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天遇见你》沐晓岚

17、第十六章 金蒂酒店六

　　金蒂酒店六层。

　　一个混混被打得满地找牙：“饶了我吧，不关我的事……”
　　赵萱气愤地站在一旁，又补踹了他一脚：“快说，你到底吧可欣弄哪去了？！”
　　“不关我的事，真的……”
　　“不管你的事，关谁的事？你最好快点说出来，否则……”赵萱活动了下手脚。
　　“不，不要……真的不关……关我的事！”慌忙摇手，他并不是在怕赵萱，他是害怕又会被赵萱身后的叶渺扁。
　　“是谁叫你这样做的。”淡定的语调。
　　“是……是周老板，真的不关我的事。”混混见叶渺走近，吓得缩成一团。
　　“什么周老板，拜托要编至少也得有个名字！”赵萱在一边气愤地叫道。
　　叶渺站在他面前，混混已经缩成了一团：“你是威虎帮的？”
　　混混愣住了，原来还只是以为这个女孩身手不凡，没想到竟然知道他的底细。
　　“威虎帮现在连你这种垃圾都招揽，西锋还真是堕落了。”
　　西锋？！混混吃惊地张大了嘴：她竟然直呼威虎帮最高首领的姓名，她究竟是谁？！
　　“渺儿，你在说什么？”赵萱听得一头雾水。
　　叶渺没有答言，对着混混说：“给你五秒，要么带我去见周仲昌，要么明天提头来见。”
　　不用五秒钟了，混混连滚带爬地起来带路，不敢再耍花招：这个女人连西锋、周仲昌都不放在眼里，还有什么可隐瞒的呢？
　　穿过长长的走道，混混将她们领到了一间房门口：“小姐，就是这里。”
　　叶渺瞥了一眼正想开溜的混混：“你敲门。”
　　“啊？”混混吓住了，此刻他已不敢不从。
　　们打开了，一个身着睡衣的中年男子不满地站在门口：“你怎么……”
　　他尚未说完，便看见了叶渺，身体不由一沉：“渺小姐，你怎么在这？”
　　叶渺身旁的赵萱早已忍不住，推开男子便冲了进去，“可欣！”房里传来了赵萱的声音，“渺儿，可欣在这！”
　　叶渺听到赵萱说的话，便对面前的男子说：“周伯父不必太紧张，只是我有个朋友深夜未归，我不放心，来打听打听。听说她被周伯父收留，想来看看她罢了。不过，刚才我那位朋友性子比较急，竟直接冲了进去，请周伯父切莫怪罪。”这个男子正是齐茂公司的董事长周仲昌。
　　周仲昌毕竟也是经过大风大浪之人，很快恢复镇定，并且他已经听出叶渺的话外之意，更是放心：“渺小姐请进。”
　　叶渺看了看身边的混混：“这位是周伯父的朋友么？”
　　“不！我不认识他。”
　　“这样啊。”叶渺没说什么，迈步走入了房间。
　　可欣一身劲装躺在床上，赵萱一看叶渺便扑了上来，带着哭腔说：“渺儿，不好了，可欣一直昏睡不醒，而且，而且……她身上的衣服……”赵萱记得很清楚，可欣走的时候穿的根本不是这件，一定，一定是被人脱掉然后换上的，这……这……
　　“渺儿，怎么办，可欣一定是被那个变态大叔碰过了！”
　　“小姑娘，不要乱讲话，我一根手指都还没碰她！”周仲昌气势汹汹地说。
　　“你撒谎！像你这么不要脸的人，居然找人买处……”
　　“萱。”叶渺握住了她的嘴，“可欣没有被任何人碰过，明白吗。”
　　我不信，赵萱挣扎着。
　　“你相信我，真的没有。”
　　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肯定。赵萱的目光中有一点犹疑。
　　“这点可欣自己最清楚，等她醒了，你可以问她，看我说的对不对。”说着叶渺松开手。
　　赵萱望着可欣，她躺在床上，平静地呼吸着，使得，可欣依然冰清玉洁，没有任何一双脏手玷污过她。
　　“渺儿，我们走吧。”赵萱想扶起可欣，叶渺止住了她：“不必着急，我们今天就住在这儿。”
　　“什么？住这儿？！”赵萱瞪大了双眼，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既然周伯父已经为我们订好了房间，何乐而不住。”
　　“可是……”
　　“不要可是了，你打个电话给姐姐，告诉她一声，然后，在这里照看可欣，等明天再走。”坚定的语气不容置疑。
　　赵萱点点头，她无法违抗叶渺所说的一切，不仅仅因为威严，更因为语气中令人不忍触犯的温柔，无论如何掩饰都无法抹煞的温柔。
　　“哈哈哈，渺小姐果然深明大义！”
　　叶渺没有回头：“周伯父还有什么事吗。”
　　“鄙人有几句话想与渺小姐单独一谈。”
　　“好。”
　　“渺小姐，这边请。”
　　赵萱有些不放心地扯了扯叶渺的衣袖，叶渺握住她的手，一种令人安定的感觉进从手心传来。赵萱放心地看着叶渺的身影，可欣静静地躺着，睡得很安详。

