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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第二百二十七章 聿修厥德 ...

  •   暖阁内,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下,落在阿蒲女怀中的婴孩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阿蒲女低头看着怀里白白胖胖的儿子,小脸蛋粉雕玉琢,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正滴溜溜地转,时不时还伸出小手抓他的衣袖。他忍不住轻轻戳了戳婴孩的脸颊,触感软乎乎的,心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欢喜。
      “我的宝贝……”他低声呢喃,声音带着颤抖,“你怎么这么可爱……”
      想起孩子刚出生时的场景,阿蒲女至今心有余悸。当时他疼得几乎昏厥,只听到一声响亮的啼哭,随后便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孩子,而是帝泽天紧绷的脸。
      “陛下,孩子……”他虚弱地问道,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帝泽天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微颤抖,声音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阿蒲,我们的孩子很好,很健康。”
      原来,孩子刚一出生,帝泽天就立刻命天医进行了最细致的检查。他站在一旁,看着天医摸脉、看囟门、检查四肢,脸色从紧张到放松,最后几乎是踉跄着走到床边,眼眶都红了。
      “天医说,孩子心肺强健,四肢健全,哭声洪亮,是个十足健康的麟儿。”帝泽天的声音带着哽咽,“阿蒲,我们有一个健康的孩子了……”
      阿蒲女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又酸又暖。他知道,帝泽天有多期盼一个健康的孩子。之前那些没能保住的孩子,是他的伤痛。如今这个孩子的到来,像是一束光,照亮了他灰暗的过往。
      此后的日子,帝泽天对这个孩子的喜爱几乎到了极致。他处理完公务,第一时间就会赶到暖阁,抱着孩子不肯撒手。他会笨拙地给孩子换尿布,小心翼翼地喂他喝奶,看着孩子满足的模样,嘴角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陛下,您这样抱着,小心累着。”阿蒲女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说道。
      “不累,一点都不累。”帝泽天低头,在孩子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你看,他的眼睛多像你。鼻子像我,嘴巴也像我,长大了一定是个俊朗的小伙子。”
      阿蒲女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心里也充满了甜蜜。
      这日,帝泽天处理完政务,便迫不及待地回到了暖阁。他手里拿着一幅卷轴,脸上带着笑意。
      “阿蒲,我给孩子想了个名字。”帝泽天走到床边,将卷轴展开,上面写着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承嗣。
      “帝承嗣。”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眼神里满是期许,“出自《诗经·大雅》‘无念尔祖,聿修厥德’,寓意承继祖德,光大宗庙。”
      他顿了顿,看向怀里的孩子,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希望他能健健康康地长大,继承我们的血脉,延续天界的荣光。”
      阿蒲女抱着孩子,笑着点了点头“好,就叫承嗣。”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儿,轻声说道“我的宝贝,今天有名字了,叫承嗣,是你的父上给你取的,你喜欢吗?”
      婴儿似乎听懂了他的话,挥舞着小手,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清脆悦耳。
      “你看,他喜欢呢!”阿蒲女笑得眉眼弯弯,转头对一旁的姝浣说道,“姝浣,你看承儿多开心。”
      姝浣连忙笑着应道“是呢,殿下听到自己的名字,高兴得很呢!想来是极喜欢这个名字的。”
      帝泽天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母子,眼底满是宠溺和欣慰。这个孩子的到来,不仅填补了他心底的空缺,更像是一束光,照亮了他和阿蒲女未来的路。他暗暗发誓,一定会好好保护这个孩子,保护他和阿蒲女的家,再也不让任何人破坏他们。
      鎏金铜漏滴答作响,将夜色敲得愈发深沉。
      阿蒲女刚哄睡襁褓中的承嗣,转身便撞进一双滚烫的眼眸里。帝泽天不知何时站在床边,玄色龙纹常服下的身躯紧绷着,呼吸带着灼热的温度,直直地落在他的脖颈上。
      “陛下……”阿蒲女的声音有些发颤,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却被帝泽天伸手揽入怀中。
      “阿蒲,”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渴望,“承嗣睡了?”
      “嗯,刚睡熟。”阿蒲女靠在他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急促的心跳。
      寝殿内,烛火摇曳,映着床榻上相拥的身影。帝泽天的吻带着灼热的温度,从阿蒲女的唇瓣一路向下,划过他的脖颈、锁骨,最终停留在他的小腹上。那里还残留着生产时的痕迹,浅浅的纹路像是一朵盛开的花。
      “阿蒲……”帝泽天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的欲望,“给我,再给我一个孩子,好不好?”
