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黑芝麻糊豆奶布丁 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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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料：
黑芝麻糊 20g
豆奶粉 20g
豆浆 200g
凝胶片 2片
蓝莓 10g
薄荷叶 3g
白砂糖 80g
制作方法：
先将豆浆倒入小锅中，然后与豆奶粉、凝胶片以及糖以小火煮开后倒入模具，凉透后放入冰箱约30分钟，直至凝固。通常，口感软滑、精美易做的甜品，因为搭配的水果可以跟随时令季节变化而大受欢迎。这就像是黑色，可以将一切颜色覆盖，同时，也可以将一切颜色映衬得更加美丽。
月隐于云后时，全世界都被这样的黑色所覆盖。
“总裁。”华月看着瞳将陷入昏迷的雩风从办公室架走，忧心忡忡道，“雩风毕竟是董事长的堂弟，又是现任的行政总厨，这样做是否有些不妥？”
“有何不妥？”
“即便总裁不怕属下非议，难道也不怕董事局那些有着投票权的独立董事们？他们现在虽已不再参与集团经营，但大多都是当年追随老董事长打下流月集团半壁江山的旧臣，心中自然向着与董事长有着血缘关系的雩风。”
“没关系。”沈夜冷冷吐出几个字，脸上依旧是冰冷的神色，“那些老狐狸最懂得明哲保身，否则，我又怎么会留他们到今天？”
华月静静地看着他，片刻之后，垂下眼睑，将眼中一抹莫测的神色掩没，低声道，“正因为那些人惯于趋利避害，如果让他们知道……”
“没什么如果。”沈夜细薄的嘴角微微扬起，诡异下却是阴沉的笑容，“这世上有得，仅仅是现在。至于过去和未来，与现在相比都是不存在的。”
“既然年光往事如流水，总裁何不放过谢衣。”华月虽然并不喜欢那个一根筋的乐无异，但她切切实实地看到过谢衣眼中的平和与宁静。对于已经选择离开的人，沈夜这样的执着，让她内心隐隐有些难过和疑惑。
若有一天，她也就此离去，是否，是否……
“放任，遗忘，亦或是禁锢，端看他这个人对流月集团到底有没有利用价值。”沈夜伸出手，缓缓抚过额头，有关他们师徒罕有的一次争执，记忆里竟是那样的平淡。陈诉观点，阐述理由，作出结论，连质疑与反驳都冷静得让人觉得荒唐，然后，两个人就这样分道扬镳，对簿公堂。
沈夜偶尔也会想，三年多前的谢衣到底有多么的幼稚，竟然以为解除合同，就能解除他与他之间的牵绊。既然是背叛，不若背叛得彻底些。偏偏这个人，就算是离开也非要留一个孑然飘零，远去异乡的背影。
愚蠢，愚不可及。
为何非要与旁人不同，为何不肯同流合污，为何不愿体悟他的苦心，为何其翼若垂天之云却偏要蛰伏在鸦巢。
给予谢衣三年多的时间，任他在流月集团以外的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沉浮。以为他会看清残酷，学会尔虞我诈，懂得只有废物，才会拘泥于小是小非，小善小恶。
结果，他非但没有将他那个古怪愚钝的脾气收敛些，反而变本加厉地学着和男人……这种自甘堕落的生活着实让沈夜感到厌恶。
不过，这些乱七八糟的小事情现在还不是提到台面上的好时机。
“华月，这一次我为何要选择你去游说谢衣，而不是瞳？”沈夜冰冷的声音带着三分质疑，七分命令，在夜色中弥漫。
空气在一瞬间凝滞。
华月默默地注视着沈夜，眉间含着沉思之色，有些迟疑，“因为谢衣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吃软不吃硬？”浓密的眉峰向上一挑，沈夜不屑地冷啍一声，似是在嘲笑华月的天真，“若真是这样，怎么你的游说没有任何结果，甚至还被他反将一军。”
