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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No.19 秘密 上一章让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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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回来以后，程筱渐渐意识到自己和雷泽阳的事情恐怕不能瞒太久，便想借此探探妈妈的口风。
“你说雷家的那个小子？”
“嗯。”
“选方明博。”
“为什么？”她不解地看着妈妈。
“我记得他叫雷泽阳吧？”县城里的人，很少有不知道他的。“如果要比较相貌、能力、家庭出身、经济基础什么的，方明博确实比不过他，但是古人有一句话叫做齐大非偶，虽然门第观念已经不那么重要了，但也绝非不重要。他太优秀了，跟我们家门不当不户对，所以要我选的话，当然会选方明博。”
“可他再优秀，也是在县城里长大的，怎么会门不当户不对？”
“这是上两辈的事儿了，跟你说也说不清楚，总之，他妈妈现在已经调回省里，以后他家只会节节高升，不会再回来了。”
上两辈的事？程筱突然有些明白了，也许他的家底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不然他妈妈何以直接从县上调到了省上……
“最重要的是，妈妈觉得方明博更会懂得珍惜。县城太小，雷泽阳的事儿我也或多或少听过一些，一个优秀的男人身边自然少不了许多倾慕的女人，而我听说他在这方面严重缺乏自制力和责任心。”
她的心霎时沉到了谷底。
程筱感受得到，他对自己的爱，认真而执着……如果这不是刻意欺骗的话，当然，她不认为他在欺骗自己。因为不值得，她没有什么值得让他花费大量的金钱和精力、放弃触手可得的女人来欺骗的地方。
可是，别人感受不到，譬如程妈妈，她对他的印象还真的有点糟糕。当她的评价上升到责任心的时候，程筱明白问题变得有点严重了。
大年初三，下了一场夜雪，不过很快化去，这是个不适合下雪的城市，就像北极不适合有企鹅。书房里的灯有些暗，雷泽阳坐在电脑前，跟薛诚他们一起练级。算算还有两天，程筱就将回到B市了。
这时，桌上的电话震动了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摁下了接听。
“哥，干嘛呢？”电话里传来紫月调皮的声音，她总喜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小女孩。
“玩游戏，怎么了？”他换成了单手操作，游戏里面的人物依旧犀利地穿插在小怪之中。
“这么说你在家咯？帮我个忙呗。”
“说吧。”
听他答应得干脆，雷紫月笑嘻嘻地说：“你现在开车去人民南路上的那个证交所，帮我拿个东西。”
他随口问：“什么东西？”
她撒娇道：“你去了就知道了。”
跟薛诚他们说了一声后，他换好衣服，拿了钥匙便下楼了。外面的风不大，却是刺骨的冷，他走到地下停车场，想起六天前，程筱在这里偷偷把手伸进衣领冰他的样子。
一路上畅通无阻，他只花了十七分钟，便把车停到了人民南路上的证券交易所前，华灯勉力撑起点点夜色，有一个俏丽的身影站在风中，冲他嫣然一笑。
“速度挺快嘛。”她穿着一件米色的羊绒大衣，围了条酒红色的围巾，性感的皮质短裙下是一双修长的美腿，脚上的靴子虽然不短，却护不住整条腿。
“冷不冷？”他温和一笑，似乎对她的出现并不意外。
她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座上，看他把自己的箱子放进后备箱，有些气馁地问：“你不觉得惊喜吗？好歹有点惊讶吧。”
“我猜你在出租车上给我打的电话，并且你应该刚刚才知道人民南路上有个证交所。”
“你怎么知道？”这下子换成她惊讶了。
“我听到了车上电台的声音，而且你对B市不熟，应该刚是问了司机。”
“那你猜我问的什么。”
“你问这条路上什么建筑比较有标志性？”他也没多想，随便猜了一个，却听她无奈地说：“真败给你了，哥，你就不能笨点给别人留条活路吗？”
“别人我管不了，但如果我挡在了你的活路上，我选让你活下去。”他打了转弯灯，唇边始终带着一缕若有似无的笑意，也许并不是真正在笑，只是他侧脸的神情，让人觉得无尽温柔。
“我不喜欢这个答案。”雷紫月撅了撅嘴，“为什么不是选跟我一块儿活下去？”
“如果结局允许。”他微微侧眸，看着她笑了笑。
这是雷紫月第一次来他的公寓，不知为什么，她显得有点兴奋。
“饿不饿？我给你煮碗面。”他把箱子立在沙发边，顺手将车钥匙仍在桌上。
