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三十八 子嗣（上） 东珠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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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珠进殿时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沉水香味，缥缥缈缈，动人心神。
“珍嫔娘娘吉祥。”凝霜卷帘相迎，眉目盈盈。
东珠嘴边也含了淡淡的笑意，温声道：“王后娘娘可歇下了？”
“珍小主来的巧，娘娘正准备歇下呢，一听您来了，马上就吩咐奴婢出来迎您。”凝霜恭敬地回道。
东珠谦和地笑笑，随着凝霜转进内室，正瞧见垂雪侍奉着端王后吃药，便紧走了两步，从垂雪手里接过水碗，柔声道：“娘娘喝点水，去去苦味儿。”
端王后一看是她，便笑道：“有她们在就行了，你怎么能做这些微末功夫呢。”
“臣妾伺候娘娘是应当的。”东珠又从小口碟儿里捡出两颗酸梅，笑道：“娘娘吃一颗吧，入口生津。”
端王后拉着她坐下，笑道：“你呀，心思细，办事也周全。”
“多亏王后娘娘垂爱，处处指点臣妾。”东珠端坐在一旁，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
王后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叹息道：“听说王上今夜去杜青衣那儿了？”
“是。”
“真是难为你这样懂事，肯提拔杜青衣。”王后赞许地看她，“如今虽然只在嫔位，不过你还年轻，并不急在一时，只要你安下心来，日后还有很多机会。”
“臣妾有王后娘娘爱惜垂怜，哪里会不安心。”东珠在王后面前一向乖顺，连笑容都是婉转清淡的。
“你能明白本宫的心意便好。”王后口气愈发郑重，“赤熙国到了我们这一朝，虽不敢自诩夸口为兴隆盛世，却也四方太平。如今朝内当务之急便是王上没有子嗣。”
惠王如今年近四十，倒也曾经有过两个女儿，却都在襁褓中夭折了。现在后宫嫔妃们的肚子也愈发没了动静。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更何况是王家没有生养。王后心里自然比谁都急。
“你年轻，又有宠，如今最要紧的就是好好调理自个儿的身子，为王家开枝散叶。”
东珠闻言，连忙下拜，道：“娘娘的话，臣妾谨记在心。”
王后将她扶起来，“你这般伶俐懂事，是王上和本宫的福气。”
东珠羞赧一笑，“娘娘这么说，可真是折杀臣妾了。王上和后宫有娘娘您在，才真是福气呢。”
王后欣然一笑，“夜深了，你也早些回去歇息吧。”又唤凝霜，“你送珍嫔出去吧。”
凝霜领旨，引在东珠身前，走了出去。
王后渐渐收拢了笑容。垂雪看了看王后的神色，沉声道：“娘娘，奴婢看着珍小主这人，总觉得她贤惠温婉的不像个真人似的。”
王后拨弄着手上的翡翠戒指，目光幽沉：“她才十六岁，可那才貌、心性在这后宫之中都是一等一的出挑。你说这样的人，怎么会心甘情愿地屈身在本宫之下呢。”
“珍小主虽好，可傅家的家势摆在那儿。她父亲不过是个五品的少卿，哥哥就更不用说了，连个正经的功名都没挣上。他们虽是赤熙的名门，但到底是不行了。她想要在宫中立足，若是不依附着娘娘您，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你看的倒是通透。”王后看着镜中自己日渐逝去的红颜，心中泛着凉，“最近澄心殿那边倒是消沉了，不过有珍嫔在身边，也不怕玉妃翻起多大的风浪。”
垂雪寻思片刻，道：“要说玉小主的品貌才学，也算的上是拔尖的了，而且岳家世代簪缨，比起傅家的没落强上许多，如今她又有穆侍中暗中扶持，珍小主她...也力薄了些。”
“倒也未见得。”王后嗤笑，“咱们这位珍嫔，城府颇深。王上的专宠，那是后宫中多少女人想求也求不来的福泽。她却能拱手让人，一笑置之。这样的心思气度，不是任谁都学的来的。就算有人铺路，也要走路的人争气才行。”
“这么看来，娘娘还是很看好珍小主的。”
王后淡然一笑，“只盼着她能争气些罢了。到底行不行，还要看她自己的手段和造化。”
东珠回到望仙阁中，由着云峭和若水伺候她梳洗安置。躺在热乎乎的床榻上，东珠望着藕荷色彩绣四季花卉纹样的帐幔，目光的温度渐渐褪去，再也看不出她白日里那副温柔可人的面目，眼中仿佛结了一层坚冰。
自她承宠以来，已过了月余，肚子终于有了反应。眼下这个时候最是关键，她一定要想办法让杜红袖怀上惠王的孩子。这样她才能平安无事的产下王裔，顺带清理掉想清理的人。
那半块月珏早已被她的胸口焐的温热，东珠把它紧紧攥在手里，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找回一点温度和一点勇气。
青白的月华洒在澄心殿碧色的琉璃瓦上，与院中明澈的池水交相辉映。
见榕柔亮的青丝被汗水濡湿，粘在她嫣红的双颊上。她乖巧地枕在解怀璧胸前，感受着她强有力的心跳。
“芳妃知不知道，你今夜留宿在我宫里。”
解怀璧闻言轻笑，为什么这些女人总爱问相同的问题呢，“今晚是哪个粗心的奴婢打翻了醋坛子，害得榕儿说话都带着一股醋劲儿。”
“怎么，你嫌我？”见榕抬起头瞧她，“还是一提她，你的心就软了。”
解怀璧定定的看她，“你以前总是淑德端庄的样子，原来也会吃醋。”
“这世上的女人，哪个不会吃醋呢。”见榕攀在怀璧的肩头，“还是只有你是铁石心肠？”
解怀璧不说话，轻轻地抚弄着她的头发。小的时候，她最怕黑夜，总也睡不着觉，家里没人管她，她也不敢下床解手，最后弄湿了炕被，熥了她一夜。
从那以后，姐姐就会陪着她睡，一直哄着她，直到她睡着。那时的她，只有听到姐姐的声音，摸着姐姐的长发才能安心。
“怀璧，你在想什么？”见榕看着她，“我总觉得你有好多秘密，我根本就不了解你，我不知道你究竟在乎什么。我好怕。”
解怀璧感觉见榕柔软的身体散发着一阵火热的气息，她不欲多说，有的事情，是她终生都不会与人分享的秘密，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财富。
一把扯下见榕粉红的小衣，解怀璧将她压在身下。
云雨春宵，未央长夜。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三十八 子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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