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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第二百三十章 玉瑶之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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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天宫里最不起眼的小侍女,穿着洗得发白的宫装,每日穿梭在朱墙碧瓦间,做着洒扫、添灯的活计。算起来,我入宫已有万年,可这万年里,却足够让我把一个名字,在心里念了千万遍,阿羍,我的父亲。
阿羍,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很少有人知道,我并非生来就是低贱的侍女。我的母亲,是幽冥河府的大主;我的阿羍,是天界曾经风光无限的阿蒲王。父母疼我,弟妹敬我,那是我一生中最无忧无虑的时光。可几万年前的那场浩劫,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将一切都摧毁了。
天帝一声令下,父母被擒,最终惨死在斩妖台上。我们兄弟姊妹十人,一夜之间从云端跌入泥沼,像过街老鼠一样,躲在祖上留下的破煞道里,苟延残喘。
从那天起,我心里便埋下了一颗复仇的种子。我要替父母讨回公道,要让那些害死他们的人,血债血偿。
可这些年,我在天宫里小心翼翼地打探,听到的却全是不堪入耳的污蔑。他们说,我的父亲阿羍是背信弃义的小人,是杀死先帝的凶手,最终被天帝祭天,魂飞魄散。
我不信。
我的阿羍,他是那样温柔的一个人。他会在我哭闹时,摘来幽冥河最美丽的曼珠沙华哄我;他会在母亲发脾气时,笑着打圆场;他对天界的每一个生灵都心怀善意,连路边的小仙兽,他都会停下来喂食。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杀死先帝?
更让我起疑的是,若阿羍真的被祭天了,为何我翻遍了三界,都找不到他的一丝魂魄痕迹?祭天仪式何等隆重,若他真的魂飞魄散,总会留下些什么。可这些年,我用尽了所有办法,却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还有那个凭空出现的新天后。
阿羍“死”后没多久,帝泽天便册封了新的天后。这一切,太过巧合,巧合得让我毛骨悚然。我总觉得,这一切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帝泽天为什么要急着处死我的父母?为什么要对外宣称阿羍是凶手?
无数个疑问在我脑海里盘旋,让我夜不能寐。
我偷偷观察着帝泽天和那个新天后。帝泽天对新天后宠爱有加,甚至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可我总觉得,他看新天后的眼神里,除了宠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而那个新天后,虽然美艳动人,可眼底深处,却总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忧伤。
尤其是最近,我听说新天后的身体越来越差,常常头痛欲裂,还会梦见一个红衣女人。
红衣女人……
我心里猛地一跳。母亲生前,最喜欢穿的就是红衣。
难道……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我脑海里浮现,让我浑身发冷。
我一定要查清楚当年的真相,一定要找到我的阿羍。哪怕为此付出一切代价,我也在所不惜。
宫墙高耸,人心叵测。可我不怕,只要能为父母报仇,只要能找到阿羍,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愿意闯一闯。
暖香氤氲的禄凰宫里,大天曾太后斜倚在铺着狐裘的软榻上,看着眼前躬身行礼的阿蒲女,眼中满是慈爱。她抬手虚扶了一把,声音温和如春日暖阳“你如今怀了双胎,身子重,往后便不必每日来我这里请安了,好生在麟天宫养着才是。”
