了罢了,本侯现在就要去捉拿那曹阿瞒旧部,无暇听你胡扯。”

      曹阿瞒旧部?

      他在说什么呀?

      “小的听闻那曹校……曹贼旧部今晚夜袭相国府,不想侯爷你正巧在相国府上才幸得无一闪失,真真天助我大汉啊。”

      呃……这么狗腿的声音,我倒是从未听过呢。

      “哼……小子旁的本事没有嘴还挺会说,区区几个草芥本侯何尝放在眼里,只不过今夜忽起大雾,一时不查才让贼子逃脱。”

      他说的……是武头他们吧。

      没想到为了给我们制造逃脱的机会他们竟要担此风险。

      忆起那张带着刀疤却热枕的脸,心里有些埂塞。

      我默默地听着外边的对话,忽感右侧乳娘怀中一动,微弱哼声泻出。

      惨了,曹丕醒了。

      没有细想几乎是第一时间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小小的身子一愣后不断反抗企图掰开我的手,乳娘亦后知后觉紧紧抱住他。

      这小笨蛋,过后我说什么都一定要揍他一顿!

      “什么声音?”

      呀……可憎之人耳朵怎生得如此灵便!

      我骇得大气都不敢出。

      “许是粮车内有老鼠吧,刚才一路小的也时常听到细碎。”

      老师声音从容不迫,若不是此刻双手堵住曹丕的嘴我真要竖起大拇指拍手叫好了。

      “侯爷勇冠天下,定能将贼将们全部绞杀。”他继续谄媚道。

      吕布稍作停顿,像是接受了这个答案。

      听得他嗤笑一声,马吁渐起。

      “虽是得报贼子前往东门,但曹阿瞒家小却迟迟不寻。”

      “回去告诉各部,都给本侯小心着点。”

      说毕马蹄声乍起,一阵隆响后四周又安静下来。

      我放开手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曹丕大概是听到吕布的声音被吓到,竟也不再挣扎,抱着布老虎又缩在乳娘怀中被轻轻安抚着。

      车外一声令下,马车继续走动起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九、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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