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青苹果果酱 原料：青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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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料：
青苹果 1500g
糖600g
水适量【淹过苹果】
绿柠檬 1个
肉桂 1根
绿柠檬皮半个
制作方法：
将青苹果削去外皮，使用去核器挖去果核，切成圆形薄片约03.cm厚，再切成丁。糖与水先混合，再将青苹果、糖、柠檬汁、肉桂混合放入锅中，等待糖融化。对乐无异而言，青苹果非常适合制作甜点，法式甜点上常用来制作各种苹果塔。只是由于其滋味较酸，且汁液不如红苹果多，所以，加入的水要适量，否则果酱就会太过黏稠而结成块。
这就像是积郁在内心深处的种种情绪，若不能和盘托出，只能一人独尝这酸涩以及苦楚。
乐无异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来到这座灰暗的城市，没有颜色，没有声音，视线所及的一切都是灰蒙蒙的，像是雾霾中的伦敦。
天上没有阳光，这让他觉得很冷。
突然，有什么声音从远处传来，像是脚步。乐无异极力远望，咖啡色的短发，个子不高，像是个孩子。
为什么他在哭泣？
是啊，这么阴森恐怖的地方，就算是他都会觉得害怕，何况是一个孩子。
看着停下脚步，直直地站在那里的孩子，乐无异小声地清了清嗓子。
“孩子，你是谁家的？你怎么哭了？”他用尽可能温和的声音说。可不知为何，乐无异说完却是心神一凛，这样的话语为何如此耳熟？像是在什么地方听过一般。
但孩子的反应跟乐无异预料的完全不一样，他开始走了几步，甚至没有转身看看到底是谁在喊他。
“你上哪儿去？”乐无异问道，并且试着将声音更温和一些。
可那孩子并没有停下来，甚至反而跑了起来。
他到底是怎么了？
乐无异冲着孩子的背影喊道，“嘿，等一下，小心摔跤！”
难道是他吓着这孩子了？
然而，更古怪的是，这孩子好像很熟悉这座城市，知道他要上哪儿去。乐无异跟着他跑过好几条街道，终于气喘吁吁地停下。
这好像是三环路上某座高架桥？
乐无异忍不住抬起头，环顾四周。
就在那一瞬，他听到一声欢快的轻笑。
等乐无异回过神时，那孩子又跑了起来，甚至在跑进桥洞时，回头看了他一眼。
时间几乎静止了，眼前灰红一片，唯一清楚的就是孩子稚嫩的脸。
乐无异惊讶不已。
这是他的脸，不，这应该是多年以前，还处于孩童时期的他的脸。
不可能！
乐无异停下脚步，可那笑声又传来了。
胃里突然翻江倒海，眼睛随着不容置疑地恐惧睁大。他甚至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陷入这漆黑的世界。
乐无异深深地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不过是他的梦，只要注意力集中很快就能清醒。
压抑的黑暗似乎永无止境，乐无异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跑了多久。偌大的空间，寂寥无声，活像是一个巨大的坟墓。
乐无异的脖颈因为长时间的奔跑开始渗出一层薄薄的汗液，一阵寒风吹过，他打了个没由来的寒颤。
突然一种声音闯进他的脑海。就在脑子里面，搞得头微微发痛。声音还不小，而且变得越来越大，像什么东西在靠近一般。
乐无异真得被吓着了。
直到现在他都在试着说服自己，这只是他的梦境。
一场噩梦而已。
而胃里的疼痛——急剧，滴血，尖锐。
一切似乎又都是真实存在的。