　　隔壁的房间。
　　周仲昌到了一杯白兰地，一饮而尽：“早就听闻渺小姐，有胆有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些不必提。”淡然的口气中略带一丝厌恶。
　　周仲昌一听便有所知觉，便不再提及：“今日渺小姐给了周某一个天大的面子，不知如何答谢？”
　　“我从不给任何人面子。”
　　“当然，当然。”周仲昌笑道，“只是周某不太喜欢欠别人人情。渺小姐是个聪明人……”
　　叶渺沉吟半晌，道：“周伯父，我本无心要你做事，但既然周伯父有此心，渺儿敢不从命。”
　　“不敢，只是请渺小姐开出条件，但凡周某能做到的，粉身碎骨，在所不辞。只是也请渺小姐明白……”今后两不相欠……
　　“周伯父如此允诺，晚辈怎受得起。渺儿倒确实有件事，想请周伯父相助。”
　　“渺小姐请讲。”

　　窗外，洞房已有了一抹鱼肚白。早起的鸟儿叫唤着，城市的上空白昼渐渐照亮黑夜。清爽的空气洗涤着人们罪恶的心灵。

　　可欣醒来时，见自己身处陌生的环境，赵萱趴在一旁睡得很香。惊恐万状的她摇醒了赵萱：“萱，我怎么会在这儿？”
　　“这还不是拜你那位网友所赐。”说着赵萱便将昨晚的事叙述了一遍，“幸亏有渺儿，否则事情不知会发展成什么样。”赵萱现在想想都后怕：“可欣，你以后可得……”
　　赵萱还没说完，可欣突然失声痛苦，赵萱一下慌了手脚：“可欣别哭了，不都没事了吗？”
　　“萱，谢谢你，谢谢渺儿，我……”可欣哽咽不出声。
　　“没事，没事的。你要记住以后小心些，不要再上当就好了。”
　　“可是……可是……”可欣看着身上的劲装，“我……我……是不是……”
　　“没有，没有，渺儿已经问过他们了，没有人碰过你，一个手指头都没有！”
　　可欣露出了感激的微笑，“嗯，谢谢，萱……”可欣握住她的手，“你能不能……”
　　。“放心，昨晚就当作了场噩梦，梦醒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和渺儿什么都没看见，我也从来记不住梦的。”
　　“谢谢。”可欣又泫然欲泣。
　　“好了，别哭了，我们快走吧。渺儿不放心飘儿，已经先回去了。”
　　“好。”可欣正准备离去。
　　“等等。”赵萱拿起一套新装，“把这个换上，渺儿特地去买的。”
　　“谢谢。”可欣又眼泪汪汪的。
　　“拜托，你今天怎么眼泪特别多？快点了啦，早上的课要来不及了。”

