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鸿》绯色晚晴

8、第四章 我的目光扫

　　这日，我正在屋里休息，忽然听见屋外传来匆匆的脚步声，睁开眼，便看到雪烨满是笑意的面孔。
　　“阿玞，你可还记得文昌帝君的小女儿玄芝公主？”
　　我知道她一向对这些事上心，也已习以为常了，只是在榻上翻了个身，淡淡道：“记得。那又如何？”顿了顿，有道：“算起来，她也有几百岁了吧。”
　　“可不是。听说帝君这几日正命人筹办她三百岁的生日宴呢。”
　　“人家帝君是何等身份，难不成还会宴请我们这些小仙吗？”
　　“这你就想不到了吧，帝君很是喜欢这个小女儿，特地邀请了八方众仙前去赴宴呢。”
　　我怔了怔，翻身坐起。“当真？”
　　“那是，你不相信外面那些小仙娥，还不相信我吗？”
　　我思虑片刻，道：“或许他们还可信些，但你有时真的挺不靠谱的。”
　　“臭石头……”
　　而正当我猜测这事的真假时，芳主身边的秀姑姑命人拿了几套罗裙珠饰来。
　　我看着这几条崭新的罗裙，不由问道：“芳主这是？”
　　“再过阵子便是玄芝公主的生日宴了，芳主知道你们必然想去参加，便特意送了这几套罗裙来……”
　　话未说完，我惊讶的看了雪烨一眼。而雪烨则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了这突如其来的礼物上，一面笑一面说：“这可真是让芳主破费了……”
　　“芳主说，这些不算什么，你们若是穿的像寻常那样便去赴宴，丢自己的脸事小，丢她的脸可就不好了……”
　　我低头轻咳了两声，笑道：“芳主，还是这么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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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会那天，我换上了一袭绯色长裙，与雪烨的艳光四射不同，我似乎从来不善于打理自己，饶是这样的日子，发髻上也不过多了只凤凰花簪。
　　我们到时时辰还早，玉蟠殿里却已聚集了许多仙人。其中不乏一些俊俏的仙君，于是，本着夫君第一，友谊第二的理念，前阵子还在和我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伊绝的雪烨，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虽说我早已料到近日会有许多仙来赴宴，但这黑压压的仙群还是超出了我的想象，又忽然记起玉蟠殿附近似乎有一片杏林，便来了兴致想去看看。
　　如今正是杏花盛开的季节，浅粉的花瓣还透着红意，分外娇艳。放眼望去，整片杏林便如笼在杏色的烟海中，与外界的喧嚣不同，一入杏林，就仿佛被四周的仙气轻轻的笼住，更是感到心旷神怡。杏林深处，只听得见风拂过花瓣的轻响，我的目光扫过绯红的杏花，落在树下那抹白色的身影上，心没来由地一惊。
　　不知宴淮仙君何时来了这里，正半倚着杏树小憩。下意识的，我走近，蹲了下来。视线便正好与他相平。我从未见过这样的他，记忆里，他的眼底总是冰冷而沉静，有着一种难以亲近的气息。而此刻，他的脸上便多了些许柔和，倒有些像月湖的水……我兀自想着，盛开在枝头的杏花忽然被风吹落了几片花瓣，轻轻落在那一袭白衣上。
　　我伸出手正要将它拂去，却蓦地感到一束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抬头，见宴淮不知何时挣了眼，静静看着自己。
　　我的脸先是一白，紧接着没来由的红了起来，抬手摸了摸，灼人的温度。我下意识的想要逃跑，只不过走了两三步，身后便响起来那个清冷的声音：“灵玞。”
　　步子被生生止住，我转身笑道：“不知仙君在这里，打扰到仙君休息了，小仙这就离开……”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我们，好像真的见过。”
　　“什么？”
　　愣神间，他已站了起来。我被他这句没来由的话弄得一头雾水，略带诧异看着他。
　　“回仙君，我们在上个月的藏书阁刚刚见过。”
　　他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可是……”
　　话未说完，身后响起一个响亮的女声。“哥——”
　　我回头，只见一个绿衣的俏丽女子跑了过来，挽住宴淮的手，样子很是亲密。他低头轻轻咳了声，向我介绍道：“这是我的妹妹，宴歌。”又转而对她说：“这是灵玞。”
　　我笑着对她点了点头，谁知刚抬眼，便看见她如看怪物一般看着我，须臾，回过神来，又仔细的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我被她探询的目光看得好不自在，还没来及问，她已一脸激动地握住了我的手。“原来你就是那天和我哥在月湖边幽会的那个仙子啊。一直听别人说起，今天总算是见到活的了！”
　　“……”
　　“其实幽会这个词……”我刚要解释，又被她打断，“我就说几千年来哥怎么对身边的美艳仙子一个也看不上眼，原来是喜欢你这种类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