他的问题让华月的脑子又嗡了一下，“没……没有。”
“雩风这个人眼高手低惯了，最大的心结就是听不得谢衣这两个字。若不是你暗地里将消息透露给他，他又何必跑到谢衣面前自己找罪受？”沈夜垂下眼帘，眸中笑意一闪而过。“时间有限，费尽心力布置也得有结果才算是成功。否则，岂不是要让他人笑我流月集团尽是无能之辈。”
华月应了一声，转身离开办公室。稍微犹豫了一下，她又乘电梯去了位于大厦最底层的实验室。
这里是瞳作为集团技术总监的领域，就算是华月，也只是在大厦建成那一日曾经陪同沈夜参观过。
“瞳。”华月拣了把椅子，在瞳身边坐下。
那旋涡似的噪音大概只有瞳才能做到完全无视，华月下意识地堵上了耳朵，随即又因为这门外汉一般的举动而苦笑。很显然，就算将手捂得再紧也无法阻挡这些声音。
毕竟，在这间实验室里，有着一台由超级电脑管理的机械装置。这个边长五米的巨大金属立方体，占据了超过整个实验室三分之一的空间。
而瞳面前的试验台上放满了资料和玻璃器皿，还有一台显微镜，旁边的显示器上面不知道摇晃着什么东西，仿佛是正在繁殖的细胞。
“想要什么？”瞳透过显微镜看着那些不断挣扎吞噬的细菌，声音沙哑又透出些许神秘，“如果是打算毒死谢衣的话，我劝你还是早早放弃这种无聊的念头。”
华月觉得喉咙有些发痒，但是，就算面前摆着一瓶还未开封的矿泉水，她也绝不会冒冒失失地伸出手。“为什么？”
“对总裁而言，如果谢衣死在别人手里，他大概会有些失望吧。”
“你……去看过他么？现在的他。”华月追问着，但瞳的注意力仍旧放在那些活跃的细胞上。
“偶尔会去Le calme du lac吃顿下午茶。”
“什么？”华月皱起了眉头，只觉得有刀片一样锐利的东西在刮着她的神经。
时间似乎在一瞬间静止。
“餐厅又不是用来做实验的。那里除了吃饭以外，还有什么事情可做？”瞳随手在实验笔记上记录一些数据，并没有因为华月近似质问的语气而不高兴，继续懒散地说着。
“对于总裁的愿望，难道你就没有别的什么想法？”
“那不是什么的愿望，找回谢衣只是一个命令。”
华月略作思忖，慢吞吞地说道，“既然是命令，就请你调出Le calme du lac和乐无异公寓附近的摄像头记录，我想，总能找到让谢衣也为之战栗的突破口。”
“唔……”瞳浑似未闻，全神贯注在他的实验上。良久他才抬起头，“那个文件袋里有几张照片，面对一个传统的中国家庭，就算是谢衣也有无能无力的时候……”
“无能为力？”正在帮乐无异测试耳温的谢衣听到这样的问题，微怔，而后浅笑晏晏，“这种事情多得我自己都数不清了。”
脑门贴着退热贴的乐无异蹙着眉略显迟疑地问道，“怎么可能多得都数不清？”
谢衣看了眼耳温枪液晶屏上的温度显示，心中的烦忧略微放下些许，“切菜切到手，分不清盐和糖，除非是拿温度计实际测量否则根本理解不了什么叫油五成热……”
“这绝对不是师父。”乐无异笑呵呵地说道。
谢衣抬手倒了杯温水，递给他，轻声道，“让你失望，真是很抱歉。”
“啊？”乐无异讶异地看着谢衣，不知为何，被退烧药暂且安抚的心又狂跳了起来，“真好呢，以前我一直不懂什么叫不完美的完美，原来就是这种感觉。”
“你这孩子，真是一点原则都没有。”谢衣无奈一笑，浅淡如画的眉梢眼角，令他的笑颜多了几许邈远。“你就没想过，若有一日，我不是我……”
“师父怎么可能不是师父！”
“我的意思是，或许有一天，我并不是你眼中的我。”
“不是这样的。”乐无异神色微黯，他低下头把玩着手里的水杯，许久之后，他才抬起头再次直视谢衣的眼眸，“我眼神不好，记忆不好，最重要的是，我有脸盲症。佛家有皮囊一说，和闻人一起去教堂做义工的时候也经常能听到有关灵魂的说法，或许这些都存在吧。但是，对我而言，有关师父的记忆都在味蕾上，那种独特的专属于师父的味道，我一辈子都不会认错。”
“听起来，似乎很像是某种……‘你再多做点吃得给我’的暗示。”
“才……才没有！”
“真得没有？”
