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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No.14 醉酒 上一章的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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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方明博订的餐厅不是Raissa，程筱忍不住松了口气，因为后来她不知道怎么又想了一部电影，片名叫做《Final Destination》，似乎在提醒自己：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可是后来，他居然邀请她去看电影，新上映的爱情片，要知道她的钱包里还有两张过期的电影票，黑色的印刷体，跟他提议的片名一模一样。
“抱歉啊，我下午还有别的事儿，不能陪你去看电影了。”说话的时候，她的手机正在有节奏地震动着，是雷泽阳打来的。
“那我送你？”方明博倒也绅士，没做纠缠。
“不用了，同事过来接我。”
“我陪你等吧。”
“那多不好意思，你先走吧。”其实方明博是个不错的男人，相貌上虽然比较一般，但言行举止却是极有家教的样子，健谈而幽默，大方不做作，也懂得照顾人。当然，对于一个思想比较保守的有夫之妇来说，这无形之中成了一种负担。
见她拒绝委婉，态度却很坚决，方明博点头说：“嗯，那你到树下等吧，这里晒。”
“你开车小心些，再见。”
雷泽阳打来第三个电话的时候，程筱终于接了：“喂？”
他没有问她刚才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也没有问方明博有没有做什么，只是说：“你在哪里？我来接你，别傻站在街边晒着，找个阴凉的地方等，放心，我一眼就能找到你。”
她乖乖报上了地址，并嘱咐他慢点开车。
过了一会儿，屏幕上亮起雷泽阳三个字，她下意识地望向周围，看到了熟悉的车，还有车里他英俊的脸。隔着十米的距离，他亦是望着她，唇边噙着一抹淡淡笑意，眉眼间是无尽的温柔。
把她送回家后，他又开车回了公司，而她则给关瑶薇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边的关瑶薇似乎感冒了，嗓子有点哑，不过程筱觉得她更像刚跟人吵过架。“你怎么啦？听起来心情很差的样子。”
关瑶薇吸了吸鼻子：“别说了，你家泽阳哥在不在？不在我去找你。”
“过来吧，他到公司去了。”
半小时后，对讲机响了起来，是关瑶薇。她按下蓝色按钮，打开了房门，又从鞋柜里拿出双拖鞋放在玄关。
关瑶薇今天没化妆，素颜朝天，穿得也很休闲。不过她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有点糟糕，眼睛肿得像金鱼泡，黑眼圈也很严重，嘴唇破了条小口子，已经结起了痂。
程筱惊讶又担心地看着她：“你怎么了？”
关瑶薇冷静地关了门后，突然一把抱住程筱，边哭边骂：“他妈的徐杰就是混球！”
一听到“他妈的”三个字，程筱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人是海兰，这是她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开心了说，不开心也说。总之，她是在程筱目前认识的人中，唯一一个能把这三个字说得如此顺溜好听的女生。
“你们吵架了？”
“他骗我……他骗了我！前段时间他说想跟我求婚，但因为还没买房，不好意思去见我父母，然后我俩规划了一整晚，第二天我就打给了他二十万，那是我全部的积蓄！没想到昨天晚上的时候，他一个哥们儿打电话问我俩还在不在一起，说他白天看到徐杰跟一个女生接吻还去买钻戒！”
程筱安抚说：“你有问过徐杰吗？万一是看错了呢。”
“当然没有看错，我打电话问过那个王八蛋，他也大大方方承认了！说什么异地恋没结果，不如早点分手，他妈的让我打钱给他的时候怎么不说！”关瑶薇越说越难过，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程筱身上，眼泪鼻涕也抹了她一肩膀。
“然后呢？你们决定怎么解决？”
“我跟他大吵了一架，他说他和……和那什么，那什么菲菲是真心相爱，要……要跟我和平分手，还说他现在刚交了房子首付，等有钱了再还我……”
程筱听她讲完，也义愤填膺起来：“居然拿你的钱跟别的女人买房，这还是人吗？”
“必须不是，他就是畜生。”说到后半句，她已经泣不成声。
“别哭别哭，他说以后还你钱暂时不能信，得把钱拿回来，拿不回来也要立个字据，跟他算利息。”程筱轻拍着她的背，提出了建议。
关瑶薇放开程筱，抹了抹眼泪说：“好，我现在就跟他打电话，不能便宜了他们。”
“先别打，咱们好好想一下该怎么说，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不能让他再找理由糊弄过去。”
