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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香肠苹果玛芬
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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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料:
喷雾式黄油
乡村白面包 4个
特级初榨橄榄油 60ml
海盐和胡椒粉适量
无盐黄油 30g
洋葱碎 160g
芹菜碎 160g
意大利甜味香肠 226g
大蒜 6瓣
干鼠尾草 4g
澳洲青苹果 1个
鸡蛋 4个
鸡汤 30ml
制作方法:
把切好的面包丁放在烤盘上,并倒入60nl油,搅拌使每块面包上都裹上油,用盐和胡椒粉调味。把烤盘放进烤箱,烘烤面包丁10分钟,取出来倒进碗里。同时,取一个大煎锅,倒入少许的橄榄油,把黄油放进橄榄油中加热融化。加入洋葱和芹菜,用中火加热并不断搅拌,直到变成金黄色。
对于人数较多的家庭或朋友聚会来说,汤其实并不是非常好的开餐食物。从厨房端来的路上很容易洒,聚会时人总是很多,等到大家的汤都被端上桌之后,第一个人的汤已经凉了。这个时候,好看又好吃的小份开胃菜既能照顾到所有人,又可以让众人在等待的时间联络感情。
乐家老两口结伴上街买了菜往回走,乐绍成手上已经拎了袋东西,远远瞅见有熟人过来,马上伸手接傅清姣手上的购物袋。
傅清姣别了乐绍成一眼,嗔道,“假惺惺的,见人来就装。刚才我累得手疼也没见你伸手帮我一下。”
乐绍成笑呵呵地说道,“夫人啊夫人,你可不能倒打一耙啊!刚刚我要帮你,你非说我嫌你老。我不帮你,你又说我没眼力见。算啦,算啦,以后还是让保姆去买菜吧。我好歹肩上还有颗星呢,成天在大院里不是拎土豆就是拎菠菜的,实在是有失威严。”
“呸,肩膀有颗星就不用吃饭了?家里就俩人,每天还要买一斤馒头。诶,你可别瞪眼,我吃的是米饭。”
“所以嘛,咱们也中和中和,单日子吃馒头,双日子吃米饭,这多省事啊。”
“一三五七八十腊,为什么不是单日子吃米饭,双日子吃馒头?”
“哎呦,咱们老夫老妻的,就那么几天还要斤斤计较,多没意思。孩子们都不在家,包子你也不蒸了,烙饼你也不做了,想吃个馅饼都得去食堂买,你说我再不多吃点馒头,这日子得多无聊啊。”
“你还好意思说!”一提起家里那两个让人操碎了心的熊孩子,傅清姣的气就不打一处出。“都是你惯得!不对,都是你逼得!好端端的孩子,非成天和他们痛说革命家史,结果好了。大的当了兵,一年恨不得有十二月在部队上;小的出了国,几年都见不上一面!”
乐绍成忙不迭地认错,“是是是,都是我的错。”
“你说他们也不结婚,这要是有个孩子在咱们身边,好歹也是个念想……”傅清姣一边走一边盘算,“不成,这次等老大回来,我得给他安排一个加强连的相亲。嗯,除了睡觉以外,所有时间都用来相亲。我就不信了,这么多好姑娘,怎么着也能相中一个吧。”
“哎呀,孩子们的事,我们老两口瞎参合什么。”
“我倒是想不参合呢,问题是,他们俩要真能将对象领回家来给咱们看看也成。”
“上回无异给你打电话,不是说有个什么什么朋友……”
“唉,八字还没一撇儿呢。”
俩人正说着,看着那个人走近了,敬了个军礼,然后将轻得犹若羽毛一般的快递袋送到乐绍成手中,这才转身离去。
快递单上的地址和标签的确是来自巴黎,可字迹却不像是乐无异的。
这是怎么回事?
乐绍成和傅清姣面面相觑,本想立刻拆开看一眼里面的东西,却又觉得太过蹊跷,二人便拎着菜急匆匆往回走。
家门前堆着几个行李箱,一个男人背冲着楼梯站着,看上去非常疲惫的样子。乐绍成和傅清姣一眼看见这些行李和那个男人都愣住了。
男人回过头来,也愣了一下,率先打招呼,“乐伯伯,傅姨。”
乐绍成和傅清姣恍然,说道,“老大?你这是放探亲假还是回来开会?等等!你这脸,好端端的,怎么……怎么就突然成了这样!”