他摇了摇头，努力理清思绪，可是，就像是什么人在背后推着他向前一般，甚至连停下来都成为一种妄想。
突然，乐无异又听到笑声的响动，孩子的笑。一个踉跄，乐无异摔倒在地。他一直盯着笑声传来的方向，脉搏跳得想要爆开一般。
然后，他看见了。
那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那个名叫乐无异的孩子。
“……你怎么站在这儿？天色已经很晚了，为什么还不回家？”
黑暗中，一抹浅浅的灯光照亮乐无异的世界。
乐无异猛地站起身，“主……主厨？”
“主厨？”站在蛋糕店前的谢衣略微想了一下，唇边慢慢绽放出一丝温暖的笑意，“我只是一名甜点师，距离主厨，还差得远呢。”
“可是……”乐无异挠了挠头，等他放下手时，才发觉自己的手掌似乎缩水了，否则为什么会小了许多。
谢衣俯身轻轻拂去他眼角的泪珠，仿佛在触碰草叶上的露珠一般温柔。“是不是肚子饿了，所以没力气走回家了？”
“没有家。”乐无异将脑袋扎进谢衣的怀里，心中有那么一丝痛苦难耐。许久之后，他闷声道，“《天龙八部》的乔峰是怎么来着，爹不是亲爹，娘也不是亲娘，甚至连民族都换了。就算是写小说也不用给我这么一个狗血的身世，可这偏偏就是现实。”
“原来是这样……莫非你的养父养母对你不好？”
“他们很疼我。”乐无异抬起头，举起胳膊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却不知道自己的动作就像是刚刚吃饭完正在洗脸的猫儿一般。
谢衣忍不住蹙起眉，却丝毫不减损他的气质，让人只觉得眉心的刻痕是俊逸少年忧郁的外在表现。“那你为什么要离家出走？”
“因为……”乐无异睁足了本来就大的眼睛，用毫无所觉的态度仰望着谢衣，“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心里很痛。”
“你还爱他们么？你的养父母。”
“爱。”乐无异重重地点点头，“无论发生什么事，他们都是我威武的老爹和霸道的老妈。”
“傻孩子，既然这样，又怎么算是没有家呢？”谢衣揉了揉他原本就已经很凌乱的头发，柔声道，“真正没有家的人只会孤零零的活着，唯有午夜梦回，才能和家人团聚。”
“主厨，你没有家么？”
谢衣愣了一下，看着小脸脏兮兮的乐无异不知想起什么，嘴角慢慢扬起一丝浅浅的微笑。他没有说话，只是缓慢地摇了摇头。
顶着脑袋上的乱鸡窝，乐无异一字一顿道，“我来做主厨的家人。”
“你？”谢衣哑然失笑道，“你还是个孩子。”
“我会长大的。”
“你的意思是，让我等你长大？”
“嗯。”
谢衣看着乐无异一本正经的样子，掩口咳了几声，“既然如此，我们总要给对方什么信物。这样，就算将来失去联络，重逢的时候也能凭它认出彼此。”
乐无异摸了摸口袋，又翻了翻书包，最后，他咬着牙将拴着家钥匙的馋鸡钥匙扣摘了下来。虽然这是他的宝贝，比馋鸡钱包还要宝贝，但是，为了主厨，他还嫌它太轻了呢！
谢衣好笑地看着掌心的钥匙扣，这么稚气又呆萌的小黄鸡，倒像是他小时候养过的那只嘴刁的馋鸡。
“你等我一下。”谢衣说完，转身离开。但很快，他又回到乐无异面前，手里拿着一块刚刚包装好的巧克力，“虽然我做了十块，不过，每一个包装袋上都有编号。而我给你的这块，恰好是1，因为我叫谢衣，‘拂晓千门放金钥，玉阶还有谢衣人’的‘谢衣’。”
乐无异接过巧克力，认真道，“我叫乐无异，‘乐律’的‘乐’，‘居职还私两者无异’的那个‘无异’。”
突然，乐无异听见了什么，心脏简直停止了跳动。
那是冰块撞击碎裂的声音。
他立即回身。
从天而降的冰块砸在他的头顶，洒落在他的脚边。
心跳加速。
这些冰块是从哪儿来得？
和冰雹完全不同的质感，Le calme du lac特制的没有任何杂质的冰块，乐无异一眼就能认出来。
“主厨？”他朝周围看去。
滚热的油像是地下的喷泉一般涌出，与冰块接触，发出刺啦刺啦的异响。飞溅在他的手臂上，他的脸颊上，同时也将他的心烫出一溜水疱。