　　明媚的阳光，清纯的笑脸，美好的一天。

　　*** *** *** *** ***

　　可欣与赵萱迈入教室，叶飘正一脸沮丧地坐在那里，嘴里发出磨牙般的诅咒：“可恶……该死……该死……可恶……”
　　“飘儿，怎么呢？”赵萱一脸好奇地问。
　　叶飘向后一指：“你自己看。”
　　赵萱抬头，秦帆？！他今天怎么有兴致来上课了？
　　“是他呀？这有什么可生气的，不值得……”
　　一张红纸如飞镖般掷向赵萱，赵萱一缩脑袋：“飘儿，你干嘛？”
　　“自己看。”
　　赵萱身后的可欣早俯身拾起红纸——那是一张请帖：“咦？飘儿，你生日就要到了欸……”
　　“啊！真的吗？！啊~~~我知道你为什么不高兴了，一定是怕Sax……”赵萱没敢再往下说，她看见叶飘阴沉沉的表情，像要吃了她一般。
　　“飘儿，你是不是不想把请柬给秦帆？”
　　咦？给秦帆？赵萱将脑袋探到可欣身边，果然，生日party的请柬上写着秦帆二字。
　　叶飘阴郁地点点头。当mummy将请柬递给她时，她认为秦帆一时半会儿不会来上课，不如糊弄一番，就说他没来就好了，没想到……
　　“要不。”可欣手持请柬略带迟疑地说，“要不，我帮你给他……”
　　“真的？！”
　　“等一下。”赵萱插嘴了，“可欣，恐怕不用你操心，有人会很愿意帮你这个忙……”
　　“谁？”
　　赵萱一使眼色，两人向门口望去——是白笛！
　　那天白笛对待自己母亲的事早已传遍全校，白笛一下子由“医学院之花”沦落到受万人白眼、受众人唾弃的过街老鼠。不过，从那天开始，白笛再也没来上过课。她？今天怎么回来？而且，她怎么又来国贸系？全班人的目光都被她怀里的东西吸引，她，她，她抱的是……
　　教室的最后一排，有两个人并没有被这件事吸引，他们甚至没有注意到发生了什么。这两个人，就是秦帆和叶渺。
　　从叶渺刚在他身边坐定，他的心就没有停止过颤栗，已经逃避了这么久，为什么还是无法面对。他，他不是已经给了另一个女孩承诺了吗？他要守护着那个女孩。可是为什么，只要她一出现，什么承诺对他来说都如幻影般不值一提。
　　“你……还好吗？”他想问她。他觉得自己似乎问出了口，又似乎没有。
　　她，没有反应。
　　他笑了，笑中现出了一丝苦味：自己怎么这么傻，明明知道无论他是否问出来，无论她是否听到，这个问题都不会得到答案……
　　而实际上，一旁的叶渺一直陷在自己的思维当中：今天凌晨，一赶回宿舍，便从保镖口中接到新的命令，是的，是个命令，她已经习惯了接受命令，命令向来是祈使句，没有主语，没有称谓，有的只是执行，完美的执行。她也从未违抗过命令，包括这一条也一样。可为什么，她的心中却不停地想起这个命令，当她一接到，就已经如平时般准备无条件执行，可，可她的心却不停地翻滚着那简单的句子，这有什么好想，叶渺从不这样，只要她决定的事，就绝不会再做无谓的思考，有的只是去做。她所想的向来都是没有决定或需要决定的事，所以，她从未对自己做出的事后悔，因为她只要做过，就绝不再回头想，绝不对曾经的任何事懊恼。可是，今天真的很反常，她反复地酝酿一件已经决定的事：这对姐姐真的是好事吗……
　　教室里。
　　白笛在众人的注目之下，怀中小心地抱着一个包裹物，向秦帆走来。
　　她站在秦帆的面前：“帆，你来了。”
　　秦帆完全没发现眼前多了一个人，叶渺则注意到了，而令她更加注意的不是白笛，而是她怀里的东西，那是……
　　叶渺突然猜到那是什么，脑子一嗡：白笛她疯了吗？！
　　“帆！”白笛嗓音提高了八度，终于让秦帆意识到她的存在。
　　而，正在这时，她的怀里也传来一阵“哇哇哇——”的哭声，大家惊怔：那，竟然是一个婴儿！
　　“有事吗？”态度很生硬。
　　“帆，你看她多可爱，连哭起来都这么漂亮。”白笛相亲饭展示着她抱着的婴儿，“你快看……”
　　“吵死了，拿开！”秦帆不耐烦地甩着手。
　　“帆，你怎么可以这样，这可是你的女儿啊……”
　　话音未甫，教室中一片哗然：什么？秦帆的孩子！这孩子是秦帆的？！
　　“你说什么？！”秦帆“嚯”一下站了起来。
　　“帆，你不会忘了吧，几个月前我怀孕了，怀的是你的孩子，是你告诉我不要声张的，为了照顾我，你才从圣苔转入劼英……”
　　“你胡说！”秦帆喝道。
　　“我是不是胡说，恐怕只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你——”