      阿蒲女的脸颊瞬间泛红,想起白日里天医和几位老臣跪在殿外苦劝的场景。天医忧心忡忡地说“陛下,天后娘娘生产刚过四月,身子还未完全复原,此时不宜……”
      “不宜什么?”帝泽天当时便冷了脸,打断天医的话,“孤的子嗣单薄,天宫里只有承嗣一个,未免太孤单。如今孤想多要几个孩子,你们反倒百般阻拦?”
      “陛下,天后娘娘的身子要紧啊!”
      “孤自有分寸!”帝泽天猛地一拍龙椅,语气不容置疑,“今日之事,孤已决定,无需再议!”
      其实,早在天医进言之前,帝泽天便已按捺不住。昨夜,他趁着阿蒲女熟睡,悄悄钻进他的被窝,滚烫的身躯紧紧贴着他,在他耳边低喃着思念。阿蒲女醒过来时,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欲望,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小心翼翼地克制着,生怕吓到他。
      “陛下……”他当时轻声唤道,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帝泽天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却又带着一丝忐忑“阿蒲,我……我想要你。”
      阿蒲女看着他眼底的渴望,心里一软。他知道,帝泽天这些年承受了太多压力,对孩子的渴望,不仅仅是为了天界的传承,更是为了填补心底的空缺。而自己,早已在他日复一日的温柔中,彻底沦陷。
      “好。”他轻声应道,主动伸手环住帝泽天的脖颈,将自己的唇送了上去。
      帝泽天像是得到了允诺的野兽,瞬间化被动为主动,灼热的吻带着侵略性,席卷了他的唇舌。他的手掌急切地抚摸着阿蒲女的身躯,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每一处触碰都带着滚烫的温度。
      阿蒲女没有拒绝,反而主动回应着他的吻,指尖划过他的脊背,感受着他的颤抖。自己是爱帝泽天的,这份爱早已深入骨髓。或许是为了报答他三个月来衣不解带的照顾,或许是为了填补他心底的空缺,又或许,只是单纯地想满足他的欲望。
      他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哪怕是付出自己的身体。因为他要代替那个人,好好地爱帝泽天,好好地保护他。
      “阿蒲,你真好……”帝泽天的声音带着满足的喟叹,紧紧抱着他,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阿蒲女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亮了床榻上交叠的身影,也照亮了他们眼底的欲望。
      寝殿内,龙涎香的气息如丝如缕,缠绕在床榻的每一寸空间。阿蒲女蜷缩在帝泽天的怀里,感受着他胸腔传来的沉稳心跳,鼻尖萦绕的温热气息让他几乎要沉溺其中。
      帝泽天的手掌轻轻覆在他的腰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在想什么?”他低头,吻落在阿蒲女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
      阿蒲女摇摇头,将脸埋得更深,像是一只寻求庇护的幼兽。“没什么,陛下。”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只是觉得这样真好,能一直待在陛下身边。”
      他渴望这样的拥抱,贪恋这份独属于他的温柔,更希望能永远独占帝泽天的爱。可每当他沉浸在这份甜蜜中时,脑海里总会莫名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个身影穿着素色的衣裙,站在云雾缭绕的瑶池边,背对着他,看不清面容。可他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悲伤和绝望,像是一把钝刀,一点点地割着他的心脏。
      那个人是谁?为什么会让他如此在意?
      是朋友吗?还是……敌人?
      这个问题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寝食难安。他甚至隐隐生出一种强烈的念头,希望那个人从帝泽天的身边完完全全地消失,再也不要出现。
      可那个人到底是谁呢?他绞尽脑汁地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只留下一片混沌的空白。
      或许姝浣知道。
      于是,他开始频繁地问姝浣。这个想法刚冒出来,他便迫不及待地去找姝浣。这些日子,他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问起这件事了。
      “姝浣,你说在我之前,陛下身边有没有过别的人?”
      “姝浣,你有没有听说过,陛下以前很在意一个人?”
      “姝浣,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又是这套说辞。阿蒲女的心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是第一次听到一般。可事后,当他独自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云卷云舒时,那些话却像是种子一样,在他的心里生根发芽。
      姝浣从不觉得烦,总是耐心地回答他“天后娘娘,在您之前,确实有一位前太子妃。不过那位娘娘是犯下了大错,触怒了天规。”
      阿蒲女看着姝浣平静的侧脸,心里莫名地空了一块。他明明是第一次听到这些话,可事后细细琢磨,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好像这些话早就刻在他的记忆里,只是被蒙上了一层灰。
      “那陛下……现在还会想念他吗?”他小心翼翼地问,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姝浣总是笑着说“娘娘说笑了,圣人现在的身边有您呀,心里只有您一个人。您看陛下对您多好,又怎么会想念旁人呢?”