“执行任务的时候,不小心被弹片划伤。”安尼瓦尔淡淡地瞥了乐绍成手中的快递袋一眼,刚毅的脸上表情如旧,只是眼中却闪过一抹忧虑,“部队上最近没什么任务,首长就批了我的探亲假。”
“你这孩子,受了伤怎么不和家里说一声!”傅清姣拽着安尼瓦尔进了家,仔仔细细地端详着他的脸,额头那道伤口虽然已经愈合,却留下永远无法褪去的深褐色疤痕。
安尼瓦尔摇了摇头,语气僵硬地说道,“这点小伤不碍的。”
“倒是多了些男儿气……”傅清姣笑着转过身,匆匆用手背拭去眼角的潮湿,她不想在这个生性刚毅的孩子面前流露出身为母亲的忧心忡忡与脆弱。
安尼瓦尔也不知该说什么来安慰傅清姣,连忙打开行李取出几个真空的密封袋,“我回来的时候,途径武汉,顺道买了些鸭脖子,正好给乐伯伯做下酒菜。”
“哈哈,今个有酒喝了,不错不错。”乐绍成一边吩咐保姆多做几个安尼瓦尔喜欢吃得菜,一边在酒柜那里翻来翻来,最后拎出两瓶套马杆。“别看这酒上不了台面,我啊却是最喜欢它的烈劲儿!来来来,咱们爷俩今个可得是一醉方休啊!嗯,就当是为你接风洗尘了!”
“你这老头子,老大回来就乐得不知道姓什么了。”傅清姣倒了杯温白开水递给安尼瓦尔,笑呵呵地说道,“这一路风尘仆仆的,先喝点水润润嗓子,然后去冲个澡。回来再陪他,聊天,下棋,你们爷俩随便,今啊,我亲自下厨整几个菜给你们吃。”
安尼瓦尔看了眼乐绍成随手放在鞋柜上的快递袋,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该在什么时候打断这份喜气洋洋。
“你看我这记性,红珠,你再去市场买只鸡,买条鱼,要个大些的。我家老大啊,最喜欢吃我给他做得香茅草烤鱼了。”傅清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忙碌碌。
乐绍成则是端着象棋棋盘,笑呵呵地坐在安尼瓦尔对面,说什么先来一盘才能放他去洗澡。
这种近似于过年的喜庆气氛,安尼瓦尔试图融入其中,他甚至命令自己微笑,哪怕这微笑在别人看来跟机械一样冰冷。
对于收养自己以及弟弟的这个家,安尼尔瓦说不上感激,也说不上厌憎。曾经因为一场分离而绝望,空洞的想不起什么叫坚强什么是沮丧,这样的痛苦,他不希望发生在乐无异的身上。何况,这个家让乐无异拥有温暖和亲情,这个家是乐无异珍视的所在。
所以,他没有办法说出口。
他不知道该怎样为弟弟有悖伦常的行为解释,他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抚乐绍成和傅清姣的失望与痛苦,他甚至不知道这样休假回到家里到底能够做些什么。
导火索已经被他人点燃,危机就在眼前。何况,突然想起自己还有快递没看的乐绍成,人已经站起来,手也伸了出去。
“乐伯伯……”安尼瓦尔停顿了一下,终于抬起头说,“这快递,我也收到了,而且它不是无异寄来的。”
“嗯,这的确不是无异的字迹。”乐绍成拿着快递袋重新坐回到沙发上,他看着安尼瓦尔严肃的表情,突然觉得手里轻飘飘的纸袋突然变得沉重起来。“如果无异出了什么事情,闻人那丫头,还有秦炀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咱们。所以,以你的判断会是什么人越俎代庖,寄了这东西到你部队上,还寄了同样的东西到家里。”
“乐伯伯不打算先看看是什么?”
“肯定很严重。”乐绍成掂了掂手里的纸袋,苦笑道,“我估计这东西我要是看,犯高血压和心脏病是一定的,否则,你这个傻孩子怎么会突然请探亲假回家。”
“要不,您先吃点药稳稳?”
