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燕麦猪仔包 原料：燕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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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料：
燕麦 100g
樱桃干 100g
全麦粉 500g
干酵母 8g
水 240g
糖 150g
牛奶 150g
牛油 150g
奶粉 50g
制作方法：
将燕麦加牛奶、部分糖，烧开，拌入牛油、奶粉、樱桃干，拌成馅儿。而全麦粉则是加入干酵母、水、剩余的糖，和成面团。
凌晨五点半，乐无异一边哼着想不起词的歌，一边将和好的馅儿包入和好的面团中，捏成猫头的形状。醒发的时间，他又去熬粥。
握着长柄瓷勺，缓慢搅动着粥锅。微弱不熄的炉火不断地跳跃着，米与水从分离渐渐混合，就在不停地旋转与沸腾中，米花终于慢慢绽开。
当谢衣从背后揽着乐无异的腰低声道“早安”时，乐无异正好将火关上。迅速凝结的那一层厚厚的米油，是莹白的米在剥去谷壳后，在温润的水慢慢滋养下，拥有的一件散发着醇香的外衣。
两个人坐在桌边共进早餐。
谢衣慢慢地喝了小半碗粥，鼻尖出了些细汗，倒教坐在他对面的乐无异高兴坏了。心想着，还是老妈说得对，药补不如食补。要不，下次试着熬点玉米粥，入口绵软又有营养，而且当年下下来的新玉米面，有股甜香甜香的味道，不管是贴饼子还是熬粥都好吃极了。
只是不知道……
乐无异抬头看了谢衣一眼，心中暗忖：师父应该吃粗粮吧，平日里看他吃那些瑞典黑麦面包，可也是粗粮做成的。
不过他心里也是有些忐忑，脑子里只想着，玉米颗粒粗倒不如先蒸一下，只要将火候掌握好了，倒是可以和米粥轮换着做给师父喝。
呵呵，想到师父这两个字，乐无异又暗自偷笑了半天。
坐在他对面的谢衣看了一眼，微微摇摇头，可嘴角那里好像若有似无地弯了一下。筷子夹起燕麦猫头包，仔细端详，半晌，轻笑道，“我是不是应该多吃几个帮你出出气？”
“啊啊啊，那个坏家伙！”乐无异虽然在抱怨，脸上却是连骄阳的光辉都会黯然失色的笑容。“下次再也不和它一起偷嘴了。”
对于他们一人一猫经常捡锅底吃这种事，谢衣自是清楚地很，何况，乐无异也只是说说罢了。就算前一刻被抓得直跳脚，下一刻也会笑呵呵地抱起猫又是摸又是亲。“既然很喜欢，要不，我们也养一只？”
“我们？”乐无异很是认真地想了想，“说起来，真得好想我家肉包呢，它啊，最喜欢喝羊奶了。可惜，我不管养什么都会养死，所以，一直是我家老妈在照顾它。”
“肉包？”
“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头的那个肉包。”
“咳咳咳咳咳咳……”
本是谢衣掩口一阵咳嗽，倒教乐无异听得心惊胆战，他连忙问，“可是我昨夜又抢被子结果害你着凉了？我就说再买床被子好了嘛，一人一床，我怎么也不可能去抢……”
谢衣斜睨了乐无异一眼，“怎么不说了？”
“应该没有……”乐无异小心翼翼地嘀咕着，“我印象中没有……”
谢衣扬了扬眉毛，脸上的表情总结出来就是一句话——那么在巴约纳把自己被子踢到床底下，然后硬抢他被子盖的那个熊孩子是谁？
“难道……真得……是我？”乐无异挠了挠头。
“慢慢想。”谢衣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起身收拾桌上的碗筷去厨房刷碗。
周围空气的温度以惊人的速度下降着，乐无异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一定是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师父。”乐无异试着站在谢衣身边，用毛巾将他洗好的碗碟一一擦拭干净。“我们买个电暖气吧。”
“那东西太干了，只怕买了以后，还得再添件加湿器。”洗好最后一只碗，谢衣将手擦拭干净，“不过，怕冷还踢被子，真是……”
乐无异摇了摇头，“我不怕冷，只是担心师父着凉。”
“傻孩子。”谢衣用手揉了揉他的头，随即抚过发丝在鬓间摩挲，却感觉到手下的人愈发地变得紧张起来。“怎么了？”
