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之流景》不问亦不知

33、破绽

　　“露琪亚，还在工作呐！”风涧从窗子跳了进来，悄无声息地落在地上，又迅速地敲了露琪亚的后脑勺一下，“跟我来！”也不待露琪亚反应便拖人跳窗，一系列动作完成得无比流畅。
　　“好好休息！”一旁的日番谷像是早就知道了，对露琪亚说道，头也未从文件堆里抬一下。
　　开始对冰深井进行调查以来，露琪亚就像患了强迫症，昼夜不息地工作，就算同为工作狂的白哉和日番谷也觉得太过了，只是一群人拿固执起来的露琪亚根本没有办法，到底是宫泽提了外出执行任务的风涧，才写信急急催了他完成任务回来。
　　露琪亚可以自主行动时发现已身处东岚阁的一处厢房内了。东岚阁，与西林轩不同，主要承接上级贵族的小型活动，也有为个别客人长期留着的地方，这里便是风涧的地方，露琪亚来过几次，自然知道。
　　吩咐了侍从去备菜，风涧在露琪亚旁边坐下，这里半面打通，外面便是湖，天色暗沉，寒风呼呼吹进来，房间却没有半点取暖措施，完全是夏日的布置。
　　风涧不管露琪亚在风中瑟瑟的样子，自顾自去取来了两根钓竿和一盘饵食，道：“钓上了鱼就让你回去。”
　　露琪亚认命地拿过钓竿，在这方面，自己是绝对别想犟得过大叔的。
　　天上开始飘雪，一开始只是盐粒大小的冰珠子，后来就下起了鹅毛大雪。露琪亚如同石雕一样坐在那里，纹丝不动，风涧叫的酒菜到了，也不管她，自己将钓竿插在那里，生了炉子烫酒，吃菜，好不惬意。
　　铁打的人也搁不住露琪亚这样折腾，到了夜里，露琪亚已经成了一个雪人，只是凭借对灵子的控制硬撑在那里，就算中途进来添火的侍从也看不下去了，却被风涧赶了出去。
　　时间真的在流动吗？意识游离于□□之外，在这茫茫大雪之中不知身处何处。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呢？露琪亚于心脏跳动间自问，想要哭泣，泪水却早在恋次作出选择的那一刻流干，为什么恐惧？为什么悲伤？为什么执着地想要寻到答案？明明认为执着过甚便入了魔。降魔者先降自心，心服则群魔退听。
　　浮标动了一下然后猛地下沉，露琪亚如同散木一样顷刻间向水面倒去，忽然陷入温暖中，失去意识。
　　等露琪亚再次醒来的时候，四周温暖如春，明明记得那时因为在风雪中强撑而失去了意识，现在却没有任何不适感。
　　“没有不舒服吧？不然白哉他们可会跟我没完。我给你喂的药应该管用。你都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队里我帮你请了假，白哉那边也说好了，你钓上来一条鮟鱇。刚才觉得你快醒了，在锅上煮着，等一下打个火锅。”
　　风涧噼里啪啦一堆话砸下来，露琪亚差点没有晕过去。
　　仍是原先那个房间，只是临水的墙壁已经合上，又换了冬天的装备。
　　望着炉上咕咚咕咚翻滚着的汤，露琪亚甜甜地笑：“大叔，你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湖里钓出了海里的鱼吗？”
　　风涧向后一倒，一副懒散的样子：“在钓鱼前一天，我把湖里的鱼全灭了，放了这条鱼进去。”
　　“切，你现在这副样子拍下来交给雪子，一定会大卖的。”露琪亚双手环胸，头微微扬起。
　　风涧忽然伸手一拉，露琪亚冷不防倒在席子上，风涧笑着揉乱露琪亚的头发：“你呀！”
　　如果让白哉等人知道风涧用的是这种烂法子，保不齐真揍他一顿，但第二天露琪亚确实神清气爽地上班去了，也不再一副拼命的样子，就算是队员报告在伏偃山发现了冰深井的踪迹也是不急不缓地带队出发。
　　到达时，几乎所有受命参与逮捕冰深井的番队都到了，只是并未发现冰深井。决定权已经由十番队移至六番队，朽木白哉稍一点头，急于立功的人已经急不可耐地冲了出去希望率先找到冰深井。
　　伏偃山，据说是灵王诞生之地，平日里能够进去的只有外围。因为在内部，灵王诞生时强大灵压的影响仍然余留着。
　　露琪亚是独自一人进行搜索的，如果自己从冰深井手记里得到的消息没有错的话，他应该在那里。说来也好笑，冰深井竟然将自己手记的内容隐藏在修改的虚假信息中，没有多少人会想到吧。并将解读的密码早在自己被袭击的那次进行检查时，就放在了治疗的药物中。更可笑的是，自己竟然在隐瞒所有人。
　　露琪亚以为自己会是第一个到的，但，当她到达那里时，战斗已经结束了。
　　宫泽桧梧收了斩魄刀，站在他对面的冰深井不复当初意气风发的模样。
　　“是我。”不待露琪亚发问，冰深井干脆做了回答.
