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嗅青梅》半袖琉璃色

16、No.16 情敌 不要让大美

　　下班后，程筱站在公司楼下，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喂，妈妈。”

　　“筱筱，怎么听起来好像不开心啊，是不是工作上遇到问题了？”

　　“不是，妈，那个，我想问问你有没有私房钱可以借我。”

　　程妈妈在电话那头笑说：“哪儿有女儿跟妈说借的，你要多少？”

　　“你有多少？”

　　“差不多有十一万吧，你不会都要吧？”

　　程筱轻轻“嗯”了一声，一下子把妈妈存了这么多年的钱拿走，她觉得自己很不孝。

　　听她承认，程妈妈不禁急了：“这孩子，你出什么事儿了？是不是惹祸了？”

　　“没有啦，只是……我一个朋友出了点事儿，急需用钱，很快就能还的。”她支支吾吾，红着脸撒了个谎。

　　“什么朋友？筱筱，妈跟你说啊，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现在社会上骗子太多，你可别被人讹了。”

　　“唔，是我大学同学，我俩关系特别好，你就放心吧。”

　　“现在人心隔肚皮，关系越好的，越是不要扯上钱，不然到最后可能连朋友都没得做。”程妈妈依然不打算松口，语重心长地劝她。

　　“要不是真的没办法，他不会跟我开口的。妈，你想想，万一以后你女儿在外面需要别人帮一把，到时候谁都这样提防着，我又该怎么办呢？”

　　程妈妈想了想，还是被她最后一句话给打动了，应说：“好吧，钱可以借，不过必须得要写欠条，知道吗？”

　　“嗯，知道。”十一万，虽然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不过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了，哪怕能帮到他一点点也好。

　　“我明早去银行转给你。”

　　“谢谢妈。”

　　挂掉电话后，程筱正准备回家，不远处一个穿着时尚、身材火辣的女人突然叫住了她：“你是程筱吧？”

　　一条性感的抹胸小短裙，包裹出她玲珑的曲线，光滑的乳白绸缎，将她小麦色的肌肤衬托得更为漂亮。浅棕色的卷发，高挺如山脊的鼻梁，成熟樱桃般的嘴唇，赤裸凸出的锁骨，精心装点过的指甲，再配上一副带着几分野性的豹纹框底墨镜，这样的女人，一般被男人们称之为——尤物。

　　“嗯，你是？”程筱有些不解地看着对方，记忆告诉她，自己并不认识眼前这位大美女。

　　“你好，我叫季语茜。”尤物取下墨镜，挽出一抹优雅的笑容，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声线清亮，落落大方之中又流露着几分傲气与柔媚。

　　“哦，季小姐，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我想我们应该认识一下，有空一起喝杯茶吗？”

　　这样一个女人的邀请，饶是同为女人的程筱也有些不忍拒绝，不过也仅仅是不忍心而已。于是，她有些歉然地说：“可是我好像并不认识你。”

　　看着对方迷惑的眼神，季语茜微笑着抛出了一记重磅炸弹：“我是雷泽阳的女朋友。”

　　此话一出口，本来就没什么气势的程筱脑子蓦然间变得一片空白，顿时显得更加弱势了。不过很快，她镇静了下来，虽然俩人之间几乎完全没有可比性，但她想起了海兰的一句话：输人可以，绝对不可以输阵！

　　“你是不是忘了加个‘前’字？”

　　季语茜笑了，露出一口整齐皓洁的贝齿，说不清是什么味道，有那么一点不在意，有那么一点嘲弄，有那么一点无奈，轻视、叹惋，好像都掺杂在了这一记笑容里。“程小姐，这个世界是很现实的，不在一个世界的人，再怎么努力也走不到一起。”

　　程筱被呛了一下，没想到自己还能遇到这种戏码，咬了咬唇说：“我在地球，他也在地球，我俩千真万确在一个世界，难道……你在火星？”

　　仿佛听到了一个没什么意思的冷笑话，季语茜大眼微眯，目光无奈地往旁边一睨。“我以为你是个有自知自明的女孩子，虽然出身不太好，但多少也有点家教和涵养，看来我想错了。”

　　“季小姐，我有没有家教不需要你来评判。”况且，输给一个没有涵养的人，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她又在心里默默地添了一句。