　　同学们的脑子被这一幕搅成了糊状：到底相信谁？白笛还是按？秦帆向来是个花心大萝卜，白笛也只认钱不认人，两个声名狼藉之人的话，信谁？
　　“帆，你不会想丢下我们母女，去找那个小妖精吧？”
　　“你给我闭嘴！！！”
　　“闭嘴？我为什么要闭嘴？当初是谁答应和我结婚？现在可好，叶氏大小姐一出现，你就把我甩了，还找了个臭丫头做幌子……”
　　“白笛！你们俩之间的事不要东拉西扯！”叶飘愤愤地指责。
　　“哼，你夺人之夫，还敢这么嚣张？”
　　“你——”
　　“喂！你到底有没脑子，什么叫夺人之夫，秦帆什么时候成了你丈夫？！”赵萱见叶飘吵不过这泼妇，立马出来帮腔。
　　“这样说来，你是承认叶飘从我身边抢走了秦帆。”
　　什么？！赵萱气得岔了气：这是什么逻辑？！
　　“我和他连孩子都有了，他不是我丈夫是什么？叶飘就是无耻，勾引我丈夫！”
　　“够了！”秦帆巨掌往桌上一拍，白笛吓得一哆嗦，“你如果硬说这是我的孩子，我们可以去医院做亲子鉴定。”
　　白笛冷笑：“自己的孩子都不敢认，还要去做什么坚定，哼，我知道你们秦家财大气粗，什么事解决不了，亲子鉴定算什么，搞不好花几把银子就把我们母女给做了！”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说呢？”白笛意味深长地抚摸着已经哭得喘不上气的孩子，“我替你生下了一个孩子，你却连一个名分都不肯给我……”
　　“做梦！”
　　白笛又一声冷笑：今日所有的事都在她的预料之中，既然她已经破釜沉舟，做出如此不顾名节之事，就一定要把秦帆拿下，不成功便成仁：“秦家也算是一个大户人家，秦家独子龙虾了一个私生女自然要死死隐瞒，可是，我呢……”
　　“够了。”同样的两个字，从不同的人嘴里说出，语气、效果完全不同。这两个字令白笛信中一抖，一阵心寒。
　　一个黑影挡在了她面前：“这孩子是我的。”
　　静——
　　死亡般的静——
　　叶飘张大了嘴：渺儿，她在说什么？!
　　白笛怔怔地看着挡在面前的页面：“你瞎说，这是我的孩子。”边说边死死搂住孩子，怀中的婴儿哭声更大了。
　　叶渺平静地看着白笛，令人难以相信的平静：“会有母亲放着哭泣的孩子不管，只顾着跟别人讨价还价吗。”叶渺伸出了手……
　　不……白笛死拽着女婴，而叶渺却带着一种摄人的威严，无法反抗，待白笛回过神来时，婴儿已经在叶渺的怀里。
　　“把她还给我！”白笛惊恐万分：这是她最后的一注棋，若是输了，她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你看，”叶渺抚慰着怀中的婴孩，孩子已止住了哭声，在她怀里笑得很甜，“婴儿只有听到母亲的心跳才会安静下来。而她的母亲，是我，不是你。”
　　“你胡说！他是我的！是我的！！全部都是我的！！！”
　　白笛疯狂地想要抢夺女婴，她又岂是叶渺的对手。白笛很快被撂倒在地，而叶渺则说出了两在做的人更加震惊的话：“这事我，叶渺，与别人斯通生下的孩子，与秦帆和白笛没有任何关系。叶家上下为了保住我的名声，将孩子嫁祸给了白笛。”
　　死寂。
　　不仅仅是白笛，所有人都瞪大双眼，无法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我讨厌白笛，讨厌她对她母亲的态度，所以嫁祸给她，想让她身败名裂。”叶渺很自然地为怀中的孩子理了理衣服，“但是，你们看，我是败了，我看到自己的孩子，就忍不住……”
　　“你撒谎！”白笛怒吼着，“你有什么证据！”
　　“那你又有什么证据说我说谎。”
　　“我……”白笛已经开始神志不清，连连倒退。
　　“他是我的孩子，因为是七月儿，所以身体特别羸弱。”叶渺恳切地说，“白笛，多谢你这几天帮我照顾孩子。”
　　“你说谎——！！！”白笛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喊出这三个字。
　　可是，一个平和的声音从教室门口传来：“不，她没有说谎。”
　　紧身T恤衬出他的身形，他温和地笑着：“这是我跟她生下的孩子。”
　　所有人的脑子停止了运转：这个自称与叶渺生下一个女婴的人，竟然是——陈晗川！！！
　　晗川走到叶渺面前，伸手抱过孩子：“渺儿，我说过，我会对你和我们的孩子负责的，无论你的家庭多么反对，我都不会放弃的。”

