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雇佣兵》z火宅草木

3、蒙克斯P.O.V.（1） 既然我做了

　　我醒来了，身旁是埃里克斯。他的脸上染着黑红混杂的血污，即使换了一身干净的休闲服，在昏睡中仍是那么狠戾，像一头过激的兽。这个任务还没结束前永远不会放松的习惯是什么时候养成的？我不知道。大概是在我们分开后的四个月后吧。现在，在我熟悉的、带着倔强与警惕的脸上，眉毛的弧度表明了他的哀伤。我的脑袋在用过药后仍然晕眩，还有些呕吐的欲望。所以我用这个迟滞的大脑思考了将近5分钟才反应过来他是在为她的背叛哀伤。
　　“埃里克斯。”声音沙哑得出奇，我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估计声带受伤了。
　　埃里克斯的大脑看上去也不好受。他缓缓睁开眼睛，又缓缓将脑袋转到我的方向。很好，他终于愿意睁眼了。我知道他已经醒了，甚至比我早醒，但他不愿意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切。
　　不出所料，还没等埃里克斯想好怎么说话，门就已经被推开了。
　　“既然我做了，我是不会为这些道歉的。你们的怨恨，我全盘接受；你们的疑问，我会一一解答。”莫莉依旧那么干净利落。她真的很有气魄，只可惜不够聪明。
　　埃里克斯皱着眉，10来秒后才开口：“从头说起。”他的声音也哑得很，四个单词说得支离破碎。
　　莫莉面无表情地看向身旁的男人，男人点了点头。我想了想，应该是接到了监视器那端正主同意的信息吧。
　　“等等，”我努力用最简短的话表达自己的观点，“你们是不在乎时间，还是在拖延？”
　　埃里克斯恍然大悟，一瞬间，他终于从颓丧的埃里克斯走出来重新成为了我认识的那个男人。
　　“我不需要拖延。你们睡了14个小时，再加上之前逃亡时间已经超过了36小时。期间FL已经来调查过并认定你们背叛。至于莫莉，已经和烟斗、加特林、弯刀、食尸魔、开膛手、刀手、伐木者、夜皇后以及北冰熊死于你们的出卖。”她的声音更加漠然，这不是我们认识的莫莉。又或许我们从来就不曾熟悉她。
　　“现在还愿意听吗？”
　　埃里克斯仰着头深呼吸，当他能够抑制住泪水后，再度望向莫莉时已恢复了平静。而我，看上去还是一派平静，但没人知道我被他们的死讯砸得晕头转向。
　　“事情很简单。我曾对你有好感，但你不愿意和小队成员发生关系，我接受，所以退出。接着我爱上了蒙克斯，是真正的爱。但他也和你想的一样。后来，你们却在一起了。我以为你们只是一时昏了头，甚至想你们分开后我可以让蒙克斯和我在一起。但是你们居然……哈，八年。八年里我就这么看着你们恩爱，还要在你们拥抱时学着其他人那样起哄。我讨厌自己那时候的虚伪。我申请调组，可是被你劝回来了，”她看向我，表情还是冷冷的，不过碧色的眼睛里有一丝迷茫，“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埃里克斯张了张嘴，但终究什么也没说。他应该和我一样不明白莫莉在想什么。但他并不懂最后那句话的意思，至少不完全懂。
　　“我没想过伤害北冰熊他们，他们就像我的哥哥妹妹一样啊。”
　　“但是他们死了，”埃里克斯同样冰冷冷地说，“死了的兄弟姐妹又能怎样？你总不会为了他们和‘自由’闹翻吧。你没有这个能力，也没有这个想法。”
　　“埃里克斯，你还是这么直白。”她叹了口气。
　　“而且，也没什么能让你和金钱过不去吧，”我冷笑，“不要说得好像纯粹为了我，为了可笑的感情。在场的没有智商低下到分辨不出其中利害的人。”
　　“蒙克斯，我了解你，收起你的激将法，”莫莉抱着胸挑眉，“下一步是想逼我失控，最好能给你一脚吧。然后就可以用你的绝招夺走我的武器，又或许不嫌麻烦，赌‘自由’还需要我把我当作人质？”
　　我被看穿了，但一点也不心虚。莫莉果然还是那么冷静。又或许被目前的形势搞糊涂了，因而事事倍加小心。
　　“现在说说留我们有什么用？不会只是为了让FL憎恨我们吧？这顶多是你的恶趣味，‘自由’不会放任两枚定时炸弹活跃在他们的据点的。”埃里克斯尖锐地讽刺道。
　　“我的恶趣味是找两只用过药的狼狗插到你们失禁。”莫莉仍然瘫着脸惋惜着，“可惜‘自由’的人还要你们有用。现在乖乖坐上椅子跟我们走，否则我不敢保证会不会有一群藏獒对你们发情。”
　　C国退役特种兵都很专业，难怪在法国雇佣兵团他们的录取率是百分之百。在被绑上通电加固轮椅的过程中，战斗力大减的我们连拼死一搏的机会都没有——当然，这种情况下也没人会想逃。我们虽然没被剥光洗干净，但至少完成了一半，身上是统一的休闲服。看着我们俩一模一样的服装，突然想起度假时因为嫌麻烦买了两套一样的衣服穿那次，难道“自由”也认为这种衣服是情侣装？
　　我们没有被蒙上眼睛。我想要么他们是想从我们这里得到想要的东西后销毁我们，要么就是要销毁这里。又或许，他们有自信收服顽固的埃里克斯？
　　“蒙克斯，这里看上去很好啊，”埃里克斯靠在椅子上放松道，“你猜他们要我们干什么？”
　　这小子，还是这么猖狂。当然，如果我这么说，他一定会反驳：他们又没堵住我们的嘴。闲着也是闲着，谁规定我们不能在旅途中聊聊天？
　　我咧了咧嘴，想象到监控那头的人见到这一幕的表情和一脸坦荡的埃里克斯，于是我嘴角的伤口又开裂了。
　　“提条件。交易。”
　　“该死，”埃里克斯有些懊恼，“你先别说话，喉咙很疼吧？”
　　我明智地选择不再笑。同时心里有些害怕，要是接下来无论走错哪一步，埃里克斯都不会再像这样关心我了。
　　很快，我们被推进了那间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