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之流景》不问亦不知

75、异时空来客

　　静灵庭的防备从双极事件后就不断升级，涅茧利自信没有人可以避开他的视线进入静灵庭，然而青年就那样出现了抱着厚厚一沓笔记出现在静灵庭的大道上，在十番队的巡逻人员出现时，笑着问：“请问，这里是静灵庭吗？”
　　涅茧利收到这个消息时气急败坏地赶了过去，但他明显迟了一步，他的老对头浦原喜助已经出现在十番队的队长室内了。
　　“茧利，你来了啊？”浦原完全没有被讨厌的自觉，笑着打招呼。日番谷的态度颇为冷淡，仅点了点头：“涅队长。”
　　他一向对队里的前辈颇为尊敬，但是今天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情。
　　意识到对方在表达对自己监察系统的漏洞的布满，涅茧利的心情更加不悦，猛地靠近坐在浦原对面的陌生青年。
　　青年面容清秀，并不算出彩的面孔，却无端让人觉得舒适，眼睛温润如秋水。
　　涅茧利的眼睛滴溜溜转动，而后退开，浦原正在翻动青年一直抱在手中的笔记，仅在开头处对死神的世界有些推测，其后是大片空白。
　　“很抱歉做出这样失礼的行为，但请您谅解，毕竟现在处于静灵庭的非常时期。”浦原将笔记还给青年，涅茧利的视线一瞬间尖锐，很快又平复下来，不可否认，浦原在这方面的能力很突出，如果他觉得那样东西没有问题，想来不会出错。
　　“很抱歉这样突然闯入的行为，因为一开始并没有预料到会成功的。”青年的笑容有些拘谨却不失礼节。
　　“浦原，总队长下命令前往会议室。”日番谷传达了指令转而又面向青年，“请你于我们一同前往。”
　　几个人很快出发，顾虑到多出的一个人一开始并没有使用瞬步，然而青年却在他们面前展露自己的力量，与瞬步截然不同，却快得很多。
　　看起来很简单的一个人，似乎只是未涉世事的学生，走进会议室大门时，浦原心想，只要看到那双眼睛就无法怀疑，然而他还是用了“看起来”“似乎”这样的字眼，毕竟当下的时局，谁都不能轻信。
　　会议室内除了前往现世的碎蜂，十三番队现有队长全部到齐，甚至千石岩澜，千石华胄，安倍晴明，月千代，橘希夏也在场。
　　青年笑道：“看起来我给大家造成了困扰，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冷珏，来自另外一个世界，是灵族太学的毕业生，为了毕业论文而致力于研究死神，在三个小时前不小心触动了阵法来到这里。”
　　灵族，聚集天地灵气而诞生的一族，是最接近神的存在。
　　如果是在双极事件之前，所有人都会把它当成笑话，现在他们已经能够坦然接受。
　　阴阳师，妖，灵族，前方究竟还有多少惊奇等待着他们，京乐难得皱起了眉，若非灵王宫的甘羽，恐怕在这连续的冲击下，静灵庭早就变成了一盘散沙。
　　冷珏的叙述还在继续：“我此行是希望验证在战国时代流传的关于死神的存在，看起来我或许能够相互帮助呢。”
　　端坐于主位之上的千石岩澜听到这句话颇有兴致地打量了他一眼，“那么冷同学是希望我们能够向你介绍死神的情况吗？”
　　“毕竟我还有作业要交吗？好不容易来到这个世界，总不能只是被人参观吧。”冷珏回道，从他的眼中看不到任何锋芒，仿佛与朋友相交时开玩笑一般的语气，如同有着蛊惑人心的力量，让人愿意去相信对方没有恶意。许久没有见过这般有趣的人了。
　　“这对你没有关系吗？”开口的是安倍晴明，打开绘有樱花的折扇轻摇，恰如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天知道他已经用这种姿态骗过多少人了，华胄心想，有岩澜在，她不好对眼前情形多说什么，千石岩澜此时代灵王行使权力，死神这一方自然没有人敢越过他说些什么，而可以指望的阴阳师这一方，开口的却偏偏是安倍晴明这个家伙。
　　“若是三百多年前，乃至一百多年前自然是不行的，但是此刻灵族的形势已经完全改变了，所以我想应该没有什么关系。”
　　大概是论文写多了，冷珏习惯性地把细枝末节去掉，只留下他们所需要知道的清晰轮廓。
　　在那个世界，灵族是处于顶点的存在，分为东南西北四大部族，在三百多年前几乎同时发生代代传承的玉石被盗的时间，玉石与部族的昌盛细细相关，几大部族相互猜测，以致进入纷乱的战国时代。最后在一百多年前由出身东族的东陵君结束战乱，建立统一部族，但随后就传位给自己的弟子。
　　关于死神的说法就是在这被后世成为战国时代的两百年期间不断被提起，又不断被刻意遗忘，主导着这一切的是在东陵君之前短暂统治过整个大陆的巽天君南雪。一百多年前档案解密，曾经掀起过关于死神的讨论狂潮，但是真正重要的信息已经被全部毁去，所以很快又无人问津，他此次之所以会研究死神这个课题，也是在研究南雪其人的时候涉及。
　　“南雪是谁？”千石岩澜问，这也是此时在场大多数人的心声，究竟是谁，在那个世界就已经知晓死神的存在，而又特意展开研究。
　　“南雪出身南部氏族，在战国时代，出身平民的人一般以族名为氏，而无姓，只有贵族才姓氏俱全，比如东陵君的氏为东，姓为冷。但是一直都有传言，南雪其实出身南部氏族的贵族阶层，很有可能是家族因罪没落，才伪称无姓，但具体姓氏无人知晓。
　　先巽天君，人莫审其出身本末，以生地，南，为氏，讳雪。初，以剑名动天下，及战与东陵君战于焦，败，隐三年，作鱼龙变，相南氏，驱甲动兵，无一不验。
　　这里是战国列传里面对南雪仅有的描述。可见即使是同时代的人对于她的了解也不多。”
　　一时会议室内并不声息，南雪，巽天君？
　　“冷君，那么南雪是怎么输的？败给了东陵君？”浦原问，南雪既然曾经短暂地统一了那片大陆，必定有其本事，但是后面的没落。
　　“事实上并非如此，巽天君的统治仅仅维持了一年，那之后就被她原本的盟友蓝染惣右介取代。”
　　蓝染惣右介这个名字一出，当下在所有人心里都炸开了炸弹，唯独安倍晴明犹自安然。冷珏注意到情况不对，停了下来：“怎么了？”
　　“只是听到了熟悉的名字而已。”浦原笑道，千石岩澜并不出声，似乎将在场的主导权交到了浦原手中。“请冷君继续。”
　　“巽天君最后不知如何打败了蓝染，但是自己也死亡，将权力交给了东陵君。事实上，无论是同时代的人，还是后继者对于这段历史都多有猜测，因为当时蓝染的权力正处于鼎盛阶段，他当时去见巽天君时，只带了自己的左右手市丸银。”
　　在场诸人表示，已经听到蓝染的名字，再听到市丸银已经没有什么了。
　　“后来虽然这两人没有再次出现，但事实上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们真的死亡，有人猜测他们是被巽天君驱逐离开了灵族的世界，毕竟这两人一开始都是来历不明，是由当时已经颇有权势的南雪引荐进入南部氏族的权力阶层。甚至有人猜测，他们二人就是巽天君一直致力于研究的存在——死神。”
　　不得不说，这个猜测实在是距离真相已经很近，浦原犹豫片刻终究说了出来，附加一些现在可以被他知道的情报，而冷珏瞪大了眼，愣在当场，半晌才道：“看来有时候胡乱猜测也有可能接近真相，不过既然你说现在双方还在对持，至少说明蓝染他们或许已经完全忘记了那个世界的事情，甚至已经完全失落了那个世界的力量，否则他不比到现在还是如此费心的寻找答案。”