两个完全没有这方面经验的女人在房间里合计了一下午，直到雷泽阳的电话打过来，才恍然已经到吃饭点儿了。他说今天完成了游戏开发的第二阶段，明天就可以进行第一次测试了，大家准备出去聚聚，他现在路上，让她十五分钟以后。
程筱为难地说：“不行啊，关瑶薇在咱们家，她遇到了点事儿，现在精神不太好，我走不开。”
这时关瑶薇走过来，冲她勉强笑了笑说：“你去吧，跟你聊了这么久，我好多了，也该回家了。”
“不行，你这样我怎么放心？”
“真没事儿，难道我今晚还住你家啊，那雷泽阳不把我拆了？”她又自我安慰式地幽默了一把，不过越笑越难看。
“他不会的。”程筱拽住了她的胳膊，“泽阳哥，要不你跟他们说一声吧，我就不去了。她刚被人骗了二十万呢！我都快着急死了。”
“别着急，我现在就回来。”
听到他这么说，她突然就冷静下来了，好像只要有他在，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天塌下来也没关系。“你开车小心点。”
关瑶薇没有介怀程筱把整件事情告诉雷泽阳，毕竟她俩琢磨了一下午也没能想出个行之有效的办法。雷泽阳说最好先通过法律手段介入，如果大家不想闹太大再协商，因为对这笔钱两人没有什么实质的协议，而事情拖得越久，对关瑶薇越不利。
“不要太担心，人永远比钱重要。这样吧，我有个朋友是做这一行的，明天我联系一下他，再让他联系你好不好？”
她吸了吸鼻子，精神看起来还是有些萎靡。“麻烦你们了。”
“你现在应该去安安静静做个SPA，然后回家好好睡个觉，这附近不远就有一个美容会所，我开车送你过去吧。”
程筱从卡包里抽出一张金色的卡片，递给她说：“泽阳哥给办的，我还没用过，送你了，算是庆祝你认清一个坏男人，再祝愿你未来找到一个好男人。”
关瑶薇没接，程筱直接塞到了她包里。
她看着对面的两人，突然挽出一个温婉的笑来。“雷泽阳，你找到了个好女人，程筱，你也找到了个好男人，你俩必须幸福，不然我就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安抚好关瑶薇后，雷泽阳才开车带着程筱赶去饭店，不过因为迟到了整整一个半小时，他被几个人架着罚了三杯，又替程筱喝了三杯。
“啧啧啧，才罚三杯，你们都是女人吗？也太温柔了点吧！看好了，爷们一般是这么罚的！”薛诚唯恐天下不乱地站出来，坚持要雷泽阳喝上一轮才肯作罢。
叶开拎着啤酒瓶，嚷嚷说：“嫂子也不能放过啊！”
一开始雷泽阳还以程筱明天要上班，替她挡了不少酒，但如狼似虎的众人又如何肯放过这次大好机会，软硬兼施地灌了她好几杯，最后还是皇甫燕站出来替她挡住了疯狂的大家。
酒过三巡，大家都已经醉得不轻，曾义拽着雷泽阳的胳膊说：“老子为你变了三次的要求，连着加了六天班，返了三次工，这杯你要不喝酒不是兄弟！”
叶开也趁机逮住曾义说：“老曾，我为你连着带了六天外卖，这杯你要不喝就不是兄弟！”
程筱酒量不佳，这会儿已是醉眼朦胧，旁边的皇甫燕也好不到哪儿去，把她当成了陈寰，含糊不清地说了好多话。
众人一直又喝又闹的，到凌晨两点才散，唯一一个还能精神抖擞站着的人就是叶开了，他居然还在饭店门口嚎起了歌，虽然实在有点找不到调。
在你辉煌的时刻
让我为你唱首歌
我的好兄弟
心里有苦你对我说
前方大路一起走
哪怕是河也一起过
苦点累点
又能算什么
在你需要我的时候
我来陪你一起度过
我的好兄弟
心里有苦你对我说
人生难得起起落落
还是要坚强地生活
哭过笑过
至少你还有我
朋友的情谊呀
比天还高比地还辽阔
那些岁月我们一定会记得
朋友的的情谊呀
我们今生最大的难得
像一杯酒
像一首老歌
皇甫燕吐了两回，现在也清醒了不少，拦了几辆出租车，陪着还算比较清醒的陈寰把大家一起送到酒店，至于说送回家，工程量实在太大，能让他们不露宿街头已经很不错了。
程筱可以说是雷泽阳背回去的，也难为他，喝了那么多酒，一没背错人，二没进错门。给她喂了解酒药后，两人倒在床上直接睡着了。
第二天程筱被闹钟吵醒后，第一反应是看雷泽阳有没有被吵到，她坐起来揉了揉脑袋，趿着拖鞋到卫生间洗了个澡。宿醉而归，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在公车上险些睡着，但她没忘了给沈宁带豆浆和蛋糕。
从总经理办公室出来，她迎面碰上了人事部经理。“程秘书，沈总在不在办公室？”
“在的，不过好像在视讯，你稍等一会儿吧。”
“好，谢谢了。”
办公室里，沈宁正在跟一个圆脸小老头视讯，对方穿着晨练的衣服，脖子上还搭了条毛巾。
“喝什么呢？”
“豆浆。”
“不错嘛，没喝咖啡。”
沈宁没心情跟他大谈养身之道，开门见山地说了自己的想法：“最近接触了个刚起步的小公司，感觉有点儿前景，我想如果利润可观的话，是不是可以考虑把代理发展到大陆来。”
小老头不置可否，老神在在地笑了笑。“这个嘛，就是你的事情了，你要能说服他们，我自然没有拆自己孙儿台的道理。”
“嗯。”他挂掉了视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