乐无异在心里憋了一天的委屈和难过。
并不是因为华月知道谢衣的过去，也绝非是伤心谢衣对往事的缄默，他只是想告诉谢衣，在一起的每一秒，他都是往死里珍惜。“总之，不管师父经历过什么，曾经失去什么，又得到什么，师父永远都是我的巧克力大魔法师。”
老实说，那一刻，谢衣松了一口气。
他没想过自己有多么干净，多么完美，多么的与世无争。
谢衣，作为一个符号，曾经与名利声望权势相连。但现在，他不必思考自己到底是谁，只要站在厨房里做他喜欢做的事情，就会心平气和。
以厨师之名为冠，或许在那人看来，实在是太过平庸，可这却是他最为喜爱和坦然的名号。
一抹极淡的浅笑泛上谢衣的唇角，“虽然在一场意外事故中失去至亲，但是，在车库里和父亲一起敲敲打打，喝着母亲亲手熬制的花草茶，却是我童年时最温暖的记忆。”
“花草茶？可我从来没有见主厨喝过。”乐无异很清晰地看到谢衣眼中有得只是怀念而不是忧伤，何况，师父需要的并不是他的同情。
“因为怕失望，所以自作主张地选择放弃。”谢衣沉默片刻之后，再度开口，“但从现在开始，我很想再次尝试。”
乐无异立刻摩拳擦掌，“嗯！我马上去学。”
不曾经历的人，再多的言语与想象也难以达到感同身受，所以，他只要努力让现在的师父感到温暖和幸福就可以了。
“不用着急，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谢衣用毛巾轻轻擦拭乐无异额角的薄汗，织物发出的轻微声响，细细碎碎的抚慰着心中的躁动。“就像是我的过去，明明我们已经在一起了，却从未仔细对你说过……”
“没关系。”乐无异伸手搂住谢衣的腰，像个孩子一样将脸埋在他的胸口，“两个人在一起，就一定要了解对方到事无巨细的地步吗？比起那些，更在意师父心口的伤痕是否已经愈合的我会不会有些不正常？可我真得不会因为别人比我知道得多，就觉得自己是个失败者……”
“怎么办呢？”谢衣有些苦恼，并且承认心中掠过的轻微挫败感。“明明该是我照顾你，但实际上却是你在纵容我……再这样下去，如此贪婪的我除了你这里还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么？”
乐无异抬头的瞬间，目光犹带笑意，黑白分明的一双眸子，如水清透。“嘿嘿，如果是这样最好了。”
谢衣哭笑不得地回了一句，语气却是慵懒得慢，“你倒真是不客气。”
乐无异故意睁大了眼睛，茫然地看着他，一副什么都没听懂的模样，好奇地问道，“客气是什么？可以吃么？”
谢衣心中不由得一颤，想说些什么，却又觉这一刻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恍惚间，他缓缓地低下头，温热的嘴唇在乐无异的额头上烙下浅浅的吻，眼里的缱绻如彩华流转万千。
夜色已深，冰冷如霜的月华静静地穿过窗棂，浸润着乐无异青涩的脸庞。指尖轻柔地在他的脸颊上拂过，谢衣敛了敛心神，低声轻吐，犹如叹息，“当年，我只在孤儿院住了数月，便被我的恩师收养。”
“师父的恩师？师父也有师父？”
“这是什么胡话。你有师父，难道我就是生来便通晓厨艺？”
“也对……那师父的师父，也就是我的师祖，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我师父，是个极为出色的人，学识才能、谋略胆魄皆是高人一等。”谢衣轻轻执起乐无异的手，双手相触，掌心传来的感觉灼热而温暖，“大部分人还在学校里为了高考而努力拼搏时，他就已经掌控流月集团。只用了短短数年时间，就将它发展成多领域经营的综合性集团。当初，所有人都以为他是靠着父亲和老董事长的荫蔽才获得了大笔的订单和业务，而且每个人都不看好他。毕竟，那时的他太年轻，根本没有从商的经历，就算有也是从书本上学来的。”
乐无异静静地听着谢衣的讲述，并未错过他眼眸中闪过的种种复杂情绪，以及语气中无法忽视的痛叹。
