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No.15 战魂 我是舍命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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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生病了？”见程筱精神恹恹的样子，余静言小声问。
她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说：“没有，就是有点儿头疼。”
“我有止痛药，来一片？”
“好啊，谢谢。”
刚吃了药，沈宁就打内线让她过去，安娜抬眸看了她一眼，平静而冷漠，不过她已经习以为常了。
“沈总。”她敲开了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巨大的落地窗前，他握着支笔，正在看一份企划书，听到她进来，只微微抬手示意她等一会儿。
低头看着亮堂堂的地板，许是心理作用，她觉得药效正在飞速发作，倦意像飘上天空的一朵朵棉花糖，白白的，软软的，甜甜的，糯糯的，仿佛有着无尽的魔力，引人一步步走向昏睡的陷阱。
“你病了？”一个清冷的声音把她拉回了现实，她打了个哆嗦，摇摇头说：“没有。”
沈宁没再追问，吩咐说：“待会儿陪我去买点东西。”
“什么东西？”
“日用品。”
“您都需要些什么？我记一下，马上就去买。”
他没有回答，而是看了看腕上的表说：“十一点，买完我正好带回去。”
一切为了上司的便捷，这是她工作的基本准则之一。“好。”
十点五十九分，程筱拎着包，轻轻敲了敲总经理办公室的门。
“进来。”
三分钟后，沈宁走了出来，程筱紧跟在后，左手拎着自己的小提包，右手拎着沈总的公文包，亦步亦趋，暗银色高跟鞋在干净的地板上，踩出了微沉的节奏感，“嗒嗒嗒嗒”，不知为何，沈宁想起了台湾老家书房里那口老式发条钟。
车上，程筱将根据雷泽阳的情况，将自己能想到的日用品念了一遍，反是沈宁“嗯”了一声的，后面都被她打上了一个小小的勾，表示这个是待会儿要买的。
而对于沈宁中意的品牌，她已经熟练到可以像高中时记地理课本上的省市一样，一一对应地背出来，可以说是张口就来，倒背如流：辽宁，辽，沈阳；青海，青，西宁；陕西，陕、秦，西安……
沈宁选的，是她常和雷泽阳去的那家超市，因为里面有很多进口商品的货柜，所以很多人都喜欢来。
给沈大经理挑选东西，本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可她今天明显有些不在状态，反应总要慢上半拍，特别再被超市的冷气一吹，脑袋顿时有种要炸开的感觉。
沈宁将购物车里的洗发水放回去，又重新拿了一瓶。
“对不起对不起，我记错了。”她忙道歉。
“你要实在难受，下午就休息吧。”他没看她，继续往前走着。
“那就没有全勤奖金了。”
“前天加班赚得还不够多？”
其实程筱担心的并不是奖金，如今她坐在这个位置上，已经很突兀了，要是没上几天班就请假，难免有人说三道四，她不想落人口实。“您放心，我很好，做什么都没问题。”
沈宁停下了步子，微微侧身。“绕着超市跑三圈，我在车上等你。”
她不禁傻眼：“啊？”
“不是说做什么都没问题吗？”他眸光冷冷地说，自顾自地往走了几步，见她依旧埋着脑袋跟了上来，有些委屈的样子。
付了钱后，程筱伸手准备刚拎东西，沈宁却已经先她一步把两大袋东西拎在了手里，剩下只装了几个纸巾盒的袋子，她抿了抿嘴，没有说什么。
到地下停车场，两人把东西放进了后备箱，沈宁突然问她：“你住哪儿？”
听到上司问话，她几乎是完全没经过大脑，下意识地就告诉了他。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打开车门，见她还杵在原地，不禁皱了皱眉说：“上车，我送你回去。”
“谢谢沈总。”
沈宁把一脸憔悴的程筱送到小区门口，在她第三次开口道谢之前说：“下午我有事要去A市，你不用来上班了。”
“哦，那您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程筱拿出手机才发现一共有十七条短信，三通未接来电和一通语音留言，除了两天短信来自关瑶薇，一条短信来自方明博，其余全是雷泽阳发的，电话也是他打的。
她这才想起早上关闹铃的时候未免吵醒他，自己不小心把手机按成了静音模式。
分别回了关瑶薇和方明博的短信后，她给雷泽阳打了一个电话。
“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很难受？”