阿蒲女微微欠身,走到软榻旁坐下,伸手轻轻覆在小腹上,嘴角噙着浅笑“老祖宗说的哪里话,来看您是我们晚辈的本分。况且麟天宫里实在太过清静,我整日坐着也是无聊,倒不如来您这儿,听您说说话,心里还能踏实些。”
大天曾太后闻言,忍不住笑出声,眼角的皱纹像绽开的菊花。她抬手指了指殿外庭院里嬉戏的身影,打趣道“哦?那几个小猴儿没缠着你?我瞧着他们整日里蹦跶,精力旺盛得很呢。”
“他们倒不缠我。”阿蒲女顺着太后的目光看去,几个孩子正追着一只五彩的蝴蝶跑,笑声清脆得像铃铛,“圣人怕孩子们吵着我,只许他们午后再来麟天宫,平日里都在自己宫里跟着先生读书呢。”
太后点点头,眼神里满是赞许“这孩子倒是个体贴的,知道疼人。”
阿蒲女的脸颊微微泛红,低下头轻声应道“是,圣人待我,一直很好。”
殿内暖意融融,熏炉里燃着安神的沉香,袅袅青烟缠绕着殿梁上的盘龙纹。大天曾太后斜倚在铺着雪狐裘的软榻上,目光落在阿蒲女腰间。他正下意识地用掌心按着后腰,眉头微蹙,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才四个月的身孕,小腹已微微隆起,行动间比寻常孕妇更显滞重,想来双胎着实耗费心神。
“瞧你这腰,定是酸得厉害。”太后叹了口气,抬袖轻挥,“去把玉瑶叫来,那孩子手法极好,让她给你按按。”
不多时,一个身着青绿色宫装的仙娥低着头走进殿来,裙摆扫过金砖地面,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她屈膝行礼,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玉瑶见过大天曾太后,见过天后。”
阿蒲女的目光落在她发顶的银蝶钗上,心头莫名一跳。这钗子的样式……好像在哪里见过?
“抬头,让天后瞧瞧你。”太后温和地开口。
玉瑶缓缓抬起头,一双水灵灵的杏眼望了过来。那双眼眸清澈如溪,却又藏着几分倔强,像极了山涧未被驯服的小鹿。
阿蒲女猛地一怔,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这双眼睛……他一定在哪里见过!是梦里那个模糊的身影?还是记忆深处被刻意掩埋的片段?他努力回想,可脑海里一片混沌,只留下那双眼睛的残影,和挥之不去的熟悉感。
他不由自主地站起身,走到玉瑶面前,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你家住何方?是哪里人士?家中可有兄弟姐妹?”
玉瑶心头一紧,指尖深深掐进掌心。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她强装镇定,垂着眼帘低声道“回天后,玉瑶家住羽神木都,乃是鹳雀后裔。家中有父母,还有三位年幼的弟妹。”
阿蒲女蹲下身,目光与她平视,语气温柔得像春日的风“羽神木都离天宫有十万八千里,你离家这么久,不想父母和弟妹吗?”
玉瑶的眼眶微微泛红,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却还是咬着唇摇了摇头“想……怎能不想。但为了能成为天庭神官,玉瑶不觉得苦。”
“既想做神官,为何甘心在天宫做侍从?”阿蒲女追问。
“因为玉瑶今年才十万两百岁,还未到参选神官的年岁。”玉瑶的声音有些发颤,却依旧条理清晰,“可玉瑶实在想留在天宫,便退而求其次,先在太后宫里谋了份洒扫的差事。”
阿蒲女看着她倔强的模样,心头的疑惑更甚。这孩子的眼神,这孩子的语气,都让他觉得无比熟悉。他又问“那你会些什么?”
玉瑶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回禀天后,玉瑶自幼随祖父学医,略通医术,会些粗浅的看病法子,还擅长按摩推拿。”
“可不是嘛!”太后笑着打圆场,拍了拍身边的软榻,“这孩子的按摩手法堪称一绝!前几日我不小心扭了腰,疼得连床都下不了,宫里的太医束手无策,还是这孩子毛遂自荐,给我按了三回,腰就完全好了。手法轻得像羽毛,力道却刚好能揉到穴位里,可比那些粗手粗脚的太医强多了!”
阿蒲女看着玉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哦?是吗?那倒要试试你的手艺了。”
他站起身,对着太后微微躬身“既然是老祖宗举荐的人,自然是信得过的。老祖宗,那我就带着玉瑶回宫了,改日再来看您。”
“去吧去吧,”太后挥了挥手,笑着叮嘱,“玉瑶,你往后就跟在天后身边,好生伺候着,要是敢偷懒,仔细你的皮!”
