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鸿》绯色晚晴

7、第三章 “苏凰……

　　“灵玞，外头有位仙君，说是要找你。”
　　突如其来的通报声，打断了雪烨与念清的盘问。我如获大赦，慌忙走了出去。
　　火红的凤凰树下，紫衣仙君负手而立，手中还提着一坛子好酒。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他蓦地转过头来，狭长的眸子里，似笑非笑的神情……
　　不是磬竹又是谁？
　　前几日的事，是我失了约，才想着该怎么去赔罪，没想到他竟找上门来了。
　　莫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正想着该如何回答，不想他却先开口了。
　　“昨晚，睡的挺香吧。”
　　“啥？”尽管想了不知多少种开头，我还是被他没来由的话给弄糊涂了。
　　见我一头雾水，他又补充道：“有宴淮仙君相伴，怪不得连我新酿的好酒都弃之不顾了。”说罢，叹息了晃了晃手中的酒坛。
　　“……”
　　谁说仙界中人都清心寡欲的来着，这八卦的功底也是如此深厚……
　　“怎么，难道我还冤枉你了不成？”
　　“……”
　　他见我不答话，道：“我且问你，你昨晚可去了月湖边？”
　　“去了……”
　　“可见到了宴淮仙君？”
　　“……见到了……”
　　“那不就得了！”他叹了口气，“我原先看你这神情，还以为是我弄错了，没想到却是真的。”说罢，一副痛心疾首的神情。
　　这种东西，果然是越描越黑……我原想辩解，末了还是乖乖闭了嘴。
　　“不过你虽然无情，我却不能无义……说实话，没你陪着喝酒，总觉着少了点什么……”
　　我蓦地睁大了眼，看着他把那一坛子酒丢给我。
　　“看什么，喝酒去！”
　　我双手捧着酒坛，依旧愣着，他走了几步，见我没动静，转过头来，蹙眉道：“还不快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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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那日见到那蓝衣女子的画像，一连几日，她夜夜入梦。我一向少梦，这样的情况也从未遇到过，只是奇怪的很。与磬竹说起这事，他也解释不清楚，只道那画像许是有古怪。
　　为了弄清楚原委，我决心去藏书阁一探究竟。只是事情虽过去了，但流言却一直都在，甚至有越传越猛的趋势。若是遇到宴淮仙君……我摇了摇头，明着去定是不行了，若想拿到画像，或许只能偷偷地了……
　　夜半，待雪烨与念清都歇下了，我才悄悄前往藏书阁。
　　夜间的藏书阁，分外宁静，高墙飞檐掩住了大半月光，竟是比白天更显得气势恢宏。
　　我原本思虑着该如何进去，不想大门竟是虚掩着的，以宴淮仙君的行事风格，忘了锁门的可能性并不大。犹豫再三，我还是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顺着记忆，我很快便找到了昔日放置画像的地方，只是还没来得及欣喜，目光便又落在站在书柜前的白衣身影上。
　　烛光昏黄，我并看不清他的模样，却知道他并非宴淮。虽然同是白衣，宴淮仙君总是给人一种清冷的感觉，而眼前这个人……我愣了愣，只觉得莫名熟悉，上前一步，想要看的清楚些，却不经意踢到了书柜的一角。
　　“啪”的一声轻响。
　　那人回过头来。
　　我慌了神，连忙跑开。直到确定那人并没有追上来，已跑入了藏书阁的深处。我长舒一口气，不自觉的靠向书柜，脑袋却碰到一个硬邦邦的物什。
　　接着烛光细看，才发觉那是一本极老的书了，书面上写着几个并看不懂的字。只是从字形上看，约莫是卷宗一类的东西。我随手翻开，映入眼帘的便是密密麻麻的名字，随意的扫过，目光没来由的停滞在一个名字上。
　　“苏凰……”我下意识的念了一遍，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猛烈撞击了一下，顿时涌上一股难言的心情。
　　正待看下去，头顶忽然想起一个清冷的男声。
　　“你在做什么。”
　　我猛然抬头，正撞入那熟悉的眼眸中，顿时慌了手脚。竟连话也说不利索了。
　　“你……你怎么来了？”
　　“我见门开着，就进来瞧瞧。”他依旧是那副从容的神情，仿佛丝毫没受流言的影响。
　　“我也是见门开着才进来的，门不是我开的……”下意识的，我解释道。可话一出口便又后悔了。
　　“我知道。”
　　我愣愣地看着他，他这模样，倒像是知道开门的人是谁了？
　　他的目光落到我手中的卷宗上，蹙眉。“你看这个干嘛。”没等我回答，他便自顾自地拿过我手中的卷宗，“这是上古留下来的卷宗，记载了六界生灵所有的生死和劫数……”
　　“我也是随便看看……”
　　“你以后若是想看什么，直接来找我便是。”
　　我认真的看着他的神情良久，并不像是在开玩笑。想到这几日的噩梦，正思虑要不要与他说明，可又联想到先前的那个白衣男子，到嘴边的话只得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