　　如当前状况而言，或许真的如冷珏所说，但是这种状况能够持续多久呢，浦原下意识用余光看向断定死神败局已定的安倍晴明的方向。
　　“看起来是个很精彩的世界呢。”千石岩澜微笑着开口，橘希夏打量着他，眼前人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就像与自己交谈的时候，但分明又有些不同，就像锋芒已经隐隐展露，橘希夏开始怀疑自己之前给这个人下的定义。
　　“是吗？”冷珏似乎还是那般样子，纵使在猜测曾经立于那片大陆顶端的蓝染惣右介真的是死神，甚至仍然存在与这个世界时，身上的书生气仍然浓重，只是将这一切看做被验证中的课题，“导师也曾经说过，那几乎是灵族历史上最精彩的时代，英雄辈出，竞鼎天下，无论出身草莽，还是贵族。那才是自由的发端。”话至此，冷珏眼中已经有了灼热的光彩。
　　“看起来这位客人已经累了。不如就此散会吧！”声音的主人是原本应该没有这个权利德尔人，然而在这种环境下还能拥有如此散漫不羁的语气的人——安倍晴明，要知道即使是在更木浸染了几十年的宇波都翼，在千石岩澜面前也会有那么一丝收敛。与千石华胄不同，千石岩澜仅仅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芝兰生树的感觉，如隔云端而漫步生花，又与朽木白哉的严谨，拒人千里之外不同，仿佛是可倾心相待的朋友。
　　“是岩澜疏忽了，既然冷同学没有恶意，我们自然应该以礼相待，先就此散会，让冷同学也了解一下我们这里。”千石岩澜微笑着接过安倍晴明的话头，态度优雅谦逊。
　　对下层死神的说法是冷珏是新到的阴阳师成员，所以当冷珏与安倍晴明一起出现时并没有一起多大的惊讶，倒是京乐一直捏着一把冷汗，安倍晴明那一句话言犹在耳，而当事人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与冷珏打上了交道，也不知他究竟如何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