“商场的尔虞我诈与风云变幻都是难以想象的，他却一个人扛下所有的重担……那些没完没了的会议、应酬，就算是现在的我，也会觉得烦琐之至。”
“师父真得是很尊敬师祖呢。”
“是啊，直到今天我都清清楚楚地记着第一次见到他的情形……那个时候，我被孤儿院的院长领着，走过长长的甬道，一直走到他面前。他只是静静地看了我一眼，然后问我，长大了想做什么。那年我只有十一岁，比当初的你稍微大一些。”
“那么，师父那时的梦想，现在实现了吗？”
谢衣的眸底闪过一道晦暗色彩，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叹息，“不曾实现。”
“倒也是呢，我小时候还梦想过自己去当宇航员呢！不过，光是身体这一关就过不了。”
“如今想来，我若是真做了医生，就不会在你生病的时候这般束手无策。可同样的，作为医生的谢衣，永远都无法成为你的巧克力大魔法师。”
“白衣天使也很好啊，我的白衣天使。”乐无异嘴边的笑意更浓了，似乎不管谢衣从事怎样的职业，他都万分笃定他们一定会相遇。“那么，师父又是因为什么而决定去做厨师的呢？”
“流月集团以餐饮起家，而我的性格并不适合商场的征战，所以，就拜他为师学习厨艺，希望能够通过借此，让更多的人品尝到温暖和幸福的味道，同时，以此回报他的养育之恩。”
“这么说来，若是没有师祖，师父也就不会学习厨艺，更不会学习制作甜点？”
“确实是这样。开始时，各种各样的错误我都犯过，厨房也重建过三四次。几年之后，我略有小成，他又送我到蓝带更加系统地学习甜点以及法餐的制作。毕业后，我成为流月集团的首席甜点师，在世界各地飞来飞去。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大半的时间，消磨在机场以及去机场的路上……最后，我对这种生活累了，倦了，烦了，便选择了离开。当然，说是背叛也可以。”
乐无异微微偏着头，眼看着谢衣落寞寂寥的神情，苦恼地叹了口气，“原来师父是个喜欢把过错揽在自己身上的人。”
“这是事实。”谢衣薄唇抿得很紧很紧，许久，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叹气，如此说道，“人都是很固执的……尤其在选择要走哪条路时，更是半点不能强求。却也因此，难免要辜负一些人。”
“那么，师父对于已经做出的选择后悔吗？”乐无异说着话，目光丝毫不离开谢衣的脸庞，仔细捉住他的每一个神色变化。
“无悔。”谢衣的声音很轻，似是耳语，甚至，连窗外的风声都可以盖过他的声音。
乐无异开心地笑了出来，仿佛谢衣说出的这两个字好像将一颗小石子投入无波的古井之中，荡漾的涟漪虽浅却踪迹可寻。“因为慎而又慎的选择而痛怛，这个结果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得来的。虽然我并不知道真正的理由究竟是什么，但是，我信任师父的选择。”
“或许有一天，我也会离开你，背叛你。”
乐无异紧紧回握住谢衣冰冷的指掌，开朗的语气就像是在讨论今晚的夜宵该吃什么才好。“既然这样，那么，我们做个约定吧。”
“背叛与誓言从来都是对立的。”
“这只是约定，不是誓言。”
谢衣俯视着乐无异的脸，幽幽地叹了口气，心中却浮起一层暖意，“什么约定？”
“无论是现在、明天还是未来，都要平安、幸福。”
最简单的约定，却也是最难达成的目标。但谢衣的唇边仍是绽出一抹淡然的笃定笑容，“好，我与你约定，无论是现在、明天还是未来，都要平安、幸福。”他如此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黑芝麻糊豆奶布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