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雇佣兵》z火宅草木

4、蒙克斯P.O.V.（2） 不对，这不

　　“啧啧，还是这样没品位，”埃里克斯轻声道，“空旷而严肃的屋子、满屏幕的监视画面、一群面无表情的退役军人、冷白色的瓷砖——又或许是别的什么材料——你们是要拍电影吗。”
　　他的声音很小，但每个人都听到了。
　　“‘杀手’就是这样一个饶舌的家伙吗？呵，蒙克斯的品味也很值得质疑。”一名明显受过系统训练的亚裔男人跨立在我们面前，用着流利的英语讥讽道，勾起的嘴角令他显得倨傲非常。这是一个自信而且有资本自信的人——我暗暗下定义。
　　“别费口舌了，说吧，你们想从我们这得到什么，又会付出什么。”埃里克斯并未被激怒，只是盯着那个男人一字一顿道。
　　“很简单。蒙克斯是我们‘自由’某个高层的不知道什么辈分的亲戚，由于一些微妙的插曲，我们需要他。正好这次对上FL，我们就在这个开胃餐中顺手把你们带回来。”
　　我看向埃里克斯，发现他有些迷茫，显然在他还没恢复过来时陡然听到这个消息再次让他迷糊了。我趁机对上莫莉，果然她也一脸不明朗的样子。
　　“蒙克斯，”埃里克斯花了几秒发现了我的异常，“你好像一点儿也不惊讶。”埃里克斯的眼神中带着更浓的疑惑，但是我更感激那复杂的眼神中没有怀疑。在发现这一点后，我突然有些累了。
　　“四个月前知道的。但没想到会变成今天这样。”我的声音很扎耳。我开始担忧未来。
　　埃里克斯显然暂时被我唬住了，感谢我此时不能说太多话的嗓子，因为说得越多就越疼。他对我点点头，示意接下来由他与“自由”的人交涉：“好吧。虽然听起来比电影还扯。但显而易见，你们不是想让蒙克斯当继承人之类的是吧？如果蒙克斯真的和你们那位高层血缘关系那么近，FL的调查不会没发现的。所以你们打算让蒙克斯干什么？让我们活下来——准确的说是有自主权利活下来的条件是什么？”
　　埃里克斯不愧拥有能考上麻省理工的大脑，在药物的阻碍与环境的冲击下仍然得出了正确的结论。
　　“不错，蒙克斯是第十七位继承人，而前面十六位都身体康健，”男人赞许地点点头，好像为终于找到埃里克斯的一点可取之处而欣慰，“总之我们需要他。只要他能熬过接下来的二十九个月我们就会让你们彻底自由。而你，仍可以呆在他的身边，我们会给你一个正当的身份让你能在C国范围内活动。你们的安全会得到极大的保障，只要你们能够尽力做我们所要求的事。”
　　埃里克斯垂着头，似乎在思量着什么，片刻后他抬起脑袋：“北冰熊他们确实都死了吗？”他看向莫莉，“显然那个女人并没有得到你们的全部信任，所以我需要再确认一下目前的情报以权衡利弊。”
　　“……你才是在拖延时间吧，”男人的轻蔑加深，“别妄想了，你们现在正在V国某个山沟里的村庄的地下，而FL还在非洲转悠。你认为你们还有什么筹码谈判？虽然我们需要蒙克斯，但得到他也只是锦上添花，失去他也并非不能接受。赶紧决定吧，生，还是死？”
　　一片静默。
　　埃里克斯昂着头问：“我还以你们会倒计时。”
　　我想他是疯了，这完全不像他。如果说在没到这个地步之前他这么做我还能理解——这就是他的风格。可是现在，在这种氛围下，他为什么会这样找死。即使我们有了约定，我还是为他的行为感到心惊胆战。我几乎在他出口的同时就喊道：“你在搞什么！”
　　像布帛被撕裂，我的嗓子火辣辣地疼，一股腥甜弥漫在喉管中。是的，我激动了，我害怕了。或许我应该告诉他这件事情。我有充分理由怀疑，现在的他已经被队友的背叛与死亡冲昏了头脑。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自由”还会遵守“不动用药物严刑”这一条吗？
　　“蒙克斯，”埃里克斯蹙着眉头看向我，眼神中是浓浓的迷茫，随即他嘲讽般地笑道，“没什么，只是一个可能。虽然几率对半，但我向来相信我的直觉……”
　　“够了！”站在中央始终一言不发、似乎是这里的领袖的那个男人厉声道，“我们没时间听你的‘可能’，二选一的答案，不要忘记你在哪里，更不要妄想创造选项。”
　　“好，好……”埃里克斯摇着头，“好，我当然选择生。虽然我爱我的战友们，但他们毕竟死了不是吗？只是什么时候让我见一下那个曾经让我敬爱的俄罗斯人呢？”
　　我挑起一边眉毛，似有若无地用眼神询问“领袖”，他什么也没表现出来。而跨立着的骄傲的亚裔男人也只是道：“既然同意了，那就接受注射——当然，不是成瘾药物。一觉过后，你们就会抵达P国……”
　　该死！FL的人怎么还没来？我脸上仍然镇定自若，心却是焦灼的：如果到了P国，事情就开始脱离预定轨迹了。
　　“轰！”“领袖”右后方的一名亚裔男子轰然炸开，就连与他相隔二十余米的我们也被波及到，至于“领袖”，怕是凶多吉少了。
　　不对，这不符合计划！他们……他们完全没有顾忌到我们的安危！冷静。接下来，Snake的内应会干掉莫莉，给我们松绑，然后带我们逃离。我的手上还有他们的证据，这一点虽然没有明说，但透露出来的风声足以令他们思量再三。
　　更何况，我还有最后一张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