原来，被滚油烫伤竟然是这么的疼。
“主厨！”
乐无异在黑暗中失魂落魄的走着，没有目标，没有方向。耳边只有冰块撞击的声音，只有那些刺啦刺啦的响声，还有他嘶哑的呼喊。
为什么主厨要救他？
为什么主厨要如此保护他？
为什么主厨会拿走那只馋鸡的马克杯？
或许，他从来都没有那只馋鸡。
意识到这点，乐无异的心头涌起一阵钝痛，仿佛全身的血液瞬间都凝固住了。他以为不曾遗忘的人是自己。
他以为只要努力追上主厨的脚步就可以请求他成为自己的师父。
他以为自己永远都是卑微地仰望着云端，却笨到现在才知道，本质的东西是用眼睛看不见的，只能用心去看。
某种奇怪的感情涌上来，像是……喜悦。
同时，还有深深的怯懦。
乐无异死死抱住双臂，眼泪不停的流，模糊了他的眼睛。“主厨……不能失去……不能失去你……”
“最重要，最崇拜，最喜欢，所以绝不能失去。”听到乐无异哭泣的呻唤，谢衣手肘支撑着上半身，深邃的眼眸目不转睛的凝视着陷入噩梦的乐无异。“傻孩子，对我来说，这些还远远不够……”
缠着绷带的手眷怜地轻抚过他湿漉漉的脸颊，谢衣仿佛受到蛊惑般，情不自禁地低下头。“这样的我，很贪婪吧……”
战栗地吻着乐无异的额头，慢慢向下游移，沿着泪水的痕迹温柔而细腻轻吻，谢衣扪心自问：若这般吻去他的泪水，可否就此抚平他的不安与恐惧？
来不及细想此时的癫狂孟浪是否太过鲁莽，感受着乐无异的伤痛，谢衣低沉的声音比平日更加温暖，柔软得仿若薄荷一样的唇瓣轻轻翕动，将每一个字轻轻地送入他的耳畔。“不要躲在梦魇中一个人哭泣，把手给我，我带你出去。”
“主厨！”乐无异终于逃脱了梦魇的困扰，伸出手，想要抓住一些东西，却蓦地惊醒，额头间残留的只有风的余热和柔软。
他怔怔地望着那双墨色的眼眸，直到谢衣慢悠悠地说了一句“放松些，再用力的话，我就要窒息了。”
听着谢衣低沉的笑声仿佛从胸腔中发出一般，乐无异这才发觉自己的手臂紧紧地环在谢衣的脖颈上，而且还将自个儿的身体毫不保留地送到他的怀里。
“不是……哎呦……”乐无异原本已经松开的手再一次勾着谢衣的脖颈，而他的脑袋距离茶几的边角仅剩下两厘米。
看着手足无措的乐无异脸红得仿佛刚蒸熟的虾子，谢衣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疼惜，揶揄道，“这种状况，我到底该不该松手呢？”
“……手……”乐无异迟钝的大脑转了好多圈，才想到解决困境的办法，“主厨，你手不方便，一会儿我帮你洗头吧。”
“可现在是夏天啊。”
“嗯，的确是夏天。”
“而这里是巴黎。”
“嗯，是巴黎。”
“最重要的是，今天你和我都洗了一个冰块滚油澡。难道你喜欢这种厨房特制‘香水’的味道？”
“怎么可能会喜欢。”乐无异完全忘记自己的手还缠在谢衣的脖颈上。
“需要我抱你去么？”谢衣俯首在乐无异的耳边轻声问着，墨色的眼眸深处含着一种让人颤栗的温柔。
乐无异啊了一声，像是垂死的鲤鱼一般直接从谢衣的怀中跳窜出来，迭声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去放水，热……热水马上就好。”
看着乐无异落荒而逃的背影，谢衣微微往后一仰，重新靠在沙发背上，手边还是济慈的诗集。随手翻开一页，他低声念着，温柔的表情似乎能滴出水来，“Bright star, would I were stedfast as thou art. Not in lone splendour hung aloft the night. And watching, with eternal lids apart……”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青苹果果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