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9、第二百二十六章 我的乖囡囡 ...
-
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
阿蒲女从睡梦中缓缓睁开眼,入目便是帝泽天俊朗的睡颜。他侧躺着,眉头微蹙,似乎还在为昨夜的事担忧。阿蒲女看着他浓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还有微微抿着的薄唇,心中瞬间安定下来。他伸出手,轻轻拂过帝泽天的脸颊,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许是被他的动作惊扰,帝泽天缓缓睁开眼,看到阿蒲女正看着自己,眼底瞬间褪去了疲惫,换上了温柔的笑意“醒了?怎么不叫我?”
他说着,小心翼翼地起身,生怕吵醒了还在偏室睡觉的孩子。自己快速穿戴好衣物,又打来温水,拧了毛巾,动作轻柔地为阿蒲女擦拭脸颊和双手。“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一边擦,一边柔声问道。
阿蒲女摇了摇头,声音还有些沙哑“好多了,就是有点饿。”
“饿了就好,我让姝浣去后厨准备补品。”帝泽天立刻唤来姝浣,叮嘱道,“让他们炖些燕窝粥,再做几个清淡的小菜,一定要软烂些。”
姝浣应了声“喏”,转身退了出去。
不多时,后厨便端来了热气腾腾的燕窝粥。帝泽天亲自盛了一碗,吹凉后,一勺一勺地喂给阿蒲女。“慢点吃,别烫着。”他的动作温柔细致,眼神里满是宠溺。
阿蒲女靠在床头,看着帝泽天忙前忙后的身影,心中暖暖的。他知道,帝泽天对他很好,好到让他觉得不真实。
殿外,几个值守的小仙娥看着这一幕,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你看圣人对天后多好,亲自喂饭,亲自伺候,真是羡煞旁人。”
“是啊,圣人从来没有对谁这么上心过,可见是真的爱惨了天后。”
“可惜了那位阿蒲王,当年圣人那么爱他,他却不肯跟圣人成婚,反而……唉,真是伤透了圣人的心。”
“谁说不是呢?听说他不仅背叛了圣人,还刺杀先帝,真是恩将仇报。圣人那么好的人,他怎么忍心呢?”
“所以说啊,天后才是真正有福气的人,能得到圣人这么深的爱。”
这些话断断续续地飘进殿内,阿蒲女握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顿。他抬头看向帝泽天,发现他没有表现出任何表情,不知道他心里是有多苦呀!
“陛下,”阿蒲女轻声唤道,“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帝泽天回过神,看着阿蒲女疑惑的眼神,连忙掩饰道“别听他们胡说,都是些陈年旧事了。”
“可他们说的阿蒲王,是蒲碧天殿下吗?”阿蒲女追问。他总觉得,蒲碧天的存在,像一根刺,扎在帝泽天的心里,也扎在他们之间。
帝泽天沉默了片刻,放下碗,握住阿蒲女的手,语气沉重地说“是他。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我只有你和孩子,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阿蒲女看着他,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他总觉得,帝泽天对他的好,不仅仅是因为爱,似乎还带着一丝……补偿。而那位阿蒲王的身影,也在他的脑海里越来越清晰,尤其是在大佛寺看到的那尊铜像,更是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
“陛下,我想看看孩子。”他转移话题,不想再让帝泽天为难。
帝泽天眼中的阴霾散去,笑着点头“好,我这就抱来给你看。”
他起身走向偏室,不多时便抱着襁褓中的婴孩走了回来。孩子睡得正香,小拳头紧紧握着,模样可爱极了。阿蒲女看着孩子,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所有的疑虑都暂时被抛到了脑后。
夜色渐深,麟天宫寝殿内只剩下一盏昏黄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帝泽天坐在床榻边,静静地看着熟睡中的阿蒲女。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苍白却依旧俊美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他睡得很安稳,眉头微微舒展,想来是白日里见了孩子,心情甚好。