　　“你的天真无知在别人眼里也许是可爱，但我看来，那是可笑。我清楚，他现在很需要钱，我随时都能给他提供几百万的资金，你呢？”她并没有用嘲弄或讥讽的口气，但偏偏这样陈述事实般地说出来，让人更觉难堪。“我不知道你是哪儿来的勇气和底气，不过有点自知自明对你来说真的很困难吗？”

　　“这位陌生的小姐，你介意换个地方吗？”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程筱侧眸，看见那身笔挺的西装，一丝不苟如同它的主人，沈宁拿着一袋文件走了过来，面无表情地看向季语茜。

　　后者并未生气，而是嘴角一勾，勾出一抹妩媚的笑来，反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往这儿一站，我觉得整个公司都有点掉价了。”

　　沈总你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毒舌？

　　“看你西装革履，这难道一个绅士该说的话吗？”

　　“是绅士还是淑女，跟穿着没有关系，至少在我看来，你就不是一位淑女。”

　　季语茜眉头微不可见地一结，倒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看着程筱轻轻耸了耸香肩，戴上墨镜，踩着高跟鞋往自己的跑车走去。

　　“沈总。”程筱语塞，不知道如何开口——把私事闹到公司门口来，还让老总出面解围，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好在沈宁没有打听别人隐私的兴趣，只说：“我载你一程。”

　　季语茜的蓦然出现，程筱没有告诉雷泽阳，也许事情已经结束，也许只是个开始。

　　她不想把他让给任何人，爱情是自私的，也许将来会有万不得已的一天，她可以把他让给那个对他好的人，因为同一个理由——爱情是自私的。

　　她所有的私心，就是希望他过得好。

　　深秋十月，路边的法国梧桐已经落成了光秃秃的模样，伫立在一场秋风里，颇显寂寥。

　　早上的时候，雷泽阳突然向众人宣布银行贷款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大家兴奋之余，也松了一口气，程筱觉得有点不安。

　　花了好几个日夜，修改了无数次后，他们终于拿出了一个足够引人注意的完整宣传计划，同时，雷泽阳也跟几家大型游戏网站谈好了相应事宜。经历了无数波折坎坷，《战魂》得以横空出世！

　　前期的宣传预计持续到寒假前半个月，然后是内测，最后是公测。

　　这段期间，程筱去公司的频率也明显变高了，时常带下午茶和宵夜去慰问他们，充分地证明了革命的友谊是喝出来的。原来她只跟孟京心、薛诚和叶开比较亲近，那天几瓶啤酒一喝，勾肩搭背一说，和其他人的距离也拉近了不少。

　　“发什么呆呢？”

　　“啊？”蓦然间听到雷泽阳的声音，程筱回过神来。“没什么。”

　　他紧挨着她坐下，十分自然地伸出胳膊搂住了她。“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了什么事儿？”

　　她想了想，微微垂下眼睫，轻声说：“不是。”

　　“家里边儿？”

　　“不是。”见他凑近，她顺势靠进他怀里，感受到他胸膛有力的心跳和熟悉的温度，也许开诚布公地讲出来会比较好吧，她暗自思索。

　　“那是因为我？”

　　这一次，程筱没有迅速否认，沉默了一会儿，她说：“我见过一个叫季语茜的女人。”

　　听她语气平和，而自己本身又没有心虚之处，雷泽阳的反应也十分平静。“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问我，保证尽数坦白。”

　　“贷款的事，是不是她帮的你？”

　　“不是。”

　　在听到他干脆而肯定地否决了的一瞬间，程筱阴霾了许久的心豁然间开朗起来。她仰起脸，在他脖子狠狠蹭了一口。“问完了。”

　　“筱筱，你这样的行为，绝对是在挑战我的定力，同时有个不幸的消息要告诉你，我的定力真的很差。”话音未落，他已是从下面把手伸进了她的衣服，修长的手指相当熟练地解开了那一排碍事的扣子。

　　“哪有？我只是，唔……”她挣扎着，和他一同倒在沙发上。

　　一晌贪欢，在默契的温存里，不需要更多的言语。

　　“筱筱，一百个云端，也比不上一个你。”

　　“那……”她依偎在他怀里，用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尽管两人身上都出了不少汗，黏在一起怪难受的。“那一百零一个呢？”

　　他轻轻吸了口气问：“我可以把这话当作你又一次的勾引吗？”

　　她笑得像偷了腥的猫儿，转过身来，趴在他的胸口，俏皮地说：“根据调查结果显示，绝大多数女人认为男朋友在自己上方做俯卧撑的样子最有男人味，要不，咱们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