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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章七 不知缘由, ...

  •   “砰砰砰,砰砰砰。”敲击声声将我的思绪打断,天,不知何时竟已敞亮。
      “禾儿,禾儿。”似乎,师傅在唤我。
      我拉开门,师傅略显匆忙:“师傅,禾儿在呢。”
      师傅看了我片刻,探身来揉我的头发:“禾儿,师傅今日动身,有些话,还得教与你。”
      我将师傅请进里屋,微微行一礼:“师傅,禾儿受教。”
      语罢,师傅已掏出一小行囊:“禾儿,这里放了些银两,可供你在外一段时间。”说着,师傅又放出一精致素雅的匣子:“这里放了一个银色面具,以备不时只需。我不在你身边时候,禾儿,你要万事小心。人心卜测,切不可与人轻易交心。你的瞳色亦是要遮掩的,万不能随意示人,以免惹出些不必要的麻烦 。”
      现今,我才想起,那是师傅第一次提及我瞳色。
      不知缘由,面纱后的师傅总给我一种难以言语的感觉,从十年前开始,从我与师傅第一次见面开始。
      许些年后,方知,那难以言语是为何。
      师傅传我遮掩瞳色之法,我带上面具,半盏茶不过,便换了一模样。
      多姿绰约,目秀眉清,却眸深似潭,俨然一副江湖侠女做派。
      师傅说:“这法子虽好,亦不甚耗费真气,不过,若禾儿真气所剩无几时,其也就失了功效,你的瞳色回于青色。”
      我怔怔看着师傅,不知她表情,可话中所含关切,我是十足十地听得出的:“ 是,师傅,禾儿必会留意的。”
      约莫是离别愁情,我纠结于当下师傅即将离去的迫切,今后惘未可知的漂流生活,竟自动忽略了某些不可忽略的事实。
      师傅几欲从未出过临澧山,何来的面具
      再者,师傅又如何知晓隐藏我瞳色之法?
      师傅脚尖轻点腾空而起,衣阙飞扬,甚为脱俗。
      我看她飘然离去,彩凤,亦尾身相随,越来越远。我心里空落落的,似乎是忘了什么事儿。
      我烦闷得紧,坐躺在月树下一片片地数着繁星般的绿叶,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
      肚子上蓦地受到一股压力,我眼角微瞟,阿晕正舒坦地蜷在我怀里。
      是了,我确是忘了什么事儿。
      师傅将彩凤带走,那,阿晕怎么办?
      它们可将将在一起不过几天,彩凤就抛弃了阿晕,转恋上师傅?
      我伸手抱紧了阿晕,抚着它颈间毛发,很柔,很温暖:“阿晕,你好生不幸,这么着就被只彩凤抛弃了。不过,没怕,以后我们相依为命,可好?”我呢喃细语。
      阿晕似也听懂了,小脑袋直蹭我臂腕。
      “阿晕,我们也收拾收拾早些离开罢,十年了,都不知外面变作了何样,我还真有几分紧张呢。”我放下阿晕,径直往里屋去,阿晕吱了一声,懒散地跟着。
      我随意取了几件换洗的衣物,从枕下拿出不知在深夜独自摩挲了多少次的玉笛,娘亲教与我的玉笛,小心将之放于袖内。
      我浅浅唤着:“阿晕。”
      躺在木椅上的它一骨碌翻身立起,摇了摇蒲扇似的尾巴,咻的跳进我怀里。
      我拉了门,回望育了我三千多个日夜的土地,略带伤悲的转身离去。
      路过梨湖时候,不知是无巧不成书还是天意如此,我偏偏又遇着那个少年,红兮了。介于对我们之间尚存芥蒂,我抱着阿晕在红兮七尺开外傻站了许久,经研究,他貌似晕了过去。而缘由,我估摸着是饿晕的。
      我略输了红兮几分真气,又去湖边打了点儿水慢着喂给他,他才悠悠然醒来。
      我想着,此番,他必是对我感恩戴德,顶礼膜拜。再不济,也会哈哈俩句:“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来日,若姑娘有所难事儿,我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然后,洒脱地留下一星半点儿信物,好着以后相认.
      且料,红兮却是瞪着我木愣了半盏茶,才狐疑地问:“你,你的眼睛?”
      我知他所指,离开前夕我便隐了瞳色,或是上次照面时红兮见着了我青瞳。
      我啊了一声,以示并不明其意。
      他也便摇了摇头。
      掐算着他已恢复十有七八,我理了裙摆正欲起身,红兮却霍地猛然抓住我手臂:“仙人,仙人救救我父”他顿了顿,接着道:“我爹,请仙人救救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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