      阿蒲女点了点头,心里却依旧不安。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姝浣的话像是早就编排好的,甚至隐约觉得这些话自己好像曾经听过。
      是在哪里听过呢?他努力回想,可脑海里一片混乱,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纱,怎么也抓不住。
      “哎呀,我这脑子……”他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头,感觉自己越来越不中用了,连以前的事情都记不清了。
      他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云卷云舒,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不安。他不知道那个模糊的身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那个人如此在意。他只知道,自己爱帝泽天爱得发慌,爱到害怕失去,爱到希望他的世界里,自始至终都只有自己一个人。
      风卷起窗纱,拂过他的脸颊,带来一丝凉意。他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南天门,忽然觉得,这看似平静的天宫,好像藏着无数秘密,而他,正一步步走进一个巨大的谜团里。
      帝承嗣的百晬之礼,整个天界都沉浸在前所未有的喜庆之中。
      天还未亮,天宫被装点得如同琉璃幻境,天街两侧铺满了从瑶池畔移栽的千年牡丹,艳红的花瓣在仙风中簌簌飘落,铺就一条锦绣长路。空中悬着百丈红绸,缀着夜明珠与鲛人泪,日光下折射出万道霞光,将整个天界都染成了喜庆的暖红。
      天銮宝殿内,鎏金的梁柱缠上了朱红绒花,玉阶旁的青铜鼎里焚着龙涎香,烟气袅袅,与殿外的花香交织成醉人的气息。天界的上神们身着朝服,按品级依次落座,座前的玉盘里盛着蟠桃、琼浆,仙乐声从殿外传来,丝竹悦耳,钟鼓齐鸣。
      凡间的帝王们也带着奇珍异宝,跪在殿外的丹墀之下,山呼万岁,为帝泽天的麟儿贺寿。
      帝泽天身着明黄龙袍,玄色镶边绣着金线盘龙,端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殿内,带着帝王的威严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身边的阿蒲女,今日更是惊艳了全场。
      阿蒲女穿着一身粉霞色的云锦宫装,裙摆上绣着缠枝莲纹,走动时如流云拂过。胸前佩戴着帝泽天亲自为他打造的东珠璎珞,每一颗东珠都有龙眼大小,圆润饱满,光泽动人。腰间系着一条镶嵌着蓝宝石的玉带,宝石的幽蓝与衣料的粉紫相映成趣,更衬得他肌肤胜雪。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头上的抹额。那是帝泽天命天宫最好的工匠,耗时三月打造而成。抹额以赤金为底,镶嵌着南海夜明珠与千年暖玉,拼成一朵盛开的阿芙蓉,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花蕊处的鸽血红宝石,更是点睛之笔,与他眼底的笑意相映生辉。
      阿蒲女被帝泽天紧紧牵着,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眼底却满是幸福。他能感受到周围投来的羡慕目光,更能感受到帝泽天掌心传来的温度。
      “天后娘娘真是天人之姿!”
      “难怪天帝陛下如此宠爱,这般容貌,便是九天玄女也不过如此!”
      “听说这身行头,是天帝陛下亲自监工,耗时三月才制成的,真是羡煞旁人!”
      窃窃私语从殿外传来,阿蒲女微微低头,脸颊染上一抹红晕。帝泽天察觉到他的羞涩,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眼神里满是宠溺。
      “别怕,有我在。”帝泽天低声说道。
      阿蒲女抬起头,看着帝泽天温柔的眼神,心里瞬间安定下来。他轻轻点头,与帝泽天并肩而立,接受着众人的朝拜。
      殿内,帝承嗣被乳母抱在怀里,穿着一身小小的红色锦袍,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他似乎感受到了现场的热闹,挥舞着小拳头,发出“咯咯”的笑声。
      “承儿真乖。”阿蒲女看着儿子,眼底满是温柔。
      帝泽天看着他们父子,嘴角也露出了一抹罕见的笑容。今日的百晬宴,不仅是为了庆祝儿子的百岁,更是为了向三界宣告,帝承嗣是他唯一的继承人。
      宴会正式开始,仙乐奏响,歌舞升平。上神们纷纷上前,献上贺礼,凡间的帝王们更是恭敬地呈上奏折,表达对天帝的敬仰。阿蒲女坐在帝泽天身侧,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充满了幸福。从今天起,他是帝泽天唯一的爱人。
      而那抹偶尔会出现在他脑海里的模糊身影,在这盛大的喜悦面前,似乎也变得遥远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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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目前在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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