帝泽天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阿蒲女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他的梦境。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今日在殿外听到的那些议论,已经在阿蒲女的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若是任由他想起过去,后果不堪设想。
“对不起,阿蒲。”帝泽天低声呢喃,指尖凝起一缕淡金色的灵力,缓缓注入阿蒲女的眉心。
那缕灵力带着温暖的触感,却又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力量,顺着阿蒲女的经脉游走,将那些即将冲破封印的记忆碎片,重新封印在脑海深处。阿蒲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眉头微微蹙起,发出一声微弱的呜咽,却始终没有醒来。
帝泽天看着他,眼底满是痛苦和挣扎。他知道,这样做对阿蒲女不公平,可他别无选择。他不能失去阿蒲女,绝对不能。当年失去他的痛,他再也不想承受第二次。
灵力渐渐消散,阿蒲女的眉头也舒展开来,呼吸重新变得均匀。帝泽天松了口气,俯身吻了吻他的额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的乖囡囡,你不应该想起过去。那些痛苦的、不堪的,都让它永远尘封吧。”
他坐在床榻边,握着阿蒲女的手,看着他熟睡的模样,嘴角扬起一抹满足的笑容“我们的未来,应该是幸福的。你看,我们已经有了一个孩子,多好。不如……再为我生一个吧?”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期盼,仿佛在与阿蒲女商量,又仿佛在自言自语。“等你身子养好了,我们再生一个女儿,像你一样漂亮,好不好?到时候,我们一家四口,再也不分开。”
他不知道,他的这番话,像一把锁,将阿蒲女的记忆彻底封印。可他更不知道,有些记忆,越是刻意掩埋,就越是容易在不经意间破土而出。而他的这份偏执的爱,终将成为束缚阿蒲女的囚笼,也将把他自己,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窗外,月光被乌云遮住,夜色愈发浓重。寝殿内,帝泽天紧紧抱着阿蒲女,像是抱着他唯一的救赎。只是他没有看到,阿蒲女的眼角,悄悄滑落了一滴泪水,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晶莹的光芒。
那天,他被帝泽天硬生生拖回天界时,像一头困兽般嘶吼着,喉咙里滚出破碎的哀求:“我要见葵之!帝泽天,你让我见她!”
可回应他的,只有帝泽天冰冷的背影和麟天宫紧闭的宫门。
此后的日子,成了他挥之不去的噩梦。帝泽天像一头失控的野兽,每晚都在他的寝殿里肆意掠夺,用最粗暴的方式宣告着所有权。他想反抗,可金丹早已被帝泽天硬生生剖走,后来拼尽全力夺来的天兵金丹,在帝泽天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他只能像个破布娃娃般被揉弄,任由屈辱的泪水浸湿枕巾。
这样的日子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半月,也许是数月。直到那一天,帝泽天突然松了口,说要带他去见一个人。
当看到被铁链锁在刑架上的葵之时,他的理智瞬间崩塌。葵之浑身是伤,原本明艳的脸上布满血污,可那双眼睛依旧倔强地看着他,里面盛满了担忧。
“葵之!”他疯了似的冲过去,想要拥抱她,却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猛地拽了回去。
帝泽天站在他身后,语气轻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阿蒲,你的丈夫就在面前,你却急着抱别的女人?”
阿蒲女猛地转身,眼中布满血丝,对着帝泽天怒吼“她是我的妻子!不是别人!”
帝泽天被他的样子气笑了,那笑容温柔得如同春日暖阳,却让阿蒲女浑身发冷。他一把将阿蒲女拉进怀里,目光鄙夷地扫过墙上的葵之,像是在看一件垃圾“今天带你来,可不是让你跟无关紧要的人叙旧的。”
“你想做什么?”阿蒲女的声音带着颤抖,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能做什么呢?”帝泽天低头,鼻尖蹭着他的脖颈,语气暧昧,“你可是我的天后,我怎么会伤害你呢?对吧,幽冥大主?”