“好啊。”她欢快地应了一声，然后像领主巡视自己的领地一般在房间里溜达起来，许多带有女人气息的物品一一暴露在她的眼底，不过她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很快，雷泽阳端了面出来，她坐在餐桌前，吃得甜蜜。
“哥，我有件事儿想跟你说。”
“说吧。”
她咽下了嘴里的面，抿了抿唇，眼神有些严肃。“是件大事儿。”
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眸子，笑问：“多大？”
她顿了顿，没有说话，思索了一会儿说：“好吧，我先说件小事，我跟唐毅分手了。”
“为什么？”
“因为……我们不是对方最爱的那个人。”说话的时候，雷紫月在笑，可她漂亮的眼睛里，分明又像是流出了泪来，然后她真的就哭了。
“他欺负你了？”见到她的泪水，他下意识地揽住了她的肩膀，轻轻拍着，像小时候一样安慰她。
“没有，我们和平分手。”她吸了吸鼻子，任他替自己擦去泪水，指腹传来的温柔，让她一瞬间耽溺。“好了，不提这个了，我们还是说大事儿吧。”
相比雷紫月轻描淡写的口吻，雷泽阳显得有些不镇静了：“还有什么能比这事儿大？他答应过我不让你哭。”
“我不是在为他哭。”她看着他，大声地说。“我和他的关系，很早以前就该结束了，拖到现在，对两个人都是折磨。”
“紫月。”
“哥你知道吗？国庆节的时候，我无意间翻到了几张爸妈的体检化验单。”她突然平静了下来，一双烟火般美丽的眸子，紧紧地盯着他。“爸爸是B型血，妈妈是O型血，我遗传了爸爸的血型，是B型，但我记得哥哥你……是A型血。”
雷泽阳没有说话，好像在等她继续说下去。
“如果我的高中生物没有白学的话，我们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你不是我的亲哥哥。”说完，她突然沮丧地笑了笑。“我以为这是一个无比震撼的消息，真失败，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她猜的没错，他早在高中的时候就知道了。“即便没有血缘关系，你依然是我最疼爱的妹妹。”
但我不想做你的妹妹，我想是你最疼爱的女人……她没有说出来，而是相当跳跃地问了他一个问题：“看起来哥跟一个女人同居了？”
他干脆地承认了。
“她人呢？”
“回家了。”
“真稀奇。”雷紫月眨了眨眼，“居然有女人舍得把你一个人丢这里。”
“因为她吃定我了。”他说得认真，她轻笑起来，却是会错了意，她以为是那个女人自以为吃定了他的意思。
“季语茜吗？希望我的情报不是太旧，虽然我觉得她可能已经不在这个位子上了。”
“那我只能遗憾地承认，你的情报太旧了。”
“看来我得会会这位大美人了，竟把你一个人丢这里，也不怕被别人偷走了，不知道她能不能破记录。”她眉眼弯弯，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能，相信你很快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叫她嫂子了。”
她微微怔住，娇美而顽皮的笑容停在嘴角。嫂子，这个词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陌生了，尽管他交往过两位数或许已经达三位数的女朋友，但她从来没叫过谁一声嫂子。“叫她嫂子？”
雷泽阳淡然一笑，反问她：“你哥的媳妇儿你不叫嫂子叫什么？”
“你们……打算结婚了？”
“没到那一步，不过我想今年把她带回家。”
听到他否认，她蓦地松了一口气，至于带回家什么的，她倒已经习以为常，因为他带回来的女孩子实在不少，准确地说，追到家里来的女孩子不在少数。“她想见爸妈？”
“也许暂时没那么想。”
“哥，算算你的女朋友我也见过十来个，我知道你并不爱她们，或许只是有点喜欢，又或许只是一种需要。”
他轻轻摇了摇头：“我荒谬了太久，给你做了坏榜样，我很抱歉。”
“不需要抱歉。”我只想要你的爱……她咬牙咽下了后半句，虽然没有血缘关系，虽然她准备了很久，可毕竟以亲兄妹的身份相处了二十多年，不管是身份还是感情，都转变不了那么快，不管是他，还是自己。
短暂的沉默后，他突然问：“你想见见她吗？”
“谁？”
“你未来的嫂子，我未来的妻子。”
“你不会真要娶她吧？”她一时口快，也许不该这么问，可还是问出了口。
“如果她愿意，当然，我不会让她有机会拒绝。”他轻眨了一下左眼，看在她眼里，魅惑至极。这只是一个很亲近的动作，别无他意，在紫月爱恋自己的这件事上，他打算装作不知道，而非挑破一切。
那一瞬间，雷紫月觉得自己好像突然失去了他的声音，只看到他略带得意的笑，璨若星的眸，渐渐湮灭在视线里。
她的视线有些模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