　　冷风掠过。
　　国贸三班教室里，林立着一具具僵尸，没有人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还在将会发生什么……

　　*** *** *** *** ***

　　野鹜湖。湖光潋滟。

　　“你怎么会在这里。”毫无感情的语调。
　　晗川笑道：“渺儿，你就不能对孩子的爸爸温柔点吗？”
　　冰寒的眼神。
　　“好了，好了，我逗你玩的，你不用这么严肃吧~”
　　“你怎么会在这儿。”
　　“那天，你挂了我的电话，然后就一直不接我的电话，我不放心，就偷跑回来了……”每次打电话，都是前掉的声音，毫无感情。
　　“嗯。”
　　晗川笑了，无论多大的事，都是医生嗯便烟消云散，叶渺真的很特别：“渺儿，这个孩子……”
　　“与你无关。”
　　“怎么会与我无关？”晗川一摊手，“我刚才可是在众人面前承认我是她爸爸。明天报纸娱乐版的头条新闻一定是我。怎么还能五官呢？”晗川温和地笑着，他的笑容如秋日红花，暖入人心，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即将到来的绯闻对他星途的影响，甚至，甚至，还很高兴？
　　可叶渺却毫不为其所动：“我会摆平的，你不必操心。”
　　晗川盯着她，从她坚毅的眼神里知道她不是在说笑，他也变得严肃起来：“如果，我说，我不愿意让你帮我搞定这件事呢？”
　　叶渺毫无反应，似乎在等他继续往下说。
　　“渺儿，我刚才并不是意识冲动，我是真的……”
　　“够了。”叶渺转向他，“这个孩子，谁都要不了。”
　　晗川蒙了：“为什么？”
　　“我会立刻带她去最权威的医院，否则怕是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晗川一头雾水。
　　叶渺凝视着怀里的孩子：“万一她一死，便死无对证了。到时候，这个黑锅你不抢也会有人给你安上。”
　　“死？！”怎么可能，她才那么小。
　　“这孩子的症状看上去像是患有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不知道白笛从哪里捡来的，那么小的孩子，因为病，就被父母遗弃。叶渺的心像被揪住一样生疼。
　　晗川倒吸了口凉气，急步进前，细看之下，发现这孩子白白净净，一点不像有病的样子，渺儿是从哪看出来的？他正想发问，一辆凯迪克拉房车稳稳地停在他身边，以为穿着西装的男子从车上下来，拉开车门：“渺小姐。”
　　叶渺看了晗川一眼，抱着孩子上了车。
　　车子很快绝尘而去。
　　晗川望着车子成了一个黑点，叹了口气，正欲离开，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秦帆？”
　　深皱着的眉头，压抑着的怒火，白净的衬衫上含着一股愤恨：“你喜欢她。”秦帆用的是一个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是。”晗川回答的很爽快：叶渺不理他的这段时间，他看清了自己，真的，真的喜欢她。离开她，会想念，会挂心，会忧郁，看见她，会开心，会害怕，还是会想念，她不理会，会焦急，会难过，会担忧，失去她的消息，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不愿让她受一点点苦，一丝丝委屈，哪怕她突然当众认了个孩子，他都可以毫不犹豫地与她共同承担。