“吃了,找酒的时候就吃了。”乐绍成端起水杯一饮而尽,心中略定了定方继续说道,“你这孩子倒也不是沉不住气,可我知道,你心里想着,那人既然敢将事情捅出来,必定是要闹得咱们家不安生才肯罢手。你瞒得了初一,瞒不过十五,事情我们知道的越晚就越被动,倒不如早早下手,没准还有回转的余地。”
正在剥蒜的傅清姣也走了出来,靠在厨房门口说道,“无异那孩子我们还不知道,若说是杀人放火,那指定不是他。若说是赌博吸毒,估计闻人和秦炀就饶不了他。要是打架斗殴倒好了,免得我担心他成天只会装傻充愣用他那张嘴皮子噎死人。当然,他要是把哪个女孩子的肚子弄大了,那就更好了。我们直接带着聘礼上门,买一送一,多值啊,要是能有个龙凤胎,啧啧啧,我简直做梦都要笑醒了……对了,这次你回来,可不能再躲相亲了啊!你们兄弟俩要是能一起结婚就好了,咱还能相应国家号召,从简办婚礼不是?可惜现在的孩子都用尿不湿,要我说,还是土布好用,软和,吸水……”
安尼瓦尔眨了眨眼的功夫,傅清姣已经说到幼儿园的问题,连乐绍成都参合进去开始探讨哪里的学区房比较好,还是就近上大院里的附属学校。
“可无异喜欢的是男人!”安尼瓦尔忍不住喊道。
“长毛鬼子?”讨论的热火朝天的乐氏夫妇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
“从照片上看应该是华裔。”
傅清姣长吁一口气,“哦,那就好。”
“可那是男人啊。”
“到时候得跟无异说,收【】养【】什么的,还是从国内来吧。”
安尼瓦尔扶着额无奈地叹了口气,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许久之后,乐绍成停止了和傅清姣的讨论,抬起头对安尼瓦尔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作为父母很不负责?觉得这样放任无异,其实是对故去老友的不敬?”
“确实有一些。”安尼瓦尔老老实实地回答。
“这样吧,现在时间刚刚好,我们给无异打个电话,听听他怎么说。”傅清姣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从三年多前开始,它显示的就是巴黎时间,按照夏令时和冬令时。没办法,年纪大了,那些时差总是算不清楚,倒不如这样清晰简单。
窗外,树叶从黄色、金黄色,到橘黄,再到橘红、红色,绚丽的色彩变幻让人目不暇接。秋风吹过时,枯叶在地上翻卷着,发出沙沙的声音,放射出一种苍凉的美丽,将街巷妆点得如油画一样美丽。
这种树,乐无异并不认识,他只觉得它们很像是法国常见的樱桃树。索性,在清扫店外草坪的时候,遇到隔壁正在遛猫的店主,才知晓原来这种树是法国野生的樱树,只开花,结的小果子不能吃。
“不过,这猫儿怎么了?”乐无异俯下身子摸了摸一脸气呼呼,就像是谁欠了它十万吨小鱼干的猫儿。
“医生说它太胖了,我试图少喂它些,甚至将猫粮换成专用的减肥粮食,可结果却是它越来越胖。没办法,只好牵着它出来散步。”
乐无异眨了眨眼,好像……好像有什么事情不太对。似乎,在不经意间他成为了猫儿减肥失败的罪魁祸首。
他刚想道歉,手机就响了起来,看了眼号码,乐无异对邻居歉意地笑笑,转身走到后门,这才接起电话。“老妈,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家里还好么?”
傅清姣是个直脾气,所以,她根本没想拐弯抹角这种事,“有人给你哥和我们寄了几张照片,说说吧,怎么回事。”
“寄照片?”乐无异挠了挠头,眼神里划过一丝错愕,“什么照片?”
“能把你老爹气得在没打开快递纸袋,就先吃了速效救心丸和降压药的照片。”
乐无异沉默了片刻,闷闷地回了一声,“嗯,我知道了。”
“嗯什么嗯!知道了还让人逼上门,你这么多年真真是白活了!”傅清姣觉得自己的嘴角一定在不停的抽搐,这混蛋小子自己的事情搞不定,还人五人六得充闷葫芦,怎么着,出去一圈涨行市了,会蹦字了啊!
