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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埃里克斯P.O.V.(2) 于是受过药 ...

  •   这次被分派来非洲的小组成员里,即使是最新加入的弯刀也与大家合作了一年半。雇佣兵是奇特的。我们自私、贪婪、杀人如麻,即使面对妇孺也毫不手软。我们可以摈弃自己的道德信仰,但我们对于占有却有着近乎亲人甚至超越亲人的感情。在血与火的洗礼中这份情谊迅速升温,也正因如此我们敢把后背交给对方。我不知道别的雇佣兵是怎样相处的,因为在加入FL公司前我只当过学生和杀手。但我明白我们是最亲密的手足,少了哪一个都会像正常人被砍去了臂膀一样,不仅是行动不再灵便,还有痛入骨髓的悲怆——这一点我在失去夜行者和萝拉时就已经体会过了。
      所以我不相信——至少不到最后一刻——北冰熊与烟斗中的任何一个人会背叛。我更愿意相信是某个运气好的不行或神通广大的情报贩子向那群狗娘养的贩卖了我们的详细信息。
      二十分钟在我断断续续的思索中很快就过去了,余光里他已经睁开了一绿一浅棕的眼睛。蒙克斯是六国混血儿,他的身上各有四分之一的英中德血统,体内还流着各十六分之一的意葡血液,他甚至还与法国落魄皇室有点儿关系。所以在他刚出道时曾被一些不友好的或纯粹闲着热衷于调侃的人叫做“杂种”之类的。当然,公开这么叫他的人已经死了五分之一了,剩下的也都在提及他时保持沉默,或者埋藏着的仇恨扎根更深。现在大家都称蒙克斯作“狼”,因为那双眼睛常常带着凉凉的杀戮。背水一战时,蒙克斯就好像一匹自信骄傲的狼王,眼里充斥着野性与狂热。没人知道那时候的他理智与兽性究竟谁占上风。
      “埃里克斯。”他用口形唤着我。朽木内十分昏暗,我怕看不清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就比了个手势让他靠近。
      蒙克斯靠着我,凑到虫眼的光亮处继续无声地说道:“这次来的是Z国的‘自由’。而且听声音,应该出动了不下三架武直。现在北冰熊他们生死未卜。我的意见是突破,联络公司寻求支援。你怎么想?”
      “同意。”我知道我们只有两个人,留在这里也于事无补。这不是美国大片。我们单兵素质比C国雇佣兵高,但两个人终究干不过一群精心准备、体力充足、装备补给俱全的敌人。更何况还有至少三架武直在头顶上晃悠。即使我不认为那些武直能够一直耀武扬威不惧当地的那些势力,但差距摆在眼前。就算撤了武直,也不过是从珠穆朗玛峰的海拔降低到了K2峰罢了。我们都不崇拜个人英雄,更不是荷尔蒙过剩的美国少年,认清形势是我们能活到今天的必然因素之一。
      蒙克斯眼神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扬,像在夸赞一个答对100以内加减法的小学生——我就知道第一印象是很难改变的,他或许还以为我是当年那个对认同的伙伴坚持“不离不弃”的傻小子吧。
      于是我一边听着雨林里的动静,一边目不转睛地给他了一肘子。他咧了咧嘴,但随即吸了口冷气。我知道我没怎么用力,也避开了伤口,所以一定是这个傻子在笑的时候撑开了嘴角的伤口。我暗自叹气:要是让他的对手知道他平时干的那些蠢事还会对这种白痴恨得起来吗?
      不想再浪费时间,我们换了班,继续睡觉。二十分钟一换虽然麻烦了点,但是能保证我们的效率。虽然我们实力够,但这种情况下谁敢说自己能万无一失呢?二十分钟是最好的选择,不会让放哨的太过疲乏,也不会令补充体力的完全放松以至于遇到突发状况时需要时间调整。
      如此反复,直到再也听不到武直的轰鸣,我们互相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胶布,小范围内艰难地活动了一下身子,再度钻入夜幕下的雨林。
      我握着一柄CPM420V制造的改装刀(就是找人改装的,集合各种刀一些特点的刀)打头阵,蒙克斯背着SG550手提自己的改装刀与我保持一定距离前行。本来是打算缴获的乌兹冲锋枪的,这样说不定还能给他们造成点干扰。但在第二轮换班开始时我们就决定扔了这东西。首先,我们每人习惯用这种小东西,手生得很;其次,在我的回忆下,有一名小队长般的C国雇佣兵在我们偷袭成功的第一时间按下了一个小东西,所以在我想起来后第一时间就建议丢了这个失去价值又占空间的东西。
      隐约听见左方传来咀嚼声。看来某些人不大专业,没有提前把压缩饼干含在嘴里。但是这群狡猾的家伙让我变得更加谨慎了,我不敢确认这是不是又是一个陷阱。虽然有不少雇佣兵不习惯含着,或者压根不知道。
      我打了个手势给蒙克斯,询问他的意见。他眨了下眼睛,点头。这在别人看来是个含糊的回答,但搭档多年的我知道,是“解决他们”的意思。
      我们都选择了刀。雨林里最怕跳弹,而且我们这次都是轻装上阵,重武器都不在我们这组,枪弹严重不足,能用冷兵器就用冷兵器,噪音小而节约。
      果然是一行人在进餐。还留了两个放哨。其实那声音不算大,只是很不幸,野兽般的蒙克斯也有一双野兽般的耳朵。即使是在虫兽躁动的夜晚,他也能分辨出属于人类的细小声音。蒙克斯在解决完一个暗哨后,我们进入内圈干掉了两人,随后被发现。C国的退役军人组成的雇佣兵的锁关节技真的很让人不爽,明明力气不如我们,却也能压制住我们,这也是导致我们常常在收获不大时就已经暴露的原因。在从一人的背部贯穿他的心肺后,我窜到树上也不瞄准给了外围反应过来准备远程支援的明哨半梭子,同时有惊无险地移动着躲避底下的子弹。趁着蒙克斯突然出现击杀一人的那0.5秒,我双脚勾在树枝上利落地给了正下方那人一刀,他的脑袋迸射出了些糊状物体,样子虽然惨淡没受什么痛苦。我也不及欣喜得手,连忙甩动身子藏匿在另一颗大树后。但因为之前的伤,动作还是迟了一步。我的肩膀涌出一股热流,就是不知道伤口深浅了。
      还剩下两个人,蒙克斯迅速地解决了他们来到我的身边。他检查了下我的伤口,不浅,但也不至于让受过训练的我疼得意识不清。这里不是询问的地方,附近的敌人一定正循声而来,他抱起了即将昏厥的我,寻找躲避的地方。
      “是麻醉弹……每组里估计都有两三个人用麻醉弹,其他人用正常弹药。他们想活捉我们……你受伤了吗?蒙克斯!蒙克斯……”
      在跑出四百米左右后他抱着我栽倒在腐烂的泥叶中。我看到了蒙克斯大腿上的刀伤,看来不光是麻醉弹药。因为蒙克斯受伤后剧烈运动,药性加速扩散。
      在闭上眼睛的前一刻,我听到了敌人发现血迹以及踩踏痕迹在向这里靠近,其中,还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于是受过药物训练的我放弃了,选择不再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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