　　害死佑助，勇夫，一男的装置的是他设置的，所谓叛逃的死神不过是他的棋子。露琪亚是个聪明人，冰深井的手记中并没有直接提到这些，但是提供的信息已经足够了，足够她猜到那一步。之所以同意朔望源也的提议，没有带回现场幸存的他们不是因为所谓的同情心，对于十二番队的人来说，研究远比同情心来得重要，放过，只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破绽。
　　“为什么？”
　　“你不是该知道吗？这里是哪里。”露琪亚对着看似答非所问的冰深井，心不可抑制的痛。她知道的，这里，是冰深井第一次遇到那个人，并决定追随他一生的地方。
　　“你看到了吧！”冰深井忽然仰天长笑，身体刹那化作灵子散去。
　　“露琪亚，怎么了？”宫泽问。露琪亚抱紧面前的宫泽喃喃道：“真的会结束了吗？”
　　宫泽没有回答。露琪亚松了手，表情恢复正常：“看什么，很奇怪吗？不就是抱了你一下，大不了给你抱回来，还是你害羞了。”
　　面对露琪亚嘻嘻笑着的表情，这次宫泽是真的无语了。
　　“桧梧，通知十二番队的人吧。”
　　这次流魂街事件以冰深井的死亡告终。九番队，十番队都受了嘉奖。露琪亚在与恋次说清楚关于佑助他们的事情以后似乎也放下了，唯独隐瞒的，是冰深井的动机。
　　“恋次，你最近是怎么了？”仍然呆在四番队的吉良在处理好恋次的伤口后，忍不住开口问。这段日子，阿散井恋次可是出了大名，因为先后挑战北川樱野，宫泽桧梧。
　　“我只是想看看而已。”看看，跟现在站在露琪亚身边的同伴相比，自己与他们的距离。在心底，恋次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将自己与露琪亚的同伴关系画上了过去时，我还可以站在你身边吗？还是连你也开始否定，认为如此弱小的我无法为你承担什么，所以就算是佑助他们的事情也选择独自承担。
　　吉良看着平日里横冲直撞的恋次如此安静也不好说什么。进入十一番队不久，恋次就换了副样子。但是他很清楚，张扬的外表下没有改变的是，恋次想要靠近露琪亚的心情。只是或许真的如雏森所说的一样，有些事情一旦改变就真的无法挽回了吧。
　　北川樱野，宫泽桧梧或许已经取代了露琪亚心中恋次的地位，这是吉良想说而不敢说出口的。不仅因为害怕毁掉恋次为之努力地一切，也因为自己是局外人，对露琪亚的了解远远少于恋次本人，本人如此，他还能说什么呢？
　　实际上，恋次与北川樱野，宫泽桧梧的距离的确很大。在恋次尚未从真央毕业的时候，两人就已经成为十三队中的副队长。新近，北川被宣布成为即将远征的远征军队长。宫泽则在冰深井事件中锋芒大露。
　　“喂，恋次，你还真是狼狈啊！”露琪亚大大咧咧走了进来。吉良退了出去，给两人留下交谈的空间。
　　“跟樱野，桧梧打成这样，也真有你的。”
　　“是啊，是啊，小个子的副队长，可不要小看我哦，再不进步，就像身高一样，迟早会被我超越的。”
　　露琪亚直接给了恋次一个爆栗。
　　“喂，我可是伤员啊！”
　　“知道了。”一个苹果堵住恋次的嘴。恋次啃了一大口，笑得没心没肺。露琪亚见状也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心里有一处空洞却无法停止疼痛。
　　恋次，对不起呢。
　　知道我瞒着你什么的话，你是否还愿意对我如此微笑。果然，我还是很自私呢。自私地贪恋你的笑容给予的温暖。
　　我还能失去什么？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