“没……”被谢衣摸得他心砰砰乱跳，乐无异一缩脖子摇了摇头。虽然两个人的恋人关系不可避免各种亲密接触，但只要被谢衣微凉的手指碰触，他仍会觉得自己的皮肤像是被火烧过一般烫得发疼。
“……”谢衣似乎看穿了乐无异的想法，修长的手指拂过他的耳廓，低低地笑出声来。“最近正好有漫威出品的新电影上映，今晚一起去看吧。”
“嗯！”
Le calme du lac一切如常。
忙碌的午餐时间以及下午茶时间结束，众人开始紧张地准备晚上对某人而言或许很重要的一餐。外场的侍者，则是贴心地为预定的客人准备了有着淡雅芳香却绝对不会喧宾夺主的插花在餐桌上。
秋季虽然是大啖海鲜的季节，但实际上，不管是挑选还是制作的过程都充满了挑战。鱼、贝、虾、蟹等食材比一般肉类更脆弱、更难以预料。同样，想要品尝有着植物叶子榨汁后一般味道的极鲜鱼肉也不是一桩容易事。而大部分鱼肉，通常都是带着海岸的气息或是泥土味，当然，还有不可避免的鱼腥味。
而完美的求婚夜是不需要腥膻来败兴的。
鹅肝向来是重要场合必备的食材，而这一次，谢衣则是采用了胡椒的香辛以及蜜渍柠檬皮的芬芳，让腴香四溢的鹅肝更加滋味，同时也让脂香得到延续也更见平衡，尤其与松露的绕梁之香相互辉映，连厨房里平日见惯他手艺的各位厨师们都不由得食指大动。
负责解腻的则是用帕尔马干酪碎、高温岩盐和胡椒粉调味的托斯卡纳羽衣甘蓝，以及抹上橄榄油后烤成金黄色的法式长棍面包片。
而作为主菜的螃蟹却是以出人意料的方式由擅长烹饪海鲜的意大利二厨按照谢衣的食谱亲自制作。油亮通红的螃蟹在雕好的金瓜盅里，这是看得到的螃蟹。看不到的，则是在金瓜盅深处的浓汤中。以甘香丰润的蟹膏熬煮成的金黄色汤汁加入白兰地，更是让脂香四溢。
乐无异在一边看着，心中暗忖，若是这么一只螃蟹下了肚，只怕鲜美的脂香能让肚子里的馋虫疯狂的跳起桑巴舞。
但下一刻，他又觉得，那只馋虫大约今晚会狂舞一夜。
因为，有着丰腴脂肪的大西洋野生鲑鱼仅仅截取鱼腹的两条，用少许海盐腌制后。黑蒜切细加橄榄油用温油熬出浓浓的蒜香，将鲑鱼置于烤盘上，淋上黑蒜油，烤制8分钟，最后再淋上黑蒜油用配枪加热调色。再搭配以花簇一般的朝鲜蓟作为配菜，由佩里戈尔黑松露汁和迷迭香叶作为点缀，简直可以让人神共享。
“主厨，食客希望由你亲自为他推荐一款配合鲑鱼的白葡萄酒。”领班走进厨房，轻声道，只是他的表情有些奇怪，看起来就像是在压抑着某种愤怒。
“我知道了，请他稍候。”谢衣整理了一下衣冠，又将绾起的袖子放下，这才转身去了地下酒窖。
十几个酒架上，摆满了法国人珍爱的葡萄酒和香槟酒，从世界红酒之冠DRC01 La Romanée-Conti到香槟中最为珍贵的Blanc de Blancs，从卢瓦尔河的Pouilly Fumé到库克家族的Krug Clos du Mesni，应有尽有。
他挑选了一瓶白葡萄酒，因为无需醒酒，所以直接放在已经准备好的冰桶中，将酒温下降到饮用的最佳温度，然后换用普通的装有冰块的不锈钢冰桶，这才来到外场。
背对着坐在落地窗边的男人，静静地凝望着夜色中的街景。
空荡荡的外场的确还有个身着黑色套装的女人，但她只是站在男人的身后而不是坐在他的对面。
看来，大家都误会了呢。谢衣这样想着，走到男人身边，低声道，“你好，我是Le calme du lac的主厨谢衣。”他的声音很轻很缓，宛如时光的河流在缓缓流淌。
“谢衣……”男人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仰着脸望他，眉毛扬起，两眼半闭，嘴角上浮出讽刺的冷笑。“暌违多年，一夕得见，当真令人心绪难平。”
时间仿佛静止了。
谢衣的唇角仍是淡淡的浅笑，他低声道，“沈先生，这款2005年产得吉歌侬酒庄教皇新堡白葡萄酒有着岁月积累下来的果香，非常适合朝鲜蓟黑蒜鲑鱼。”
“沈……先生？”男人慑人的气势不曾减弱，只是语句末尾微微上扬的语调倒是将他的嘲讽表现的淋漓尽致。“这么多年过去，我都已快忘了你的模样。此生居然还能相见，但真是三分意外，七分欣喜，个中滋味不足为外人道。”
谢衣似乎对于男人的反问并不在意，他只是用着温和的语调继续推荐道，“雄厚底蕴中隐约闪耀的清新淡雅，没有一鸣惊人的风格却有着无比深度，是这款酒独有的特点。”
“既然如此，那就打开它吧。”男人似乎是妥协了，但眼中的凌厉显示他仍旧是主掌全局的人。“有趣的一天，希望不会因为你而变得无聊。”
谢衣打开瓶塞，俯身优雅地将酒注入专用的白葡萄酒杯中，淡淡的声音带着十足的歉意。“请慢用。”