“是,奴婢遵命。”玉瑶低下头,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
阿蒲女转身,看着殿外等候的孩子们和侍从,轻声道“我们回宫。”
殿外的阳光正好,洒在一行人身上,勾勒出长长的影子。阿蒲女牵着身边几个孩子的手,玉瑶跟在后面,两人之间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谁也没有说话,可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
回到麟天宫,阿蒲女坐在软榻上,看着玉瑶熟练地准备着按摩的工具。他忽然开口“玉瑶,你真的是鹳雀后裔吗?”
玉瑶的手猛地一顿,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她转过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回天后,奴婢确实是鹳雀后裔。”
阿蒲女看着她,没有再说话。他知道,这孩子在说谎。那双眼睛,绝不会是鹳雀后裔该有的眼睛。他一定要查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而玉瑶站在那里,手心早已被汗水浸湿。她知道,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寝殿内熏香袅袅,玉瑶正垂着眉眼,跪在软垫上,指尖轻柔地按揉着阿蒲女酸胀的后腰。她的手法娴熟,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指尖所过之处,酸胀感渐渐消散。阿蒲女靠在软榻上,闭着眼,神色放松了许多。
身后传来轻微的衣料摩擦声时,玉瑶并未在意,她以为是殿内伺候的侍女,直到一道冷冽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你是何人?谁让你碰他的?”
玉瑶猛地一僵,指尖的力道瞬间失控,惊得阿蒲女轻呼一声。她慌忙转身,只见帝泽天负手而立,玄色龙纹朝服衬得他面容冷峻,眉头紧蹙,一双凤眸里翻涌着不悦。
“圣、圣人……”玉瑶吓得连连后退,膝盖重重磕在金砖上,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鬓边的碎发。她慌忙解释,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奴婢、奴婢是大天曾太后……”
“够了。”帝泽天打断她,目光落在阿蒲女腰间,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占有欲,“他的身子,何时轮得到旁人触碰?”
他最见不得旁人触碰阿蒲女,哪怕是女子也不行。当年葵之的阴影还在他心头萦绕,他好不容易才把阿蒲女牢牢拴在身边,绝不容许任何人有可乘之机。
阿蒲女见状,连忙起身打圆场。他走到帝泽天身边,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眼底漾着笑意“圣人这是做什么?玉瑶是老祖宗特意派来的,见我怀双胎腰酸得厉害,才让她来给我按按。您为一个侍从吃醋,传出去可要让人笑话了。”
帝泽天的脸色这才稍有缓和,却依旧板着脸“你腰酸,为何不唤我?孤的手法,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小侍从?”
“您是天帝,日理万机,已经为我做了太多事。”阿蒲女仰头望着他,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这等粗活,怎能劳烦您动手?”
“傻话。”帝泽天伸手扶稳他,另一只手轻轻覆在他微隆的小腹上,掌心传来细微的胎动,让他的眼神瞬间柔了下来,“孤首先是你的丈夫,其次才是天帝。丈夫为妻子揉腰,天经地义,何来‘劳烦’之说?”
一旁的玉瑶跪在地上,低着头,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原来传闻是真的,天帝对天后,竟是这般纵容。她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恭敬地开口“天帝、天后,奴婢先行告退。”
帝泽天没有看她,只是搂着阿蒲女的手紧了紧,淡淡道“下去吧。”
玉瑶连忙起身,悄无声息地退出寝殿,关上殿门的那一刻,她才敢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这场戏,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难演。
寝殿内,帝泽天扶着阿蒲女重新坐回软榻上,卷起衣袖,学着玉瑶刚才的样子,笨拙地按在他的后腰上。阿蒲女忍不住笑出声“圣人,您这手法,可比玉瑶差远了。”
“熟能生巧。”帝泽天皱着眉,认真地调整着力道,“往后孤天天给你按,总有一天能比她好。”
阿蒲女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头一软,伸手握住他的手“好,那臣就等着圣人练成绝世按摩手艺。”
帝泽天看着他笑靥如花的样子,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只要能守着他,让他做什么都愿意。哪怕是学一辈子按摩,他也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