　　“你！”秦帆与晗川对视着。
　　气氛一触即发。
　　“我、不、许、你、碰、她。”秦帆一字一顿，从未有过的认真。
　　晗川轻笑：“你凭什么要求我？”
　　“……”哑口无言。凭什么？自己好像真的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这样说。可是，可是就是不愿见到他与她走的那么近，“我再说一遍：我……”
　　“秦帆，你为什么总是针对我？”
　　“针对你？就凭你？”
　　“不承认吗？”
　　“不是不承认~！是从来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见到我就发火？”
　　是这样吗？秦帆突然发现自己确实每次见到这小子就有气，可是，为什么呀？
　　“答不出来吗？好，让我来告诉你。”晗川很慎重地开口，“因为你也喜欢渺儿。”
　　“轰——”秦帆的那字里一下子炸开了：他喜欢叶渺，怎么可能？
　　“你……你不要……不要胡说……”
　　“我没有胡说。”晗川很认真地开言，“你对我生气，对我不满是因为我总是在渺儿身边，总是想靠近她。秦帆，你难道自己一点都没感觉到，你……”
　　“你住口！”秦帆一把抓住晗川的衣领，“你听着，我不喜欢叶渺，从没喜欢过，从来没有！明白吗！！！”说完，秦帆便将他摔在地上，害怕他反驳似的立马转身快步离去。
　　晗川坐在地上，目送着他：秦帆，你为什么不敢承认，你真的很喜欢她，每一次只要她一出现，你全身的细胞都会跟随着她一起颤抖。也许别人看不出来，但是我感觉得到。因为，我也喜欢她，在意她，你知道吗，陷入爱情的人会对情敌特别敏感，所以，你才会不由自主地针对我……

　　*** *** *** *** ***

　　市中心。
　　大厦矗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旋转座椅上的男人语气不善。
　　面前的男子皱眉：“Boss，你不要生气，她只是一时孩子气……”
　　“砰”一直巨掌打在桌上：“她的事我懒得管，我说的不是这个！”
　　“是，是。”男子额上直冒冷汗。
　　男子阴沉着脸：“她果然是个高手。”
　　“……”
　　“周仲昌现在还不宜的嘴，顺水推舟给他个面子自然最好……”
　　“是，是……”
　　“以周仲昌的性格绝不会令自己欠别人这么大一个人情……”说到这，男子又怒道，“没用的东西，周仲昌到底答应了她什么条件？”
　　“这个，这个……Boss，我立刻派人去查。”
　　“没用的东西！”
　　“是，是。”
　　“还不快去查！”
　　“是，是。”男子一溜烟退出了办公室。
　　阳光普照。
　　男人向后一仰，身子陷进了座椅，他眯起眼：“叶渺，你果然是个高手，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