乐无异笑了一下,轻声道,“我懒得搭理那些人,所以,他们想走迂回路线,试图用你们来影响我。”
“是啊,你家老爹和我可没退休呢,你哥又正当年,要不,你也如了人家的心愿,免得这国际快递费白花。”
“倒也是呢。可我怕被老爹的皮带抽,更怕被老妈举着刀满大院的追杀,所以,还是老老实实地不让他们如愿才比较安全。”
“那你哥怎么办?他天生性子就闷,见了姑娘话都懒得说。如今脸上受了伤,姑娘们看见他还不得吓哭了。本来媳妇就不好找,再来个前途未卜,你是打算让我和你爹为你们操碎了心啊。”
乐无异一愣,“哥休探亲假了?”
傅清姣看了眼安尼瓦尔,“对啊,为了你这个没良心的臭小子,急匆匆就从部队赶回来,水都没喝上一口呢。”
“老妈,让我和哥说几句话好么?”
“你等着。”傅清姣将手机递给安尼瓦尔,然后笑呵呵地回厨房继续做饭去了。
安尼瓦尔接过手机,并没有立刻说话,听筒另一边的乐无异也静默着,两个人似乎又回到了小时候,那种至亲却又至疏的陌生。
仔细算来,他们兄弟真正相处的日子并不多,何况中间还参杂着乐无异离家出走和安尼瓦尔执意报考外地的军事院校这两桩让乐绍成和傅清姣操碎了心的事。
最终,还是乐无异率先打破沉默,“哥,照片你看了。”
“嗯。”
“我不是破罐破摔,也不是为了你才这样做。”
“为什么?”安尼瓦尔嘶哑的声音听不出半点情绪。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好好上大学?为什么要离开家?为什么要出国?为什么……”安尼瓦尔突然像被掐住了嗓子一样,半天才干涩的开口,“为什么要和一个有着如此叵测背景的男人在一起?”
“是啊,为什么呢。”乐无异的声音很平淡,不过在安尼瓦尔听来却似乎带着一丝笑意。“有些人天生适合做军人,比如你;而有些人,比如我,适合做厨师。我们都做了自己喜欢的事情,虽然颇有任性的嫌疑,但总体而言还算是不错。”
“这不是任性,我参军是为了父亲,为了乐伯伯。”
“哥,对于这些,你一点都不坦诚。”
安尼瓦尔心抖动着,张张嘴终究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他知道他应该反驳,却不知道该从何处开始。
乐无异轻轻地问了一句,却是肯定的语气,“你生气了?”
“是啊,我生气了,难道我不该生气吗?”安尼瓦尔动了动唇,沙哑的声音让乐无异顿时觉得自己有些过分。“无异,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冒失的行为将你自己置于怎样的危险境地。”
“比你受伤还危险?”乐无异歪着脑袋笑了,虽说是笑,眼角却湿润的很,大约是因为街对面的玻璃反射出的日光灼痛了他的双眼。“至少,我可是好端端地在巴黎学习、工作、生活呢。”
类似的话安尼瓦尔已经说过无数次,所以轻车熟路,讲起来就跟背书一样流利,“远程引导靠太近,石头子咬一口。想要精确,就得付点代价。”
乐无异踌躇了一下,硬生生地从牙齿里挤出了几个字,“我懂得不多,但我知道,那是正儿巴经的杀伤破片。”
乐家的孩子就算不当兵,平日里耳濡目染,懂得东西也不会少。所以,安尼瓦尔心如明镜似地,回道,“爆速飞行,弹片或者树叶有区别吗?得失我命,少罗嗦。”
“哥,你整容吧。”乐无异诚恳地说道。
“整容?整什么个容!我一个大男人整什么容!”
“哥,你肯定是刚回家。”乐无异啧啧啧地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道,“否则,老爹一定会很严肃的对你说,作为军人,疤痕是你的勋章,绝对不损你的男儿风采。但是,对于保密性来说,脸上的伤实在是差了点。某些人该是掉进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你这样,再怎么藏着掖着,都太过明显了。”
“当初也没想这么多,就想着好歹也算张硬汉的脸了。”安尼瓦尔说着,突然笑出来,虽然有些违和,却是发自内心的。“好了,我的问题已经解决,现在该你了。”
乐无异有意无意地晃荡着自己的视线,似乎在组织语言。
安尼瓦尔没有说话,但他感到乐无异在认真的思考,于是也就静静地等着答案。
“虽然对不起老爹老妈,对不起爸爸妈妈,但我是认真的。”乐无异垂下眼睑,拽紧发白的指节,在不深不浅的掌纹中留下了几个淡淡的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