话音未落,他便旁若无人地吻了上去,唇舌带着侵略性地扫过阿蒲女的唇瓣,仿佛在宣示主权。
“放开他!”墙上的葵之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铁链被她挣得哗哗作响。
“放开他?”帝泽天嗤笑一声,看向葵之的眼神充满了恶意,“你有什么资格?你是他的谁?哦,对了,他是你的丈夫。我倒是好奇,他这副身子,真的能满足你吗?”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笑得更加残忍“对了,你给他生了十个孩子对吧?哈哈,你可真贱!凭什么为他生孩子?他应该给我生!”说罢,手臂猛地收紧,勒得阿蒲女几乎喘不过气。
葵之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她看着帝泽天,一字一句地说“你别忘了,他有两根。比起旁人,他当然能满足我,要不然我怎能连续给碧天生下十个健康的孩子?不像你的孩子,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中了帝泽天的痛处。他和阿蒲女是血脉兄弟,这是不能明说的秘密,也是他心中永远的刺。他一直渴望能和阿蒲女拥有一个孩子,可每次都以失败告终,这成了他心底最深的执念。
帝泽天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他猛地撕开阿蒲女的衣服,像一头失控的猛兽,将他狠狠推倒在地。灼热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他的唇上、脖颈上、肩膀上,带着惩罚的意味。阿蒲女的嘶吼被吞没在唇齿间,他拼命挣扎,可帝泽天的力气大得惊人,将他死死按在地上,让他动弹不得。
他一边动作,一边挑衅地看向墙上的葵之,语气充满了炫耀“你放心,我和阿蒲会生下许多健康的孩子,而你们的孩子……”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发出一阵阴鸷的笑声,那笑声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阿蒲女的耳膜。阿蒲女的意识渐渐模糊,他只记得葵之崩溃的尖叫,记得自己身体传来的剧痛,记得那种被最爱的人亲眼看着自己受辱的羞耻。
那之后的几天,阿蒲女一直处于昏睡状态,梦里全是葵之绝望的眼神和孩子们的哭声。等他再次醒来时,却发现自己被带到了刑场。
刑场上,葵之和十个孩子被都被处以极刑。葵之却死死地盯着他,眼神里没有怨恨,只有无尽的绝望。
“帝泽天,你到底想怎么样?”阿蒲女对着帝泽天嘶吼,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帝泽天站在高台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戏。“我想怎么样?”他轻笑一声,“阿蒲,你忘了吗?他们是你的妻子和孩子,而你,是我的天后。一个天后,怎么能有别的妻子和孩子呢?”
“不!你不能这样!他们是无辜的!”阿蒲女想要冲过去,却被天兵死死按住。
那一天,天界的血雨下了整整一夜,像是在为这一场残忍的杀戮哀悼。而帝泽天抱着昏迷的阿蒲女,一步步走回麟天宫,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
他终于除掉了所有阻碍,可他的阿蒲女,也永远地破碎了。
窗外的海棠开了又谢,转眼已是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帝泽天几乎衣不解带地守在麟天宫。阿阿蒲女身子虚弱,夜里常常盗汗惊醒,每次睁眼,都能看到帝泽天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醒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他会立刻起身,为他掖好被角,转身去倒一杯温水,温度不冷不热,刚好入口。
阿蒲女生产时伤了根本,天医说需要好好调理。帝泽天便亲自盯着后厨,每天换着花样炖补品,燕窝、阿胶、人参汤……每一样都要亲自尝过温度和味道,才端到阿蒲女面前。
“这个太补了,我喝不下。”阿蒲女看着碗里黑乎乎的汤药,皱着眉说道。
“乖,喝了身子才能好。”帝泽天舀起一勺,吹凉后送到他嘴边,“我尝过了,加了冰糖,不苦。”
阿蒲女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里一软,张嘴喝了下去。苦涩的药味在舌尖散开,可心里却甜丝丝的。他知道,帝泽天是天界至尊,掌管着三界众生,却愿意为了他,放下身段,衣不解带地照顾了三个月。
有一次,阿蒲女夜里发起高烧,帝泽天急得团团转,亲自用温水为他擦拭身体,守在床边一夜未合眼。第二天清晨,阿蒲女退烧醒来,看到帝泽天趴在床边睡着了,头发凌乱,眼底的青黑比往日更重,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酸酸的,暖暖的。
“陛下……”他轻声唤道。
帝泽天猛地惊醒,看到他醒了,立刻露出笑容“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烧吗?”说着,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烧了,太好了。”
阿蒲女看着他憔悴的模样,眼眶微微泛红“陛下,您去休息吧,我没事了。”
“我不累。”帝泽天摇了摇头,“等你彻底好了,我再休息也不迟。”
这样的日子,日复一日。帝泽天的温柔,像一张细密的网,将阿蒲女紧紧包裹。他原本以为,帝泽天对他的好,只是因为他是天后,是孩子的父亲。可渐渐地,他发现自己错了。帝泽天看他的眼神,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爱意,那是他从未感受过的温暖。
他开始习惯帝泽天的照顾,习惯他在身边的日子。甚至会在帝泽天处理公务时,悄悄走到他身边,为他磨墨,为他递一杯热茶。
“陛下,您辛苦了。”
帝泽天抬头,看到他温柔的笑容,眼底闪过一丝惊喜“阿蒲,你……”
“陛下为我做了这么多,我也想为陛下做点什么。”阿蒲女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如果陛下有什么想要的,我一定会为陛下做到。”
帝泽天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心里像是被蜜糖填满了。他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什么都不想要,只要你好好的,陪着我,就够了。”
阿蒲女抬起头,看着帝泽天深邃的眼眸,里面映着他的身影。他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好,我陪着陛下,永远都陪着陛下。”