将冰桶放在桌上，谢衣转身离开。
男人摇着像一朵待放郁金香般的白葡萄酒杯轻轻晃动，看着杯体内侧的酒痕缓缓落下，宛如美丽的极光。“这么急着离开，是对自己的推荐没信心，还是觉得后面的厨房离了你就不能活？”
“如果沈先生没有其他需要，就请继续享用这顿晚餐，在下代表Le calme du lac祝沈先生用餐愉快。”
男人慢慢将酒杯举到鼻子跟前，轻嗅已经打起漩涡的酒液，口中却说道，“连与我对话都不敢……看起来，这三年多来，你非但没有长进，似乎还退步了不少。”
谢衣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的手慢慢抬起，指着停在街对面的银灰色跑车，对怔愣在当场的侍者淡淡道，“去给那位车主送杯白水。日日夜夜看着却连杯水都没时间进来喝，实在是辛苦。至于杯子钱……听闻流月集团总裁对员工体恤有加，想来应该不会连这点钱都舍不得花。”
“自然是体恤得很，否则，又怎么会放任那个背叛我的得意门生在这间小小的Le calme du lac一待就是三年？”男人浅浅地啜了一口白葡萄酒，却不立刻咽下，而是含在舌头下面细细品尝。
谢衣闻言反倒笑了，“让沈先生如此记挂实在是在下的不是，只是，自在下离职后，倒也是天高任鸟飞。”
“海阔凭鱼跃么？这间连米其林一星都算不上的小餐馆，别说是容得下你的翅膀，恐怕应该是拴在你脖子上的那根风筝线吧。”男人放下杯子，重新靠在椅背上。显然表现出一种漠不关心的样子，但是他却透过玻璃的反射注意着谢衣的每一个举动。“虽然细腻柔和，却没有谄媚的味道，而这份让人印象颇深的酸度倒像是它的脾气……不，应该说，它更像你的脾气。”
谢衣的唇角勾起一丝笑来，“在下愧不敢当。”
但他心里想得却是——今夜，厨房的清理工作应该很快就能完成。两个人一起做得话，应该不会错过电影开场。
男人将双手举起齐着胸膛，手指尖仔细地并在一起。“好了，谢衣，玩也玩够了，再想不开的事情也该想开了。我这个人没有太多耐心，还好，这么多年下来，你勉勉强强也不算是个无用之人。别忘了，你跟流月集团签得可是为期十年的长约。”
男人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华月，把任命书给他。”
一直站在男人身后的华月，此刻在她鼻孔周围泛起一道苍白色，柔和的双唇闭得很紧。但她还是从公文包中拿出一叠纸，走上前递给谢衣。
“按照判决结果，我已经支付了相应的违约金，而且那份合同早在三年前就已经作废。”谢衣看着华月，还是她一贯的风格。剪裁精致的黑色套装，品味高尚的皮鞋，颈间戴着珍珠颈链，头发一丝不苟地绾成俐落的发髻，没有半点装饰。“中国讲究吃什么补什么，核桃和猪脑，你多买些吧，好歹也算是有些功效。”
华月眉间一蹙，低声呵斥道，“破军，慎言。”
“破军？”谢衣摇摇头，微微抬起的指尖推开面前的任命书，一字一顿道，“既然还未落幕，你们继续，请恕在下先离场了。”
“破军！”华月看着谢衣的背影，语调稍稍抬高一些，“你不能这么自私！别忘了，从你11岁开始，是总裁将身为孤儿的你抚养长大，并且悉心教导，传授技艺。”
孤儿……
如果这个词在过去的十余年中出现，他的心就算是不撕裂，也会疼痛难忍。
但现在不一样了，只要他推开厨房那扇门，就会看到灿烂的笑容。
那是他的恋人，他的徒弟，他的……家人……
“聚散从来应有数，华月，我已经想开，你又何必如此执着？”谢衣不曾转身，只是在空气中留下这样的话，然后重新回到厨房。
“师父！”乐无异将刚刚熬制好的卡布奇诺浇汁离火，此刻正在用力地击打，以使其泡沫丰富，绵绸细腻。
“傻徒儿。”谢衣轻笑着接过他手中的卡布奇诺浇汁，利落地浇在已经蒸制好的香草热香梨上，然后再将巧克力粉与肉桂粉混合洒在盘中。
直起身，轻轻一拍桌铃。
看着侍者将另外两份早已做好点甜点与卡布奇诺浇汁香草热蒸梨端走，谢衣绾起袖子对乐无异道，“我们一起清理，这样电影开场前，还有时间去Gontran Cherrier，听说他们推出一款加有四川胡椒粒的不太甜的巧克力奶油蛋卷，很是有趣。”
乐无异立刻高举双手，大声道，“好！”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燕麦猪仔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