他的声音化在她的耳畔，有种如沐春风的温和，像是在心理暗示的作用下，她突然间没那么难受了。“还好啦，今天总经理要去A市，我下午不用上班。倒是你，喝了那么多酒，有没有头疼？”
“我睡到十点才起来，到公司来看看，一会儿就回家。”
她给自己倒了杯水，一边吹一边跟他讲电话：“那你吃饭没？等等，我看看冰箱里还有什么。”
“不用了，我跟老曾他们在外面吃，你赶紧休息去吧。”他的声音里，带着几许心疼的味道。
“嗯，我去睡会儿，你回来了叫我。”
挂掉电话，程筱看到关瑶薇回的短信：都处理好了，张律师说他很有九成把握帮我要回这笔钱，替我谢谢你家泽阳哥。
嗯，那我就放心了，你想开点，请假在家休息两天也好。昨天喝了好多酒，实在是头疼，我去睡会儿，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忙起来才充实，你快休息吧，午安。
午安。
她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透窗而来的光在视线里渐渐变得朦胧起来，似有什么在其间飞舞跳动，叫她分辨得双眼沉重，纤长的睫毛轻轻覆下，光芒缓缓散去，她转瞬便进入了梦乡。
睁眼的一刻，她看到他半撑着胳膊侧躺在床上，用一种很安静的眼神看着自己，一瞬不瞬，世界仿佛凝固在了这一刹那。她迷糊地眨了眨眼，只见他默不作声地伸出右手，在她脸上轻轻摸了一下。
“干嘛？”她懒懒地说。
“睡美人，再不起来就要错过晚餐了。”
“晚餐？我睡了这么久啊……”
他温柔地凝视着她，笑得恣意。“其实我不介意你继续躺着，用秀色来代替我的晚餐。”
她拍开他不安分的大手，坐起身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还真的有点饿了。”
“我做了咖喱牛肉饭，青笋虾仁，还有你爱吃的土豆泥。”
“你下午没去上班？”
“今天技术人员全部放假，现在该孟京心他们忙了。”
她贴上他的背，嬉笑着问：“你还是技术人员呐？”
“专业的。”他突然用力，把她背了起来。“要不要现在试试？”
“在家里怎么试？”
“我各方面都很专业。”他一本正经地回答，换来的是腰间被她十分不客气地捏了一把。
游戏技术上的工作基本搞定以后，主要就剩下宣传和代理运营的问题了，虽然好几个代理公司都觉得可以合作，但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对方把利润压得很低。谈了小半月，雷泽阳觉得不能再拖了，连着开了几次会，狠狠一咬牙，最后决定自己来运营。
“我同意了！妈的，那帮孙子把价格压这么低，还不如老子们自己干！”
“我也不想这么廉价地把咱们的心血送给别人糟蹋。”
“不就是差钱么？卖了欧陆老子还有奥迪，卖了奥迪老子还有肾。”豪气云天地说完，孟京心又补充了一句：“当然，能不卖肾最好。”
叶开叼着半截烟，幽幽地说：“其实，卖身来得比较快。”
当初游戏开发用了大量的资金，公司财政已经赤字很久了，眼看就要到还款期限了，如果要自己运营，又需要一大笔资金注入。俗话说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公司上下都为这一分钱忙得焦头烂额。
孟京心真的卖了他那辆宝贝欧陆，又开起了尘封已久的奥迪；曾义的房子早在公司成立时就抵押过一次，银行明显不会接受第二次抵押；陈寰清了仓，把股市里的十几万拿了出来……
大家东拼西凑，居然凑出了两百来万，其实主要得亏了孟少爷的车，而且若不是他急着出手，价格被压得很惨，光他一个人就能拿出这么多。可商场之上，风云诡谲，有时候，时间比金钱更重要。
然而两百万现在对他们来说，根本是杯水车薪，除了运营资金以外，最重要的问题是，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该归还银行贷款了，还款以后，公司又将面临分文不剩的局面。
若是能将贷款期限延长，两百万勉强是够的，因为运营游戏除了基础的硬件设施以外，主要是运营团队的工资支出，好在公司里大多数人交情都不浅，愿意白干俩月不拿工资。之后若是能把游戏推到一个高度，公司的财政很快就能转好。
授权代理？还是自己干？
问题又似乎回到了原点，如果授权给代理公司的话，即便价格被压得很低，也足够解决燃眉之急了，可他们的意愿显然并不在此。
“宣传制作的问题就看你们的了，银行的事情，我来想办法。”雷泽阳摁灭手中的半支烟，走出了会议室。
花了好几个日夜，修改了无数次后，他们终于拿出了一个足够引人注意的宣传片，同时也跟几家大型游戏网站谈好了相应事宜。如果贷款问题能解决，一切困难将迎刃而解。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No.15 战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